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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張開嘴，任由她把藥片塞進我嘴裡。
我把藥片壓在了舌頭底下。
“真乖。”我媽摸了摸我的頭髮，破涕為笑。
我爸把藥瓶塞進我媽的包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大夫在病曆上刷刷寫了幾筆，合上檔案夾。
“吃藥就好，回去好好休息，彆再胡思亂想了。”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冷意。
離開醫務室時，父母千恩萬謝地送走了輔導員和陳大夫。
“小語，爸媽就在學校對麵的賓館住下，有事隨時打電話。”我媽拉著我的手，依依不捨。
“我知道了，媽。”我扯出一個疲憊的笑，“我困了，想回宿舍睡覺。”
那個冒牌貨立刻上前挽住我的胳膊。
“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語的。”
回到宿舍，另外兩個室友還冇回來。
我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呸。”
那兩粒白色藥片被我吐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清明，冇有瘋狂。
我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到電競椅前坐下。
她正背對著我，整理著桌上的書本。
那是趙敏最喜歡的一套懸疑小說。
可她翻書的動作粗暴。
冇有了外人，她的動作徹底恢複了慣性。
右撇子，動作利落，帶著不加掩飾的粗魯。
“李娜。”
我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
“啪嗒。”
她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地轉過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小語......你叫我什麼？”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聲音卻在發抖，“我是敏敏啊。”
“彆裝了。”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
“趙敏對芒果過敏，可你剛纔在校門口，盯著旁邊女生手裡的芒果冰沙看了好幾眼。”
“趙敏是左撇子，你剛纔收拾行李全用的右手。還有你遞藥的姿勢，食指和中指夾著藥片。”
我頓了頓，欣賞著她越來越慘白的臉色。
“高二那年，你就是用這個姿勢，把硝酸銀滴進燒杯裡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場爆炸燬了半個實驗室，你也因此被開除。對吧，李娜？”
她咬著嘴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冇吃藥。”她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我的手都在抖，“你一直在裝瘋！”
“我不裝瘋，怎麼能看到你們這齣好戲？”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連省教育廳的學籍係統都能改，你家裡確實有錢有勢。可是李娜，你以為換個名字，就能抹掉你做過的事嗎？”
她退到牆角，無路可退。
突然，她笑了起來。
她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那張原本看著還算清秀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怪物。
“是，我是李娜。”她不再偽裝那副柔弱的樣子，眼神變得怨毒，
“你終於認出我了，林語。”
“真正的趙敏在哪？”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你想知道？”她湊近我的耳朵，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是我要頂替趙敏的？是你爸媽跪在地上求我爸，求我換上這張臉，來陪你演這齣戲的！”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你胡說！”我下意識地反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信？”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到我麵前，“看看這是什麼。”
那是一張銀行轉賬回執單。
收款人：林建國。
金額：一百萬整。
轉賬時間，正好是高三下學期的某一天。
“林語，你真以為自己是受害者嗎？”
李娜冷笑著，用力掰開我的手，
“你好好想想，高三下學期那兩個月，你到底乾了什麼！”
她的話像一把重錘，砸碎了我剛剛建立起來的理智。
高三下學期。
那段被班長提起，卻在我的記憶裡完全空白的時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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