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45章 冷遇

【】

------------------------------------------

第二天，我心神不定地又被圍困了一天，總是一門心思地想著要如何去麵對秦超男。不論如何，我們都應該象以前那樣有聚有趣。

挨熬到她們下班，我裝著冇事一樣地詢問她們要去的地方，我看見秦超男眼神極不穩定，她說她有事，要先回家。

她故意避嫌的拒絕使我茫然失落，我知道這是她為避聚潑的冷水。

“你什麼意思啊？秦超男。”孟小菲鬨不明白地製止她，但她固執地要回去。

她絕然的辭彆態度讓孟小菲猜度到七八分，也讓我心傷。被拋下的孟小菲非常不解，望著我的無言無助失落，她立刻體會出我受的冷遇更比她勝。

她安慰地對我攤攤手說：“咱們隻有各自回家。”

我上了送貨車，看著她倆漸行漸遠地消散在人群裡。被單獨地撂下了，隻有我自己清楚我心裡的失落、孤獨。

現在正是伏天，人人背上都如扣火盆，我的心裡還燃著一團急躁。

“不行，我得去送送她。”我一下子勇敢起來，加上油門。

“秦超男，我送送你吧。”

她馬虎地看了我一眼，搖搖頭：“你去做你的事吧，我乘公交。”

她不再理我，我也意識到她不願我更多地出現在她的眼前。真冇辦法，我隻好內心無法放下地與她保持距離一程，一直目送她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無情地隔斷了視線，無情地拉遠了距離，拋下我的無奈。

事不遂願，搞砸了，孟小菲也預料到了結果。一背過身去，她就來電話探聽結果。

我情緒低落地表述到我一直冇有騙她的意思，她安慰我說：“原來如此，人家不早戀，誰也冇辦法。”

我為難地申訴道：“傷腦筋的是，她像躲避瘟疫一樣地躲避著我，我毫無緣由地成了她見麵就討厭的仇家，這可該怎麼辦呐？”

“仇家！”孟小菲笑得會憋過氣的狀態，“活該，誰叫你要心懷鬼胎。”

“咦呀！你就彆咀嚼我的傷疼了，去，該乾嘛乾嘛去。”

我聽到的仍是她偷樂的笑聲，比我單獨沉悶還要難受。去！去去！我冇好氣地排斥著她，想到了逃避。

掛了電話，哪有乾活的好心情，完全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到了那塊我記憶裡尤為深刻的地方，一頓我就傻眼了，一幕幕情景再現是那樣的清晰撩心，我立即目生躇躊、心若繩牽。

斯去也，我強迫自己忍痛割心地應該離去。

咋能呢？我無法一走了之，我的心承受不了茫從的空曠。

我無魂地被一種力量索引著慢慢移向一棵樹，靠依著樹乾屈膝蹲下，呆悶地打發時間。

我入了忘境之地，任時間無情地悄悄滑行。

“這不是……？蘭兒！”我聽到一阿姨疑問的聲音，好像是衝著我來的。

本已忘記身處何地的我惶然間抬眼確認，天？我碰觸到的是秦超男的媽。她正用意外的眼神甄彆著我， 我們隻有麵熟，她冇有記住我的名字，她轉向了秦超男。

被叫住的秦超男正轉身細瞅於我，她紅著臉羞得窘僵：“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立即喉頭髮澀發粘，似乎被堵塞乾涸了上千年：“我，我剛送完快遞，在這歇會兒。”我高速彈跳起來，用手指抓撓頭髮，“怎麼，怎麼，你們回家去？”我無力的聲音心虛得不讓人聽見，又似乎想起什麼，鬥膽地擴了音量，“阿姨好！秦超男，你也好！”

“是的，我們逛了逛街，哦，你在送快遞呀，要不到家歇歇吧。”

“算了吧，阿姨，時間不早了，我改天再來。”我窘得不得了，抽身要離開。

“來，吃西瓜，解解渴。”阿姨向我張開手提袋。

“算了吧，阿姨。”我難為情地擺手拒絕。

秦超男跨進一步，情緒穩得像冇事一樣地掰下兩瓣西瓜遞給我：“吃吧，解解渴，天氣蠻熱的。”

她大方大度地遞給我，我遲緩地接過。

“謝謝！”我又甜甜地謝了阿姨，拜拜手向車走去。在車中，我心之滾熱勝過了盛夏驕陽烘烤的滿身流汗。

見她們遠去的身影，我身體經受到了途經火焰山的炙烤，腸胃享用了甘露蜜甜的潤澤。

起車行了一程，有秦超男的來電，我心感意外地按下接聽鍵：“喂，秦超男，你好！”

她冇有問候語，聲音帶有從前爭論時的傲氣：“姓邵的，我不允許你再在我家附近逗留，聽見冇？”

“為什麼？可是這塊地就是我的工作區域呀。”

“你送了快遞儘快離開不行嗎？我不想在家附近與你有更多次的碰麵，也不想有家人和熟人發現你，明白嗎？”

“這……”我嚇懵了，驚呆得不輕，真是霸王之舉。我也啞了口，麵對她的強詞霸言，半支吾著一時半會還真無能反駁她。

“這難嗎？你最好好自為之。”

這合理嗎？我又如何回覆她的好自為之。

我還心存猶豫，她在艱難等候間不服氣地掛斷電話。我被電波語言衝擊得夠嗆，又急出了一身焦汗。

理好虧我，難道我偷偷地留戀這塊場地也是犯錯嗎？真不敢想象。

深一步想想：我倆的關係真的要糟到一塌糊塗，有必要嗎？

也太絕了吧，我心裡接受不了，冤屈啊！

我總覺得這是我茫然從事的結果。我心愁，她閒愁，心愁引閒愁；我心愁二分，她閒愁三分。紛紛擾擾皆因於我，我首先要理性對待。

我攬下了所有的錯。

情多擾，事亂心。

接下來的日子，想到她的感受，我硬是冇有膽量要故意在她麵前露臉。

情傷兩心，事擾三人，我們不能在一起相處了。處中間的孟小菲左右為難，前約無興趣，後約冇心情。

她兩邊逢迎安撫皆無結果，也傷起腦筋：“什麼事嘛，把我也晾起來了。”

她對我耍起大牌小姐的牛脾氣，一切都怨我，怨我過於草率，攪渾了局。

這就奇怪了，本來我不曾怨過誰，自己做過的事也絕不後悔，管他老天如何註定我的命運結局。

我驚奇地盯著這位幫腔作勢者，想當初她慫恿我膽不夠大，錯過了一次又一次表白的機會，現在又覺得我膽大得過了頭，碰鼻的原因皆因時機不夠成熟所致。

我情緒敗到極點：期待在滅，焦急在生。生意亂、增煩擾、添苦惱、還套上一絲卸不掉的沉悶，附有一絲撓心的疼。

我無心再作爭議，隻好萎靡苦衷地推諉道：“我確實冇有心思陪你玩，你想想，我情緒糟透了，再陪你溜這溜那，如果摔個頭破血流的，你真要我的命啊。”

她看出了我正在苦惱著我的苦惱，也察覺她的話是在推責，她又是個閒不住的人。

轉轉腦子，發現突破口在秦超男那邊，她可以去糾纏，套出秦超男的心事。

她裝出一點底細都不知道的樣子，糊塗地問秦超男：“你們之間到底怎麼啦？無緣無故地就生起悶氣來，弄得我莫名其妙。”

秦超男不願接受我的好，但也數不出我的壞。對於我冇有在其它人跟前張揚，正合她的意，連孟小菲也不是知情者，她就更順心了。現在她還冇理解透當事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的內涵。孟小菲也是理順了她的性格特點，她經過仔細斟酌，決定毛遂自薦地要去實施她的諸葛妙計。

麵對孟小菲的疑問，她愁思滿麵，終於肯打開視窗，對孟小菲說我心術不正，在打她的歪主意。

孟小菲故意地引開話題，她把心術不正誇大成人格有問題，要質問我，要和我斷交，一副要幫閨蜜撐腰的架勢。

秦超男苦惱地搖搖頭，瞅瞅環境，密密地附耳小聲道：“堅決要保住秘密，一定不能讓第四人知道。”

在孟小菲許諾後，她才道出事情的原委。

“歪主意？”孟小菲嚇了一跳：“這就是你說的歪主意？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嘞。奇怪了？有人喜歡你，這不是好事麼？你還歪主意。”

孟小菲對我傳這句話時，我也被這話奇怪得有滋有味。

“我立馬來勁了。”得理不饒人的孟小菲加大嗓門，有了護我的正義言辭：“嗬！有大率哥向你表白，你還認為是心術不正，這就是你的認知有毛病。”孟小菲立即抓點訓斥，她神氣地說，“你長著一張漂亮臉蛋，不讓人喜歡，要讓人唾棄嗎？好！從明天開始，你就戴上麵罩出門，誰也看不見你，就冇有人喜歡你啦，做你的隱世美人去。嗨！如果你的爸媽也像你，世上就冇有你啦。哈哈……。”

孟小菲神氣地放了一陣鞭炮。

“她什麼態度？”我被套住了胃口，急著問。

“她小心地碰碰我，壓住我不要聲張，然後硬氣地說反正她不願早戀。”

“不早戀就不早戀唄，用得著死不往來嗎？以前是要好的朋友，就因為有了要愛你這一著，就犯了罪，就要成為冤家對頭，就要把他踢出局外，這是正當理由嗎？你！秦超男！好一個霸王作風者。”

“她又怎麼著？”我問。

“她呀，還是犟犟地說，她一見你，就有羞羞的排斥感，渾身都不自在，哪能容一塊兒嘛。”孟小菲炫耀地伸伸脖子，再傲氣地扭扭，一副慶功的得意。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段時間有碰見，就如同貓鼠之遇。最安全的距離是遠遠地靜觀，不管她有冇有發現，都心安而又無傷；路途總會有很多次的無意相遇，迎麵一瞥，更多的是相見似不見；要麼相顧無言，殊途陌路；有時我發現她仰首挺胸、目中無物地走過，顯儘孤傲與冷漠，完全是咱又相見了，又相見又能怎樣？顯擺出管你感想如何管我何事的姿態。被撂下的我，隻好吃不了兜著走，心情被壓得扁扁的。

“你心鬼在作怪，添了隔閡之心，就無法坦誠相見。”孟小菲嚴厲地指了出來，“她默默地承認了這一點，我看見她搖搖頭難為情地說：‘我也知道他不壞，但一麵對著他，麵對他的眼光，我全身都是螞蟻在爬，彆忸得手腳無處放。’我發現她拔弄著手指頭，為難的表情。我就為她打氣，拋開一切吧，用一顆平常心對待平常事，什麼都會解決的。”

她眼光白白孟小菲，孟小菲說她吞吞吐吐地做著為難的表態。幫忙也隻能幫到這一塊，接下來主要還是要看我如何去操作溶解場景的尷尬了。

結果雖然是秦超男吞吞吐吐地冇作表態，效果是我憋屈的肚子裡消脹了憋屈，至於如何鬥膽去破膽，我的想法還是先要蓄膽。

接下來的工作很順暢，可是出現了意外。我在她要出現的路途上演習，一次一次模擬她要出現的場景，用心思去調整我的備用心態。

我正在自鳴得意地放飛心情，風速地飄飛我膨脹的心神。在一拐彎處，陡覺人影晃眼。我急智刹車，有觀見者在驚吼，前麵的人也尖“啊”了一聲，幸運的是車被強行控製住了，我也在瞬間的強製過程中嚇出一身驚汗，在落魄的慌張裡準備著捱罵、準備著道歉。

瞪眼一望，神誌驚乍：天啦！驚叫者正是秦超男，肇事者恰恰是我，好狼狽的天涯路窄。

我啞了口，紅了臉，驀驀地盯著她轉過的身影，所有的備用言辭都消失得渣也撈不起，竟懵得張大驚口發不了聲。

她也紅著臉怔著，不服氣地噘起嘴唇：“你的車術都跑到瓜哇國去了。”然後審審我的狼狽，帶些怨氣地轉過身去，慌慌地離走。

“對不起。”不知道我說出口冇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抑壓得我魂飛魄散，僵得理性全無。

闖禍了！

我冇有絕處逢生的慶幸感，唯存被擠落被拋棄的涼涼之心，被襲罩的慌亂還在一個勁地擴散。怔怔地呆望著她遠去，方纔有所領悟：我怎麼這麼笨。我皺皺額眉，醒悟出自己應該有的舉動。我啟動車趕到與她平齊的位置說：“秦超男，對不起，傷到你了嗎？”

我覺得她對我的話聽得很是無意，又有沉思後方自清醒的覺醒態度：“開車你要小心一點，做事沉穩一點嘛。”

“我以後再也不走神了。”我立即啞口，偷覷她的表情。她有冇有責怪的意思我不清楚，我發現她冇有再去關注周圍的環境。

相互間再也搜不到能活躍氛圍的表達語言，彼此沉默一程，她躲避性地放慢了腳步。

我明白她的舉止是叫我該乾啥乾啥去，不要場麵糾結，我放了一句：“秦超男，你慢慢的，我先行一步。”就被熱風捲乘而去。

哎！我煩躁得不行，想想事情剛剛有點起色，卻又弄巧成拙，我怎能不左思右想地折騰一下午。

回到家，仍冇有萬全之策，怎麼辦？就給她發個問候簡訊吧，消消她的氣也好。

——對不起，今天恕有冒犯，向君賠罪，請求原諒。

——小小過失，何罪之有？彼此平安就好。

回覆得很快，我預感輕鬆。

——君的寬宏大量，倍暖人心，謝謝！

——你有傷到嗎？

——冇有，就是嚇了一跳，你呢？

——我也冇事。事情有些突然，隻是被刹車聲驚了一跳。見是你，也冇有什麼後怕。以後行車要注意安全。

——謝謝！我要牢記這句話，如果嚇到的不是老同桌，我一定會挨一頓胖罵，想想還是應該對老同桌心存感激。

——又老同桌？哈！你的同學同桌關係怎能褪色這麼快，老字就免了吧，還等十年纔有的稱呼，一定不要預支，我們都還青春。

她發了一個不要不要的動漫，我也回了一個誤言的道歉。

……

煲了一時話湯，心裡暖暖的。驚喜地發現這次天涯路窄意外一“撞遇”的事件最吊胃口：瞪眼一驚，乍慌還亂，亂亂的心啊，慌慌的神，還生一抹險後之妙。腦海中忍不住地一次一次的情景再現，越想越有心動中妙趣橫生的趣味。

一聊一頓悟，我的額前閃過茅塞頓開的敞亮，通靈的光劃過腦際，我的心懷開悟了。

癢翅欲展的豪邁，破繭重飛的激情又得瑟著心情。還好姓什麼冇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