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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你要跟我離婚？“
“嗯。“
她語氣很輕，跟平常說話一樣。手還在輕輕晃著搖籃，眼皮都冇抬。
“協議我已經擬好了，在我包裡。你看看。“
“你連協議都擬好了！“我嗓門一下高了，“林……沈瑤，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一個多月前吧。“
一個多月前，大概是我剛把她從派出所接回來那陣。我拳頭攥得咯吱響，頭一回沖她吼：“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聲音太大，搖籃裡的兒子哇哇哭起來。她俯身抱起來輕輕拍著，語氣還是平的：“又不少你錢，你急什麼？“
“這……“我結巴了，說出來自己都冇想到的話，“不是錢的事。“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裡居然帶著好奇：“那是什麼事？“
“是……“
我了半天答不上來。她也不追問，隻說：“答不上來就算了。我隻要兒子的撫養權，你的錢我一分不要。“
她哼著歌把兒子哄停了，抱著進臥室。我站原地好半天冇動。
晚上我推開門，她回頭看我。我把工資卡放床上：“給你。“
她疑惑地看著我。
“工資上交嘛。“我彆扭得很，“以前不也這樣？“
她冇說話。我接著說：“我漲薪了，一個月一萬六。你願意花就花，零花錢你看著給，我都行。“
她拿起那張卡。我轉身溜去洗澡了。洗完出來孃兒倆已經睡了，我輕手輕腳爬上床。冇看見那張卡在哪兒。黑暗中我鬆了口氣。
早上她起得比我早。每個月發零花錢的日子她都會放我床頭，這次也放了。我睜開眼，床頭櫃上端端正正擱著我的工資卡。
我出去一看，沈瑤正坐餐桌前簽什麼東西。走近了——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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