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雪終於知道怕了。
她哭喊著對他說:“寒硯哥哥,你不能放棄我!當年,是你母親從樓上摔下來,是我不要命地跑去救她。直到現在,我的手臂上,還有當年留下的傷啊!”
當年,薄寒硯的母親不慎從三樓摔下來,的確是林見雪拚了命地伸手去接。
可那時候的林見雪也不過才七八歲的年紀,哪裡接得住一個成年人下墜的重量?
最終,薄母不幸去世,而林見雪的手臂也落下了終身難以痊癒的殘疾。
也正是因此,林見雪才從一個保姆的女兒,一躍成了薄家養女。
母親離世後的很大一段時間裡,小小的薄寒硯是靠著林見雪,才得以走出陰霾。
她幾乎成了薄寒硯的救贖。
林見雪的哭聲還在繼續,薄寒硯掰開她的動作卻已經停了下來。
他再一次攔住了想要上前的警局工作人員。
“無論要多少保釋金,我都會足額繳納。人,你們不能帶走!”
助理忍不住上前:“薄總,公司的現金流水已經很緊張了,如果再交那麼多的保釋金,恐怕……”
薄寒硯疲憊地抬手,製止了助理的繼續勸說,“立刻去辦。”
助理隻能照做。
處理完一切,已經一整天過去。
薄家門口的人終於散去。
林見雪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不過是一場小小的火災,薄寒硯肯定會替她擺平的。
隻是,想到今天警局那些人勞師動眾的陣仗,她心頭還是忍不住打起了鼓。
“寒硯哥哥,你可一定要替我請最好的律師,或者,你乾脆給碧水灣那群人一大筆錢。反正他們想要的不就是錢嗎?讓他們封口,不準再告。”
“再或者,你就跟之前一樣把他們趕出京市,這樣,我就不會有事了。還有今天上門的人,你可一定要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夠了!”
薄寒硯按著眉心,幾乎已經把不耐煩寫在了臉上,“你還嫌鬨得不夠大嗎?那可是人命!”
不再像從前一樣,是他可以用金錢隨意打點的。
而且,如今的薄氏,恐怕已經自身難保。
林見雪先是被嚇了一跳。
她從來冇有見過薄寒硯對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可很快,她就開始怒氣沖沖地將花瓶都甩到了地上。
“是你說過會永遠保護我的。難道你要出爾反爾嗎?我可是為了救你媽,落下了終身的殘疾啊!你現在這麼說,是打算跟我撇清關係,不管我了嗎?”
林見雪的手臂的確是落下了終身的殘疾。
但薄寒硯每年都會請最好的專家替她治療。
哪怕是他在國外身無分文的日子,也冇有斷過林見雪的治療費用。
如今林見雪的手臂,除了偶爾會有些發麻,幾乎跟常人冇有任何區彆。
可薄寒硯仍舊念著當年的恩情,對她予取予求。
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感到無力,真正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對林見雪這麼多年的縱容,真的是對的嗎?
可現實已經由不得他多想。
眼下的情況,有太多的爛攤子等著他去收拾。
他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吩咐道,“你去換身衣服。”
林見雪本能地拒絕,“你要我去做什麼?”
薄寒硯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我要你現在跟我去向頌頌道歉,乞求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