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感受著胸口傳來的滾燙濕意,眼底的暴戾之氣幾乎要控製不住地溢位來。
他捧起林歲歡滿是淚痕的小臉,粗糙的指腹輕輕替她擦去眼淚,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彆哭,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
林歲歡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可以不顧一切的男人,心裡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冇。
她把頭埋在被子裡,悶聲哽咽道:“賀凜,我是不是不該出這個頭,給你惹麻煩了……”
林歲歡把頭深深地埋在被子裡,悶聲哽咽道:“賀凜,我是不是不該出這個頭,給你惹麻煩了……”
賀凜聽到這句話,心臟就像是被一把鈍刀子狠狠紮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滯。
他一把掀開厚實的棉被,將那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小女人連人帶被緊緊抱進懷裡。
“胡說八道什麼!”
賀凜的聲音低沉沙啞,話說得又硬又急,心疼壓都壓不住,“你是我賀凜的媳婦,在這個家裡,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林歲歡抽噎著,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八十塊錢的彙款單和那封厚厚的信,顫抖著遞給賀凜。
“她們說我投機倒把,說我作風有問題……”
林歲歡眼眶紅通通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這要是上麵查下來,會連累你脫軍裝的。”
賀凜接過那張彙款單和信件,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掃了一眼。
當看清上麵的“北方軍區報社”和“捌拾元整”的字樣時,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麪閻王,破天荒地愣住了。
八十塊錢?
他堂堂一個副團長,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一個月,津貼也才一百多塊。
自家這嬌滴滴的小媳婦,隨手畫了幾張畫,就賺了普通人兩個多月的工資?
賀凜的眼底冇有半點驚恐和擔憂,反而全是壓不住的驕傲和自豪!
“我媳婦真有本事。”
賀凜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林歲歡嫩滑的臉頰,低下頭,在她哭紅的眼角重重地親了一口。
“你……你不怪我?”
林歲歡呆呆地看著他,連哭都忘了。
“怪你什麼?怪你太能乾,搶了你男人的風頭?”
賀凜輕笑一聲,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看著林歲歡依然有些蒼白的小臉,知道這丫頭是被外麵的流言嚇壞了。
她畢竟是個年輕姑娘,麵對這種足以毀掉一個人前程的臟水,怎麼可能不怕。
賀凜直接拿過掛在衣架上的那件厚實的軍大衣,把林歲歡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走,帶你出去透透氣。”
賀凜冇等她反應過來,強壯的手臂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堂屋,來到了院子裡。
但林歲歡被裹在寬大的軍大衣裡,鼻尖全是賀凜身上那種冷冽好聞的氣息,還有他胸膛傳來的滾燙溫度,半點都感覺不到冷。
賀凜抱著她,穩穩地坐在院子裡的木藤椅上,讓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懷裡。
“歲歡,抬頭看。”
賀凜低沉的嗓音在夜風中響起。
林歲歡乖乖地仰起頭,看著那片浩瀚的星空。
“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我不鬆手,冇人能把你從我身邊趕走。”
賀凜的大手緊緊扣著她的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叫人不敢違逆的壓迫感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