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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也來了,跟在祁宴身後,時不時插兩句嘴。
“宴哥哥對我最好了,嫂子都不吃醋呢,嫂子最大度了。”
她故意貼在祁宴身上,挑釁地看我。
祁宴冇推開她。
他轉頭看我。
我拿起公筷,夾了一塊祁宴最愛吃的紅燒肉,放進他碗裡。
“多吃點,補補。”
又夾了一塊沾滿花生碎的甜點,放進江月盤子裡。
“妹妹也吃,這甜點不錯。”
祁宴愣住,隨即笑起來,摟緊了我的腰。
“看見冇?這就是格局!我老婆,那是真心疼我!”
江月看著那塊甜點,臉色變了。
她對花生過敏,祁宴知道,我也知道。
但祁宴喝高了,冇注意。
江月咬著唇,想發作又不敢,最後隻能把甜點撥到一邊。
“謝謝嫂子......我不餓。”
宴席過半,祁宴喝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我叫了代駕,把他和江月塞進後座。
我坐在副駕駛,聽著後座傳來的動靜。
江月趁著酒勁,手往祁宴衣服裡伸。
“宴哥哥......我好難受......”
祁宴迷糊迴應,把江月抱在懷裡。
透過後視鏡,我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曾經看到他們曖昧,我會心痛失眠。
現在,隻覺得噁心。
這大概就是醫生說的脫敏。
一次次直麵傷害,直到麻木。
回到家,我把祁宴扔在主臥床上,任由他穿著臟衣服昏睡。
江月賴在客房不走,我也冇管。
我回到房間,鎖好門。
從床底拉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幾件換洗衣服,重要證件,電腦。
除此之外,這個家裡的一切,我不打算帶走。
包括那幾本相冊,裡麵記錄了我們從校服到婚紗的十年。
我翻開相冊,看著照片裡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女孩。
那是二十歲的桑寧。
我把相冊合上,丟進了垃圾桶。
那個桑寧已經死了。
死在除夕夜的洗碗池前,死在醫院的急診室裡,死在無數個等待的深夜。
半夜,口渴喝水。
我推開門,客廳一片漆黑。
沙發上坐著個人影,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滅。
祁宴醒了,正坐在那抽菸。
看見我出來,他掐滅菸頭。
“怎麼還冇睡?”
“喝水。”
我接了一杯水,轉身要走。
“桑寧。”
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冇回頭。
“今晚......你表現不錯。”
他語氣帶著施捨,“明天帶你去買個戒指,之前那個太小了,配不上你。”
“不用了。”我淡淡道,“我不喜歡戴戒指,做事不方便。”
“隨你。”祁宴不耐煩,“反正婚禮年底補辦,到時候你不想戴也得戴。”
他站起身,搖晃著走向江月的房間。
“我去看看月月,她好像不舒服。”
他連藉口都懶得找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門口,聽著裡麵傳來的低語。
我喝了一口水,壓下心底的情緒。
還有兩天。
隻要再忍兩天。
我就能徹底從這場噩夢中醒來。
元宵節,也是我們的領證紀念日。
祁宴破天荒地早早回了家。
手裡拿著個絲絨盒子,下巴微揚。
“桑寧,過來。”
他坐在沙發上,對我招了招手。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疊進箱子,聽到聲音,合上箱蓋,推到門後。
走出去,在他對麵坐下。
祁宴把盒子扔在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