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黃昏把金蒲城切成兩半。
一半是亮的,城牆上的夯土被曬成金黃色,像一塊烤過頭的餅。一半是暗的,城牆根下的陰影裡蹲著幾個人,正在修補白天被投石機砸塌的羊馬牆。
蕭烈站在東城牆的垛口邊,臉朝著風口。
風從東邊來,卷著戈壁灘上的沙子,打在臉上,像有人拿一把鈍針在紮。蕭烈冇有閉眼。他眯著眼睛,看著城外那片灰濛濛的曠野——那裡本來有幾棵胡楊,三天前被匈奴人的騎兵踏平了,現在隻剩幾根斷樁,像從地裡長出來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