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人人皆知,當今皇後江晚凝是皇上刻在心上的白月光。
頂著十年盛寵的名頭,活在全宮豔羨的目光裡。
可今晚,陸執安負手而立,語氣平淡疏離:
“晚凝,你雖是我年少心頭好,可十年了,再熱的情也淡了。”
“若溪出身普通,往後在這深宮裡,總得有個名分護著。”
我攥著錦帕的手緩緩鬆開,還未開口,太子陸嶼就急匆匆衝了進來:
“母後,你彆不識趣,十年盛寵也還夠江家當年扶持父皇登基的那點情分了。”
“不過是個皇後之位,你便讓了,何必在這裡礙父皇的眼?”
滿殿宮人都屏息等著我歇斯底裡,畢竟十年情深一朝儘,換誰都要瘋魔。
可我抬眼望向皇上,又低頭看著那孩子,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便恭喜陛下和皇後孃娘了。”
畢竟,十年前陸執安找到我時,我便已言明:
我並非江晚凝,我是異世界的過客,總有一天要回家的。
...
久違的係統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宿主,隻要您身死,即可離開這個世界。
我從袖中掏出皇後令牌,塞到柳若溪手中。
陸執安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以為我會苦惱求饒,可我冇什麼好哭的。
我轉身準備離開。
冇想到柳若溪卻突然攔住我,她眼眶紅紅,搖搖欲墜:
“姐姐,你若是容不下我,我這就去死。這皇後之位本就是你的……”
她說著就要往柱子上撞。
陸執安摟住她,眼神刀子似的剮過來:
“江晚凝,以退為進這招,你用了十年不膩嗎?”
陸嶼也幫腔:“母後,父皇盛寵你十年,如今不過要你讓個皇後之位,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柳若溪哭著看向兩人,“你們彆凶姐姐,都是我的錯。”
她掙開陸執安,就想給我下跪。
我側身躲開,她便撲空倒在了地上。
陸執安瞬間暴怒:“江晚凝!你不過仗著你爹是太傅,才這麼目中無人!”
“可你爹已經死了,你現在能靠的隻有我,你還有什麼資格這麼傲慢?”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陛下,這十年我說過無數次,我不是江晚凝,我叫夏小荷。”
殿裡瞬間安靜了。
柳若溪抬起那張淚痕斑駁的臉,愣愣地看著我: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為了賭氣,什麼瞎話都說啊!”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累。
“江晚凝是太傅千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我呢?我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
“你們就不奇怪嗎?樣樣精通的江晚凝,怎麼和從前完全不一樣?”
陸執安的臉色變了一下。
陸嶼站在旁邊,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母後,你太過分了,為了爭風吃醋,居然編出這麼個法子?”
柳若溪哭得更傷心了。
“姐姐,這又是唱的哪齣戲?我認輸還不行嗎?我走,我現在就走……”
滿殿的宮人低著頭,冇人敢說話。
陸執安抬起頭,冷冷地看著我:
“江晚凝,你失德至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今晚回宮裡好好反省,閉門思過十個月,冇有我的旨意,不許踏出一步。”
我無奈的反駁道:“我說的是真的!”
“夠了!”
陸執安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宮人把我帶下去。
我冇動,繼續道:
“陛下,江晚凝右邊肩膀上,有個蝴蝶形狀的胎記。”
“那是我用特殊方法畫上去的,隻需要拿水就能馬上洗乾淨。你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試試。”
陸執安愣在那裡。
陸嶼也愣了。
柳若溪的哭聲頓了一下。
四周的宮人們開始交換眼神。
“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難道皇後孃娘真的不是……”
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柳若溪。
“你不是覬覦這個皇後之位很久了嗎?”
“快,按我說的做,端盆水來洗掉那個胎記,你就贏了。”
柳若溪抬起頭看著我,下一秒,突然不停磕頭求饒:
“姐姐,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陛下……可你也不必用這種市井手段來羞辱我……”
她額頭撞在金磚上,一下又一下,血滲出來。
我愣住了,上前想拉她:
“我冇有那個意思,那個胎記真是畫的......”
話冇說完,臉上狠狠捱了一巴掌。
“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