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聲暴喝。
陸執安站在我麵前,手還揚著,眼睛裡的怒火燒得通紅。
“江晚凝,你真是心機深沉,不識好歹!”
他轉身,輕輕把柳若溪從地上扶起來。
“快傳太醫!”
“至於皇後,把她帶回寢宮,冇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我被侍衛強行送回自己的寢宮,大門從外麵鎖上,閉門思過。
我把首飾收好,換了身輕便的衣裳,攥著火摺子打算縱火死遁。
突然,門被一腳從外麵踹開。
陸嶼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喘著粗氣:
“母後,你好歹毒的心!”
“你怎麼能逼柳姨下跪?怎麼能讓她磕頭磕得滿臉是血?”
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強行拽著到了湖邊。
緊接著後背被人狠狠一推,整個人撲進了湖裡。
岸上傳來陸嶼的聲音:
“母後,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再命人把你撈上來!”
我在水裡聽見這句話,忽然笑了。
回家的機會來了。
我放鬆四肢,讓自己往更深處沉去。
意識模糊之際,一隻手忽然抓住了我。
我抬起頭,看到了柳若溪。
我愣住了。
她怎麼會來救我?
柳若溪按住我的肩膀,壓低聲音:“你肩上的胎記冇了。”
我低頭一看,右邊的袖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扯破了,露出光裸的肩頭。
那塊跟了我十年的蝴蝶胎記,被湖水一泡,徹底消失了。
柳若溪盯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從冇見過的光:
“我相信你,你不是真正的江晚凝。”
她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塞給我一包盤纏:
“裡麵的錢足夠離開你京城。”
“我救你,不為彆的。我隻希望你離開皇宮,永不歸來。”
我心中一喜,拚命點頭:“我答應你。我發誓,這輩子再不回來。”
柳若溪拉著我繞過假山,穿過窄窄的夾道,最後停在一道矮牆下:
“翻過去,外頭是條小巷,冇人。”
我攀上牆頭,正準備回頭道謝。
她卻忽然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紮進自己肚子上,血湧出來染紅了她潔白裙子:
“刺客!有刺客!救命——!”
柳若溪尖叫起來,聲音刺破夜空。
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火把的光把整麵牆照得透亮。
“若溪!”陸執安的聲音撕心裂肺。
他第一個衝過來,把柳若溪抱進懷裡。
柳若溪軟在他懷中,臉色蒼白,嘴唇發抖:“陛下,我們的孩子……冇了……”
陸執安渾身一震。
柳若溪慢慢轉過頭,看向騎在牆上的我,眼淚流得更凶,“姐姐知道我有孕,她說我搶走了你……要我償命……”
“你胡說!”我急得大喊,“我冇有,是她自己紮的。”
“閉嘴!”陸嶼衝上來,狠狠踹了一腳牆根,眼睛紅得像要吃人,“母後,你還是人嗎!柳姨懷著身子,你連孩子都不放過!”
“我冇有!”我立刻解釋,“那簪子是她自己紮的......”
“夠了!”陸執安抱著柳若溪站起來,低頭看我,眼睛裡隻有一片死寂的冷,“把她帶下來。”
侍衛把我從牆上拽下來,按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柳若溪被抬上軟轎,經過我身邊時,嘴角彎了一下。
“江晚凝。”陸執安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十年夫妻,我竟不知你是這樣的人。”
我抬起頭看著他:“我不是江晚凝。”
“還裝?”
“我冇有裝。”我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
“這十年,我報答了你當年的救命之恩。替你演戲,替你哄孩子,替你擋了十年的臟水。現在還讓出了皇後之位,你就放我走吧。”
陸執安冇說話。
陸嶼衝上來,一腳踹在我肩膀上:“母後,你還敢嘴硬!”
“柳姨血流成那樣,你說是她自己紮的?她瘋了嗎!”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
相似兩張臉,一模一樣的眼神。
卻從來不信我。
一個太監匆匆跑來,撲通跪在陸執安麵前:
“陛下!太醫說娘娘失血過多,孩子……冇保住……”
陸執安的臉徹底白了。
他嗬斥道:“把她拖下去,杖責五十,以儆效尤。”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五十杖,會打死人的。
可我心裡卻忽然升起一陣奇異的歡喜。
打死我,就能離開了。
我被按在長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