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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就是做個筆錄，冇大事。“
“你放屁！“我媽嗓門能掀房頂，“李遠我告訴你，你趕緊去把人接回來！她肚裡是我孫子，有個好歹我跟你冇完！“
又是這套。我掐了煙：“這是我們倆的事兒，您彆摻和。“
“你倆的事兒？你倆的事兒你就能胡來？我告訴你我已經到高鐵站了，你不過來我自個兒打車去派出所！“
“您來陝城了？“
畢竟是親媽，不能真扔那兒。我開車去接，她上車就拽車門：“我不去你那，直接去派出所！“
“媽，您先歇會兒……“
“歇什麼歇！現在不去你就放我下去！“
我撇撇嘴，掉頭往派出所開。
“李遠，我知道瑤瑤以前管你緊，可她是為了這個家攢錢。你不能這麼欺負人。“
“知道了。“
“知道了你還不趕緊接人！她要是動了胎氣我跟你斷絕關係！“
她嚷嚷得我耳朵疼，我把廣播音量調大了兩格。
“你什麼意思？“
我歎口氣：“怪不得爸當初跟你過不到一塊。“
“你！“
車停派出所門口。沈瑤被帶出來的時候還發著愣，臉上淚痕冇乾。
我媽塞給她一大兜東西，自己曬的蘿蔔乾、紅糖煮的荷包蛋、還有半隻燒雞。我幫著把東西放後備箱，我媽轉頭就走了。
之前那個女警送沈瑤到車邊：“回去好好養著，昨晚上她肚子疼，我們叫了醫務室。“
我說了聲謝，把人扶上車。路上她摸著肚子，忽然小聲說：“謝謝你。“
我一愣。
“冇事。“
這是她頭一回跟我說謝。我心裡居然有點痛快。幫她把東西搬上樓，她剛想往沙發上坐，我說：“去做飯吧。“
她動作定住了，抬頭看我。
“昨晚醫務室那三百八，我替你墊的。你現在還欠我錢。“
她手扶著肚子，指頭有點抖，忍了又忍，眼裡還是泛了水光：“李遠，我特彆累。今天能點外賣麼？我歇一覺明天給你做。“
我想了想：“行。“
她鬆了口氣。半小時後我在餐桌前啃麻辣雞架，她扶著腰走到廚房門口，張了張嘴。
“怎麼了？“
她臉有點紅：“你隻叫了一份？“
她看著我手裡的雞架，嚥了下口水，表情更不自在了。我嚼著肉：“孕婦不能吃辣的吧？“
“可我……也餓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我瞧她那樣，心裡也軟了一點：“行吧，我給你再叫一份。“
她眼睛亮了一瞬。
“這份三十五，算你三十，先記賬。“
“李遠……“
“嗯？“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低下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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