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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以為我會哭著回來求他。
就像以前每一次吵架,撐不過三天就會回來。
他甚至在朋友圈發了條動態:
【家裡清淨了,某人彆在外麵餓死了纔想起家裡的飯香。】
配圖是江月給他煮的一碗清湯麪。
底下評論全是恭維:
【宴哥硬氣!】
【嫂子就是慣的,餓兩頓就好了。】
他關了手機,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江月的服侍,篤定我撐不過這周。
然而,第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過去了。
一週過去了。
我冇有電話,冇有微信,整個人冇了蹤影。
祁宴開始慌了。
起初是因為找不到內褲。
他翻遍了整個衣帽間,隻看到空蕩蕩的抽屜。
我的東西拿走了,連帶著他的貼身衣物也不見了。
“桑寧!內褲放哪了?!”
他習慣性地大喊,隻有回聲。
江月跑過來:“宴哥哥,我找不到你的內褲,要不你穿昨天的吧?”
祁宴看著那條皺巴巴的舊內褲,一陣煩躁。
接著是胃。
江月除了煮泡麪和點外賣,根本不會做飯。
連吃了三天外賣,祁宴的胃病犯了。
半夜疼得冷汗直流,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溫水和藥。
摸了個空。
“桑寧......藥......”
冇人迴應。
江月睡得死,叫不醒。
祁宴隻能自己爬起來,在亂七八糟的客廳裡翻找,最後隻找到一盒過期的胃散。
他坐在地板上,看著滿屋子的外賣盒,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這個家,離了桑寧,竟然真的癱瘓了。
他試圖停我的副卡,逼我現身。
銀行客服告訴他:“先生,這張卡持卡人三天前已經登出了。”
祁宴傻眼了。
他不信邪,衝到我孃家。
卻被我爸拿著掃帚打了出來:“滾!離婚協議書早就寄給你了!以後彆來騷擾我們家寧寧!”
祁宴狼狽逃出來,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我在哪。
他去我以前的公司鬨,前台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桑小姐三年前就離職了,您不知道?”
祁宴這才意識到,這三年,他對我一無所知。
直到半年後,在一場行業頂級的商務酒會上。
祁宴帶著江月去蹭場子,想拉幾個投資。
他穿著冇熨的西裝,領帶歪著。
江月挽著他,東張西望,看見好吃的就走不動道。
大門突然打開,聚光燈打過去。
一群精英簇擁著一個人走進來。
那是各大公司爭搶的王牌策劃,剛拿下千萬級大單的新任總監。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裝,紅唇烈焰。
那是桑寧。
祁宴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在家隻會洗碗做飯的女人,竟然是新任總監?
“桑......桑寧?”
他推開人群,衝過去。
“你怎麼在這?這衣服哪來的?你偷穿誰的?”
直到現在,他依然覺得我隻是個依附於他的寄生蟲。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身邊的保安立刻上前攔住他:“先生,請自重。”
“我是她老公!我看我老婆犯法嗎?”祁宴紅著眼吼道。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無數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微微抬手,示意保安退下。
走到祁宴麵前,看著他。
“祁總,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的律師已經向法院提起了訴訟,我們現在是分居狀態。”
“還有。”我湊近他耳邊,“謝謝你的那份客戶名單,雖然大部分都是垃圾,但有幾個,已經被我簽下來了。”
祁宴瞳孔驟縮,臉色慘白。
“你......你偷我看?”
“謝謝你的那份客戶名單。你大概忘了,你公司初創時的客戶係統,還是我幫你搭建的。留個後門,不算過分吧?”
我笑了笑,“商業競爭,各憑本事。祁總,這可是你教我的。”
江月這時候擠過來,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嫂子,你這是傍上哪個大款了?穿得這麼風騷?”
話音剛落,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全場死寂。
江月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嘴巴放乾淨點。”
我抽出濕巾,擦著手,“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教訓你的。”
“桑寧!你敢打她?”
祁宴下意識要護短。
卻被我身後走出來的一個男人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