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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送到的時候她愣了半天：“你冇跟店家說免辣？“
我這纔想起來：“哦，我直接點的再來一單。忘了改。要不重新叫一份？“
“不用！“她趕緊擺手，對著那份裹滿辣椒粉的雞架犯了愁，過了會兒小聲說，“我能吃。“
“行，吃完收拾一下。“
“好。“
我進書房打遊戲去了。中途出來上廁所，看見她還坐在餐桌前，正拿紙巾一點一點把雞架表麵的辣椒料蹭掉，剩下來的肉浸著油，她往嘴裡送了一口，辣得捂著嘴想吐，又捨不得吐，硬嚥了好幾下，最後趴在桌上悶悶地哭出聲。
我站那兒看了幾秒，心裡有根弦被撥了一下。很快又讓我摁回去了。我拐進廁所，假裝冇看見。
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把垃圾收了，餐桌擦得乾乾淨淨，人坐在那兒發呆。
“吃完了？“我問。
她回過神，衝我擠了個笑：“嗯。“
“那就行。“
我回了書房。那天晚上我打到一點多才關電腦。推門出來，她還在餐桌邊上坐著，就開了一盞小夜燈。我媽帶來的那兜東西擱在腳邊，她正拿蘿蔔乾往嘴裡送，邊角剌著嘴皮子，她一邊嚼一邊掉眼淚。
我抿了抿嘴，把那點不舒服壓下去。跟我沒關係。自己選的。
我關上臥室門睡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快中午。我揉著眼推門出來，沈瑤不在。餐桌上放著保鮮膜蓋好的煎蛋和一杯溫牛奶。她做飯一直好，剛談對象那會兒天天換著花樣給我帶便當，後來當上主管就再冇動過手。現在吃著，還是那個味兒。
我把盤子舔乾淨，拿手機給她發了條訊息：“去哪兒了？“
她回得挺快：“晚上八點回，彆擔心。“
我冇再問。反正她出門不是產檢就是開藥，腿腳不利索來回折騰。我就回了一句：“回不來就叫車，記賬就行，彆省著。“
那邊“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幾下，最後回了個“好“。
晚上八點她準時進門。一遝鈔票放我桌上，我摘了耳機愣住。
“五千。你墊的醫藥費、昨天的飯錢，都還你。剩下的算我預支往後幾天的飯費。“
我不敢信：“你哪兒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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