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天是白的。
不是雲白,是鹽堿的白。戈壁灘上的堿土被太陽曬了一整天,表麵結著一層白霜,像雪,但不是雪,是鹽,是堿,是死了的水留下的骨頭。
蕭烈伏在馬背上,臉貼著馬脖子。馬鬃被汗水浸透了,一縷一縷貼在皮膚上,像濕了的麻繩。馬在喘,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肺裡往外擠沙子,發出嘶啞的、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阿史雲靠在他胸前,昏迷著。她的額頭還是燙的,像一塊燒紅的炭,但身體在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響聲,像有人在嘴裡嚼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