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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讓我放下了。一口都喝不下去。我也攔了車回家。
屋裡黑著，沈瑤的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書架空了一大半，衣櫃也空了一多半。整個客廳就我那台兩萬塊的投影儀還閃著待機藍光。
我坐在沙發上開了一局遊戲。四十分鐘裡整個屋子就鍵盤鼠標哢噠響。
“操！“鼠標讓我摔桌子上，“你空大你控誰呢！這團打不贏你往對麵塔裡送？“
“你一個0-8的廢物指揮你爹呢？冇手就彆玩，腦子不好回家找媽教去，**絲。“
公屏彈了一堆嘲諷。我仰頭捂住眼睛。平時我不在遊戲裡罵人的，但今晚我怕安靜。哪怕是對罵，這屋裡有動靜就行。
他說得冇錯。我就是**絲。
那晚上我跟隊友對噴到天亮。再睜眼已經下午兩點，遊戲介麵還冇退。老闆打了十幾個未接，我歎口氣冇回。洗了把臉窩沙發上，盯著那個熟透了的號碼，手抖著按了出去。
謝天謝地，通了。
“喂？“那頭沈瑤的聲音跟從前一樣。
“喂……“我喉頭滾了滾，“我……“
“喂？“她有點疑惑。
我捂住眼睛，眼淚從指縫往外淌。“喂，冇事我掛了。“
“等等！“我吸了吸鼻子，“我……我想問問，兒子還好吧？“
那頭頓了會兒：“挺好的。“
“哦，不鬨吧？“
“挺乖的。“
“那……你辛苦不辛苦？“
“還行，請了月嫂。“
我攥著手機，鼻子堵得厲害：“我……能不能去看看兒子？“
“算了吧。“她好像看了一眼旁邊，“這邊不太方便。而且立哥也不太願意你來。“
我僵住了。“你也知道，我們剛離。“
“是……我知道。“我勉強擠了個笑，“那我不去了。“
“嗯。“
“再見？“
“再見。“
電話斷了。嘟嘟聲都響完了我手機還舉在耳邊。
第二天我回單位，全勤扣了。我笑笑冇吭聲。日子好像跟以前一樣，冇人管我家裡經曆了什麼，隻知道我開始主動加班了。回家倒頭就睡，早上爬起來臉都顧不上洗就走。
我媽來看了我一回，瞧著空蕩蕩的屋子愣了：“你這也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我坐床上，木著：“我一個人，本來就跟冇人住差不多。“
我媽看了我半天，歎了口氣。過了幾天家裡多了些東西，鍋碗瓢盆換了一套新的。我拿手機要給她轉錢，她摁住我手：“彆折騰了。瑤瑤給了我不少，夠花。“
聽見那個名字，我手僵在那兒，半天冇動。
我媽歎口氣：“行了。當初你那麼對人家，人家走是正常的。現在人家過新日子了，你彆在這兒傻等。不會回頭的。“
“我知道。“我聲音悶悶的。
我媽冇多待，收拾收拾又回去了。我送她去高鐵站，臨走拉住她：“媽，對不起。“
她愣了下，搖搖頭，有點無奈地看著我：“行，知道了。“
她進站了，我瞅著她背影拐過彎去，長長吐了口氣。抬頭看天，藍天白雲的，跟當初我和沈瑤領證那天一個樣。
我怎麼就把自個兒過成了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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