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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愛同飛 第7章 初涉煩憂

作者:龍再飛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6 04: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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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清晨,剛起床立身,我警覺出一陣暈眩,一整夜的煩躁弄得我一宿冇睡好。我摸摸額頭,一下子緊張起來,趕緊拿出溫度計,手腳控製不住地抖,難道?測試過程中,我儘量往好的方麵想,使慌亂的心態平和下來。

37.8℃?我禁不住地惶恐,打開臥室的門,第一眼我看見了媽:“媽,我?”我說不下去。

“夫兒,怎麼啦?”儘管我冇有說完 ,媽已預感出來,更為慌張地朝我奔來。

“彆,彆,”我擺著手勢,本能地退回臥室,失措地關住門。

我聽見媽大叫著爸的名字,語無倫次地驚呼聲。

媽舉止無措的失態,使我意識到她會毫無顧忌地奔過來,我又立即打開門製止到:“媽,不要過來。”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我的警告聲音過大,還是媽醒悟過來的防控意識更強,她呆若木雞地立著,張翕著嘴,卻又發不了聲。

“什麼事?。”緊隨其後趕來的爸問道。

媽怔醒過來:“夫兒,他……”誰也不願說出那個可怕的名字。

“什麼?”爸忙亂裡帶著衝動,狐疑地瞪著我,需要得到證實。

我不能再言語,接著是一連串的乾咳。

“糟了糟了,怎麼辦呢?怎麼辦呢——”家裡湧上毫無秩序的失控局麵。

“爸媽,彆慌,”我穩住咳嗽,心靜地說,“打120,我得換換衣服。”

大概20分鐘後,我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隨便套上黑色羽絨裝,告彆似地呆望著老爸老媽。我想說好多告彆的話,但喉頭癢癢的終究開不了口。

老爸努力地在剋製,顫顫驚驚地開了門,媽終於放聲大哭了出來。

門口出現了兩個全服武裝的銀白色身影,我起身畏縮地走向他們,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他們的問話,同時說了自己量的體溫——37.8℃。其中一位在我的額前和手腕處各測試一次,用點頭的方式與他的同伴交流。

我看見他們身後立著兩個也是全服武裝的消毒人員。

本來我的離彆語是叫媽不要去我的房間,但看到有消毒人員在,我欣慰了不少,轉身擠出我從前的調皮表相:“爸媽,我會冇事的,放心!”

“一定要聽醫生的話,聽見冇。”

“檢測結果一出來,就告訴我們。”

我留戀地掃視了一眼老爸老媽,擠出一絲無法言表的坦然之笑留與二老。轉瞬間,淚眼模糊裡,二老留給我的是他們努力探頸的渴望和止於空中的手臂。

一路上,我被提醒不要去接觸電梯按鈕、走道扶手等任何公共設施。

空氣裡透著寒冬早晨霧沉沉的清冷,救護車的警鳴聲刺破了空曠街道的空寂。它刺眼的光旋轉反映在我的臉上,我感到了氛圍的嚴肅和一絲無奈的畏縮。

路上並冇有什麼行人,車輛也少得可憐,救護車用不著鳴警也能暢通無阻。我太想叫救護車停止警報鈴聲,刺耳的聲音攪得神經好慌亂,再加上車裡人個個嚴整以待、互不交流的峻凝氛圍,我有懷疑自己會被送去做生化實驗的雜亂猜想。我也有想擺脫自身已成獵物的構思,逃避的眼光被玻窗外飄逝的景象飄拂得拔涼拔涼的,荒涼的冷漠漸漸麻木了我的感知。

那些嶄新的抗疫宣傳畫報由閃逝變速到慢鏡頭的滑止,車終於停了下來。

下了車,冷風掃著我的臉,我立即感覺出額頭的熱與外界空氣的冷相觸碰的刺,內心的熱悶也令我心有餘悸,但我仍固執地認為,我是普通的感冒發燒,我冇有傳染上苛唯羝病毒,我腦海裡搜尋不出能感染上苛唯羝病毒的過往情節。

我要被帶往發熱門診去,一路上,我內心警覺起來,儘管戴著口罩,我還是擔心露出的小塊額頭會沾染空中飄浮的病毒;那些反著冷光的鋥亮鐵具我是根本不會接觸的,也許它剛剛就被某位感染者撫握過;還有地板,儘管已經夠乾淨了,我還是擔心下腳太重,病毒會隨腳風揚起來沾上我的褲腿。看著高頻率走過的全服武裝的消毒人員,我心裡終於解恨地罵開了:去死吧,苛唯羝病毒。

發燒病例很多,在冇確定之前,大多數人都堅信自己隻是平常的感冒,又害怕感染。這引起了相互間的各自懷疑,因此每個被檢測者的擔心都警覺到嗓子眼上。為了安全起見,列隊的間距很有序地保持2——3米的距離,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害怕得相互間都不敢開**流。

量過體溫後,我的核酸檢測為陰性,我解脫性地鬆懈下來,我年紀輕輕的,又不是易感人群,應該不會招惹上病毒,應該不會的。

什麼?不能立即回家,還要隔離14天。剛纔那興奮的擺脫勁又很快消沉下去,一切不能由我。因為確診患者、疑似患者、發熱患者、密切接觸者等4類人員必須分類集中收治隔離。又被告知,一次核酸檢測還確定不了,我不爽的感覺又在無奈間暴漲。

我有種說不出的悲憫,什麼都理會不了,14天?多長的時間啊,這次發燒生病還真的不是時候。

接近午時接到爸媽的電話,我才醒悟性地答到:“爸媽,你們放心吧,核酸檢測我冇有被感染,不過得隔離14天。”

我興奮著,覺得這就是捷報。

隔離就隔離吧,爸媽終於安下心來。他們也覺得冇什麼,反正是為了我好。還寬慰我說他們在家也是隔離,小區的人會定時去測量他們的體溫。

冇辦法,隔離處處存在,想想我的14天,我可傷透了腦筋。

第二天,我的思想就有了包袱。因為按照慣例,感覺上的小毛病,我是見藥就有效的,可這次好像不是那麼回事,病的頑固動搖了我的滿腹自信。第二次核酸檢測也證實了我的猜疑,我被感染上了苛唯羝病毒。

得知結果,我冷熬地靜下來挖空心思想,心裡折騰著不服氣的莫名其妙,醫生詢問我的感染經曆,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次夜宵、或者是哪次不小心與感染者混擠過,不信邪地中彈了。

眼下我感染後的近距離接觸者就隻有父母了,真不知道該如何告知他們。

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們,我責備自己把病毒引回了家,他們又都是易感人群,糟的結果我不敢想下去。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折磨以後,我打算還是趁早以實情相告為好,千萬不能拖,行動之前我又進行了自認為妥的語言梳理。

“夫兒。”電話接通, 首先聽見媽的聲音,我自己卻無法開口,始終心態平靜的我,突然間感覺到心臟快蹦出胸腔,我半閉上眼,加長呼吸。

“媽,爸在身邊嗎?”我感覺問話多餘,我根本不曾梳理出這種帶捎的語言。

“爸在。夫兒,你好吧?”媽的語氣變得好小心。

“媽,我很好,你告訴爸,我被傳染上了,你們,你們先吃一點預防的藥吧。”

“啊?”我明顯地感覺出媽的慌亂。接下來是爸急切的聲音:“夫兒,你說什麼?”

我已經平靜下來:“爸,你給媽說,我冇事的,醫生說我發現得早,人又年輕,一定會冇事的,你們不要擔心。你們一定要小心提防身體哦。”

“那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好好吃藥,一定不要耍小性子,情緒一定要控製下來……。”爸一連串地說。

話筒裡同時也傳來媽在旁急急的幫腔語言:“這可怎麼辦呢,夫兒可從來冇離開過家,夫兒,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告訴爸媽,啊……”

我連續地“哼、知道,”著,就象小時候父母眼中聽話的小乖乖,仰高的頭明顯地感覺到溢位的淚水已在涼著我的臉腮。

如果再“哼”幾句,我定會依賴性地大哭起來,他們關心的話語永遠也說不完,他們的擔心一貫是了無止儘。

必須得切斷。我果斷地拭去淚水,也製止住哭腔,故作輕鬆地道:“爸媽,哪能呢,你們不要把我想得太幼稚嘛,你們一定要聽我的,早!點!預!防!你們不能去我的臥室。”我的狀態很是放鬆,就要讓他們感覺出我調皮的語氣絲毫冇走樣。

“哦,哦,夫兒,你放心吧,我們的整個房間都被全麵消毒。”老爸有些語無倫次。

媽還冇有吩咐完:“聽醫生的話,一定要按時吃藥……”

我聽見他們總是擔心的提醒,我不想三個人的擔心冇完冇了,借要打針為由,抖抖的手指不靈活地按了斷鍵。

我想象得到,爸一定在擦滿額的汗,媽呢,大概已經無助地倚躺在沙發上,呻吟她的如何是好了。

我驚奇我在慌亂間不僅能掌控住局麵,還能說出如此亮招的“寬慰”之語。告訴他們後,我象了了一樁心事,緊繃的心結一下空開了。儘管心思輕鬆了一陣,但心情卻又很快沉重起來,慢慢靜下心來後,心愁還是忐忑不安地懸著冇了底。

一家人的心結始終冇法解開,父母在家中擔心、牽掛,在期待中焦渴地企盼;我在院中擔心、期待;一家人都在莫名的恐慌中緊張焦渴地互相祈禱。凝望卻無相守,日子很是難熬。

醫生、護士長一邊詢問,一邊記錄,我機械地答覆,我的頭腦很空,根本無法集中,但我這次還是臨時想起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還有孟小菲。他們叮囑我再仔細回憶有冇有彆的疏漏之人,我努力地旋轉思維,肯定地搖著頭。

他們要把我分派給一名護士,我的心突然緊收。抬頭旋望,我感受到窗外的清冷;我也捕捉到遠處城市的一角,好像童話世界中的城堡,那裡有我牽掛的家。我失落地收回眼光,想起等著我的護士,我莫名地亂了方寸,陌生的氣氛充滿著窒息和恐懼,天馬行空的豪放性格一下子要緊固於方寸的病床間,那種無賴的壓抑怎一個“愁”字了得。

他們會疏遠我嗎?他們會歧視我嗎?……

我又考慮到陌生的他們——醫生、護士。應該還是媽生我,在醫院住過,平時我根本不與醫院有來往。對醫生的看法,我就覺得他們麵相就是嚴肅中帶著冷漠,我想他們會不會把病人同儀器同等看待。

如今我都要單獨麵對所有,必須得勇敢。

護士小姐姐領著我,頂著藥味,沿著巷道,進入一處空間空曠、縱橫猶如座標排列的大病房,我頭無思維地跟著她。看到偌大的病房,從冇在醫院待過的我顯得茫然麻木。

停下的時候,我根本不清楚也不在乎我的床位處於病房的具體座標位置。

“你就住這張床吧,66號床位。”護士停下轉身對我說。

我機械地停下,回望著護士的眼睛、禮貌地點點頭。

我發覺護士小姐姐的眼睛在頑固地盯著我,我做好準備聽她繼續說話,以為她要吩咐我些什麼,然而她頓了好久卻並冇有開口。

“你好年輕,應該還是個學生吧。”安好姓名卡,蹭蹭後,她吐出幾個字。

我再次溫和地點點頭,希望能留與她好印象。

“心態要放鬆,如果有什麼需求,按鈴我們就會來。”

我打算再次點頭迴應的時候,她已背過身子默默地離去,可是,我分明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一線捉摸不透的狐疑之神。

我記住了她背上的名字,舒佳音。

也許她不願久呆吧,或許她心間還是有隔閡,我想。

我放好隨身攜帶的東西,眼睛隨意地掃掃周圍,奇怪!那些病人看我的眼神好生好奇怪。他們有的碰上我的眼光就隨即閃開,有的麻木地盯著我看,那乾澀的白眼仁真叫我承受不了,有的表情呈現出懶搭理的淡漠,會讓人感覺出他們可能冇有長心。我立即有言語不通的隔生,肢體也受到擠壓。

我?一種被孤立、不祥和不安定因素從額頂襲罩下來,我把這些都歸結於我的病,我疑惑不解的是,他們也是病人啊?

我收回眼光簡單地半躺下,手枕著頭,閉上眼,在這陌生無援的環境裡,人人都充滿警惕、人人都自危自防,我也隻好如此。

可是,我總感覺到周圍的每一雙眼睛此時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我,還有護士小姐姐那雙猜不透的眼也纏神地在額前浮飄,我根本無法抹去。

我的臉燙辣辣的卻又害怕睜開眼,困惑繞住我的身體和神誌。

例行檢查、吃藥、一日三餐,每次都是護士到了床前,我纔有所反應,也纔不辨口味地機械吞嚥。

午餐後熬了好長時間,才接到媽打給我的一次電話,還是那些個提醒的話。我回答說,我聽話著呢;一切正常;冇有擔心;吃得很好。就由於媽的問候,晚餐我儘力多吃了些,冇有心思去體會什麼味,為了身體,我吃出了有些撐肚的感覺。其它時間,記憶中應該冇有與臨床人說過一句話吧。除了一陣陣乾咳之外,環境倒還肅靜,我也冇有聽到過彆人相互間有過談話。

第一個白天就這樣慢慢滑過:握住手機,無聊卻又耐心地與它交流,心裡冇有了時間觀念,不覺得太難熬,環境冇有接納我,我也冇有融入環境。

我真有忍耐力,整個白天,我幾乎冇有抬眼東瞧西望,一時半會兒,我還接受不了白茫空濛的環境。 其實大家都是這樣,病人與病人間距離隔得很近,心距卻隔得很遠,一堵無形的牆在各自的床前圍控起來,大家各自固守著自己的領地,不敢越雷池半步。

晚上,我想用睡覺來打發時間,再努力也無法入眠。回想起一整個白天的時間裡,好多時間我都閉著眼吧,睡冇睡著我竟然毫無印象。現在想一覺睡到天亮,可我的狀態隻能處在擇鋪淺眠的迷糊中,根本無法深睡。腦子有所攪動,老是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攪得思緒不得安寧。半休眠狀態下的大腦,似蚊的嗡嗡鬨聲困擾了我一大半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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