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韓衛東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下午的時候,機關大院家屬活動室那邊也傳開了。我聽警衛員小李說,是裴團長家的馮素梅嫂子,在那邊跟幾個乾部家屬喝茶的時候,把這事兒當笑話抖落出來的。”
馮素梅。
裴明禮。
賀凜冷硬的嘴角扯出一個滿是嘲諷的弧度。
原來如此。
副師長的位置空缺,裴明禮這是看自己在軍演中壓了他一頭,正麵剛不過,就讓自家娘們從背後下黑手,想拿家屬的作風問題來做文章,徹底斷送他的政治前途!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如果林歲歡真的隻是個普通鄉下村姑,如果那筆錢真的來路不明,這頂帽子扣下來,他賀凜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
他賀凜的媳婦,賺的是乾乾淨淨、堂堂正正的稿費!
“行了,我知道了。”
賀凜站起身,將記錄本扔回桌上。
“團長,要不要我去把馬桂蘭她們叫來教訓一頓?”
韓衛東試探著問。
“不用。”
賀凜眼神冰冷,“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回去不成?對付這種人,打嘴仗是最冇用的。”
他大步走出保衛科,夜風吹動著他的軍裝下襬。
賀凜連夜梳理清楚了所有的情報和源頭,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乾脆利落、足以把這幫人徹底踩死的計劃。
當賀凜帶著一身深夜的寒氣回到家裡時,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他脫掉外麵的軍裝,用熱毛巾擦了擦身子,這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剛一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林歲歡就像是一隻尋找熱源的小貓,自然而然地滾進了他的懷裡,雙手抱住了他結實的腰身。
“你去哪了呀……”
林歲歡半夢半醒間,聲音軟糯糯地嘟囔著。
賀凜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胸膛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眼神深邃而堅定,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你想畫就繼續畫,誰敢拿這個做文章,我來處理。”
第二天清晨,軍號聲劃破了家屬院的寧靜。
賀凜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後,去廚房把昨晚發好的麵蒸成饅頭,又熬了一鍋濃稠的小米粥。
他冇有去叫醒還在熟睡的林歲歡,而是將飯菜溫在鍋裡,留了一張字條在桌上。
隨後,賀凜換上一身筆挺的常服,把軍容風紀收拾得闆闆正正。
他走到臥室,拿起放在炕桌上的那封牛皮紙信件和八十塊錢的彙款單,仔細地摺疊好,放進上衣的口袋裡,扣好鈕釦。
走出家門時,賀凜臉色冷得嚇人,渾身都透著一股淩厲的狠勁。
他冇有去找馬桂蘭和吳秀芬算賬。
作為一名參加過實戰、手握實權的副團長,跑去跟幾個長舌婦當街對罵,那是自降身份,更是匹夫之勇。
流言這種東西,你越是解釋,越是氣急敗壞,彆人反而越覺得你心虛。
要破局,就要一擊斃命!
用最權威、最無可辯駁的官方背書,把那些造謠者的臉狠狠打腫,讓她們永遠閉上嘴!
而此時,軍區機關大院,裴團長家中。
馮素梅正坐在梳妝檯前,心情極好地往頭上噴著摩絲,將燙好的小捲髮打理得油光水滑。
“老裴啊,你今天去軍區開會,就等著看好戲吧。”
馮素梅轉過頭,看著正在穿軍裝的丈夫裴明禮,滿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