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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李娜去洗澡了。
她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螢幕還冇鎖。
我快步走過去,拿起她的手機。
相冊、微信、簡訊,全都被清理得很乾淨。
我點開備忘錄,拉到最底端。
一個上了鎖的隱藏檔案夾。
密碼會是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輸入了高二那場化學實驗事故的日期。
檔案夾開了。
裡麵隻有一條長備忘錄,記錄著密密麻麻的賬目和時間線。
“3月12日,林建國賬戶彙入100萬。”
“3月15日,辦理趙敏死亡證明,銷戶。”
“4月1日,學籍係統替換完成,我正式成為趙敏。”
“4月5日,林語出院,催眠乾預成功,認知重塑完成。”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劇烈地顫抖。
趙敏死了。
死亡證明,銷戶。
這幾個字,燙得我眼睛發酸。
我強忍著眼淚,繼續往下看。
備忘錄的最後一行,用紅色的字體加粗標註著一句話。
“絕對不能讓林語想起天台的事,否則交易作廢。”
天台。
一陣刺痛襲來,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死死抱住頭。
高三下學期。天台。
破碎的畫麵在腦海中閃爍。
風很大。
校服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有人在絕望地哭喊。
一隻手抓著生鏽的鐵欄杆。
是誰的手?
是我把趙敏推下去的嗎?
不!絕對不可能!
我和趙敏親如姐妹,我寧願自己死,也絕不可能傷害她!
如果是我的過失,李娜的父親為什麼要給我爸打錢?
應該是我們家賠錢纔對!
這筆錢,根本不是所謂的封口費。
而是買命錢加演出費!
唯一的解釋是,真凶根本不是我。
是我目睹了真凶殺人,受了極大的刺激,導致選擇性失憶。
而我父母為了保護我,或者為了那一百萬,選擇了妥協,聯合真凶一起騙我。
真凶是誰?
我冷冷地看著衛生間磨砂玻璃上透出的人影。
李娜。
當年她因為實驗事故被開除,對舉報她的趙敏懷恨在心。
一定是她偷偷溜回學校,在天台上把趙敏推了下去!
水聲停了。
我迅速把備忘錄鎖好,將手機放回原位,然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裝睡。
衛生間的門開了。
李娜擦著頭髮走出來。
我聽到她拉開椅子的聲音,接著是拿起手機的細微摩擦聲。
我躲在被窩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臨時的虛擬號碼軟件。
輸入李娜的號碼。
編輯簡訊。
“我知道高三下學期,天台上發生了什麼。”
點擊發送。
三秒鐘後。
安靜的宿舍裡響起一聲清脆的簡訊提示音。
“哐當!”
李娜手裡的水杯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溫水濺到了我的床沿上。
我悄悄睜開眼,從床簾的縫隙裡看出去。
李娜盯著手機螢幕,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她轉頭看向我的床鋪。
我均勻地呼吸著,一動不動。
她咬了咬牙,抓起一件外套,連鞋都冇換好,就匆匆忙忙地衝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