我老婆沈瑤懷孕五個月被公司優化了。補償金倒是給了,但她想留著當生產備用金,死活不肯動。我說那行,家裡不能白養人,你負責做飯打掃,我按市場價給你開工資。她彎著腰擦茶幾底下的灰,肚子頂著地,膝蓋跪得發青。腳腫得隻能穿拖鞋去買菜,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叫了炸雞外賣。她拎著塑料袋站在玄關,嘴脣乾得起皮。我擦擦嘴,從兜裡掏出八塊錢:今天的。八塊錢不夠坐公交。她隻能步行去社區醫院做常規檢查。回來以後看見我剛拆封的投影儀,發票上寫著兩萬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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