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長舌婦的話,你一句都不用往心裡去。投機倒把?作風問題?”
賀凜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暴戾,“她們以為憑幾句不痛不癢的閒話,就能把我賀凜扳倒?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低下頭,直勾勾地盯著林歲歡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你記住,你男人在戰場上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肩膀上的軍銜是一刀一槍拚出來的!在這個軍區,隻要我冇犯原則性的錯誤,誰也動不了我,更動不了你!”
賀凜這番話,就像是一記強心針,狠狠地紮進了林歲歡的心裡。
那種因為時代背景而產生的窒息感和恐懼感,在賀凜這樣霸道又蠻橫的偏愛和庇護下,一下子散了個乾淨!
是啊,她怕什麼?
她抱的可是這本書裡最瘋、最強、最護短的大反派的大腿!
隻要賀凜不倒,她就是這北方軍區裡最安全的女人!
“老公……”
林歲歡吸了吸鼻子,軟綿綿地喊了一聲,兩隻白藕般的手臂從軍大衣裡伸出來,牢牢地摟住賀凜的脖子,“你真好。”
這聲嬌滴滴的“老公”,喊得賀凜骨頭都酥了一半。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想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的衝動,大掌在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哄著。
直到林歲歡在他懷裡徹底放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賀凜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屋裡,放在溫暖的火炕上,替她蓋好被子。
看著小媳婦恬靜的睡顏,賀凜臉上的溫柔一下子褪了個乾淨,隻剩一層冷硬的寒意。
他冇有脫衣服,而是轉身走出了屋子,反手帶上院門。
夜色中,賀凜高大的身軀猶如一頭出閘的猛獸,大步朝著軍區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保衛科值班室裡,乾事韓衛東正在打瞌睡。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韓衛東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站直了身體敬禮:“賀副團長!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去把今天家屬院的執勤記錄給我拿過來。”
賀凜麵無表情地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冷得掉冰渣。
韓衛東不敢多問,趕緊去檔案櫃裡翻出記錄本遞過去。
賀凜翻開記錄本,同時冷冷地開口:“今天家屬院裡傳的那些烏煙瘴氣的閒話,源頭在哪,你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敢隱瞞半個字,我扒了你的皮!”
韓衛東渾身一哆嗦。
他平時跟賀凜關係不錯,自然知道這位冷麪閻王的脾氣。
家屬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些話,他當然也聽說了。
“團長,這事兒……是從二營長媳婦馬桂蘭和吳秀芬嘴裡傳出來的。”
韓衛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彙報,“今天早上在水井旁,她們倆逢人就說嫂子收了不明來曆的信,花錢大手大腳。後來……”
“後來怎麼了?”
賀凜眼神一凜。
“後來陸團長家的蘇婉也去了,表麵上是勸架,實際上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嫂子乾了投機倒把的買賣,還說會連累您脫軍裝。”
韓衛東一口氣把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賀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篤、篤、篤”,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韓衛東的心尖上。
“就這些?”
賀凜冷笑。
基層這幾個冇腦子的蠢貨,頂多也就是過過嘴癮。
但能讓流言在短短半天時間裡,連機關大院那邊都有所耳聞,甚至傳到了保衛科的耳朵裡,這背後絕對有人在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