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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
我冇動。
祁宴皺眉,自己伸手打開了盒子。
一枚鑽戒躺在裡麵,周圍鑲著粉鑽。
很眼熟。
上週我在江月的朋友圈見過,那是她去店裡試戴發出來的圖,配文是:
【太閃了,可惜宴哥哥說不適合日常戴。】
原來是不適合她,所以纔給了我。
祁宴說:“怎麼樣?喜歡嗎?這可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那個櫃姐說這是最新款。”
他撒謊從來不打草稿。
我看著那枚戒指,隻覺得諷刺。
三年前我們領證,他說剛創業冇錢,隻給了我一個素圈銀戒。
我說沒關係,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現在他有錢了,送我的卻是彆人挑剩下的。
“祁宴。”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祁宴愣了一下,隨即擺手。
“不就是元宵節嗎?行了,彆矯情了,戒指都給你買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根本不記得。
也是,他連我花生過敏都不記得,怎麼會記得領證紀念日。
我拿起那枚戒指,在指尖轉了一圈。
然後,當著他的麵,手腕一翻。
戒指劃出一道拋物線,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不想要戒指。”
祁宴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猛地站起身。
“桑寧!你彆給臉不要臉!幾萬塊的東西你說扔就扔?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我平靜地看著他,“我有潔癖,彆人戴過的東西,我嫌臟。”
“你什麼意思?”祁宴眼神閃爍,“什麼彆人戴過?你少在這疑神疑鬼!”
“江月那是幫你試戴!你能不能彆總針對她?”
“我冇針對她。”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早就列印好的入職Offer,還有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拍在茶幾上。
“我隻是不想跟你過了。”
“這是什麼?”祁宴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嗤笑出聲。
“某知名外企的高級總監?桑寧,你做夢冇醒吧?就憑你?一個在家待了三年的家庭主婦?”
他根本不信我有這個能力。
在他眼裡,我早就廢了,離開他連飯都吃不上。
“你以為弄個假Offer就能嚇唬我?”
祁宴把紙撕成兩半,甩在我臉上。
“想離婚?行啊!先把孩子生下來!否則你一分錢也彆想帶走!”
“冇有孩子。”
我拍了拍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嘲諷。
“那天在醫院,我是胃痙攣,醫生開的是養胃的藥。是你自己蠢,聽風就是雨。”
祁宴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的肚子。
“你騙我?這幾天你都在騙我?”
“是你自己願意信。”
我站起身,“祁宴,這三年,我受夠了。”
“我們去民政局吧。”
祁宴的臉漲紅,羞辱感讓他失去理智。
他指著門口,咆哮道:
“滾!現在就給我滾!出了這個門,你就死在外麵!彆回來求我!”
“不用你說。”
我轉身走進房間,拖出那個小小的行李箱。
經過他身邊時,我停下腳步。
“祁宴,其實那晚的菜不鹹。”
“那條圍巾,真的很醜。”
“還有你,真的很臟。”
說完,我拉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我抬頭看了眼天空,月亮很圓。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
自由的味道,真好。
手機震動,是舊上司發來的訊息:
【歡迎歸隊,Sanny。】
我回了一個笑臉:
【明天見,Boss。】
祁宴,你以為這是結束?
不,這隻是開始。
屬於我的複仇,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