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44章 愛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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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有輪休的時間，我們就製訂了共享單車自助遊東湖的計劃。秦超男說今年春天冇有遊梅園是一件憾事，她總怗記著她最偏愛的美人梅奶奶。接下來她又心傷傷地說她看見那束手捧花一天天枯萎凋零，她就有黯然神傷的緊迫感，時間真的是太無情，在一塊聚玩的日子不會太多。

這句話感染著我們，我更是心事重重。這束花是我送與她的，她是不是在表明某種心跡，亦或是對我有所暗示？我心裡七上八下地成天老是關注著此事。

我算計著能相處的時間，機不候人。除了傷情傷感之外，緊迫心理更是催迫著我。

這時有一段浪漫情節在我腦海中迴旋翻滾——對我感觸頗深的是褚老師婚宴時的主婚照海報，他甄選的背景是一株對節白蠟樹。

這樹我非常熟悉，它聳立在東湖落雁景區的“古樹名木園”中，兩隻樹乾並立，相依相伴，樹齡已有300多歲，深灰色的樹皮裂紋猶如老人的皺紋，嶙峋而滄桑，樹冠蒼勁挺拔、繁茂的枝葉如蓋地向四圍蔓延，鬱鬱蔥蔥、生機勃勃，彰顯著旺盛的生命力。

對節白蠟是全球僅湖北獨有的樹種，褚老師能選中它們來見證和紀念自己的結婚典禮，也是煞費了一番苦心。“相擁共存”的福廕背景，“情守合一”浪漫相牽的款款新人，寓意“天長地久”的完美組合非常具有震撼力，一望都有盈滿幸福的感染力，美美的。

秦超男說她最有感情的“梅奶奶”同樣是梅中花魁，享有國魂之稱，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高大挺拔、樹皮深褐色，紋路明顯，主乾遒勁傲然滄桑，分枝虯曲蒼勁嶙峋，飽經風霜卻生機煥發。品梅季節一到，朵朵淡淡紫紅色的美人梅，開放在曲曲折折的枝條上，粒粒如明珠閃耀，璀璨神奇；遠觀如罩煙雲，絢麗多彩；近賞花怒蕾吐，賞心悅目。令觀者熱情奔放，心境怡然，美不勝收。

我想象著如能與梅奶奶組合在一起的浪漫情景，效果上定會增添詩情畫意的醉人情調。對！我一定要借浪漫環境的烘托，表達我的真愛，纔會更顯格調真誠高雅。

我心間的秘密早先就被孟小菲識破出來，起初她取笑我對秦超男動了“那門子”心思，我正言告訴她不能亂猜。隨著我們三人間的交往，她更是旁觀者清，說我總偏心，對秦超男的照顧要多得多，冇有想法就解釋不通。

我反駁不了，就任她說有想法就有想法吧。特彆是近段時間，我時有如昏頭雞的表現也是急壞了她。

她說我不能隻對心上人僅限於照顧體貼、大獻殷情，應該把窗戶紙點破，坦誠地表白出來，你就愛她，不要再等，等就是錯過。調侃得我的那個急呀，恰如熱鍋上的螞蟻。

聽到秦超男設計的明天出行計劃，她說又一次的表白機會到了，鼓勵我一定要抓牢機會。還故弄玄虛地提醒屢次：“時間緊迫，再不利用，時機錯過，隻剩枉然。”攪和得我更是焦事鎖心。

那夜我越探尋越激情澎湃，我一直苦苦尋思的浪漫場景終於有了起頭，我怎能不苦苦編製？我沉浸在信心百倍的幸福裡。

第二天出門前，我不再隨便，有事冇事地對著鏡子炫酷，吹一個精神的髮型，鍛鍊著如何把麵部表情控製在溫情而又不張揚的“恰適”之度，自己的形象一定要拿得出去。渾身洋溢著興奮的暖意。

一大早我就耐不住地前行，很是期待地到了目的地。不見孟小菲的身影，她說她有事要晚一點來。我立刻猜想，她是不是耍了一個鬼點子，但我不能露言於表。

接下來的行程隻有我們二人伴行，我主動地攀談起來，設想著一定要把孟小菲不在的那份拘謹溶解掉。

我的共享單車時左時右、時奔時緩地圍統著秦超男轉，一路和風載著我們的青春輕快地前行。

到了滿塘荷花處，我們都忘記了孟小菲，有冇有她在場，我們都有同樣的快樂自在。

望著映日荷花彆樣紅的景緻，想著接下來不久就要表達的情景，我的心裡滴咕滴咕地瘮得慌。

“能看見美人梅了。”我勝利在望地指給秦超男看，抑製住內心的激動。

遠遠地就能望見美人梅暗紫紅色的枝葉如蓋鋪蔭。

見目的地趨步可至，她非常高興地說：“我們到樹下麵歇歇去。”

立在樹的腳下，仰望著她的一樹紅葉，感慨她的卓越風姿。美人梅樹猶如一位精神煥發的慈祥老奶奶，風骨中包含著歲月的輪迴變遷，皺紋間沉積著穩重的安閒祥合，神態間呈現出曆經風霜的古老風雅。

樹蔭下的我們就像幼稚的孩孫輩坐在她的腿上，享受著她的嗬護。她揮扇來的和風驅來陣陣透衣附身的涼意，風吹樹葉的颯颯聲猶如她老人家的呢喃細語，老人似乎在迎接關懷疼愛地安撫著我們。我們撒嬌般地坐在蔭影下，喝水、吃東西、談笑，完全忘記了夏日的疲憊，也忽略了周圍一切東西的存在，很快就與自然界融為一體。看著秦超男忘情的快樂，我的心裡充盈著初戀感覺的幸福。

“秦超男，今天我有一禮物要送與你。”我甜蜜地說。

“什麼禮物？”她好奇地問，偏頭天真好奇地盯著我，好奇地想要看，眉宇間閃映著機智的敏感。

我捕捉到她以前探聽訊息的俏皮，風顫動著她烏亮的頭髮。

我神秘地說：“現在請你打開手機朋友圈中我的微信就知道啦。”

她打開我傳送過去的微信“真情獨享”，很認真地看起來。這是我昨夜收集的梅奶奶幾年間各季節的視頻，足足有兩分鐘。現在正風姿綽約、美輪美奐地打動她的視覺感官。

“今天唯一的遺憾是錯過了花期，我想彌補起來。”我心暖心慌地說。

“真美，你什麼時候製作的？”她問。

“一聽說你喜歡梅奶奶，我就記住了。”

“謝謝你的周到。”

我一下就覺得時機成熟了，想著內心的秘密就要暢懷吐言，我的心在羞澀中慌，又在沉美中醉，奮湧的激情在心中關鎖不住地飛颺。

視頻上兩朵梅花含情脈脈地簇擁在同一枝條上攢笑，接下來就要展現我昨晚錄製好的求愛誓言。

我努力調整呼吸、扯開嗓子、聲如洪鐘、熱情奔放地同聲疊加：“秦超男！我愛你！我愛你！秦超男！”

回聲陣陣，天旋地搖。

“你發什麼神經啊？”

我激動勇敢地說：“秦超男，我心思裡隱藏有一個秘密，我一直想要告訴你。我現在鄭重表白：秦超男，我愛你！我要請梅奶奶做我們的月老，作證我的一顆赤誠之心，我永遠愛你，梅奶奶就是我們相愛的見證者。你答應我吧。”我心顫動了，真誠深情地凝望著她。

眼看著她的機智敏感瞬息消散，我的心也跟著恍惚茫然，一席陰晦降籠眉心，身體和神誌都僵化了。

“啊，你說什麼呀？”隨著我的表白，她傻眼了，瞬間眉頭凝重，乍慌還亂地緊張疑問，“你怎麼會有這樣奇葩的想法？”

她羞得滿臉通紅，很委屈地扭開了頭。

她的身體僵了，我的意識也僵了。

她、她竟冇有意識到？我徹底懵慌了。

“我？”我不敢再看她，窘蹙地說：“其實我一直默默地愛著你，我的心猶如滾滾江水，時時泛著愛你的浪花。”

“這隻是你的歪心思，我從來冇有！我不會答應你的。”她激動聲明。

她認為我的想法奇葩，從來冇感覺到我對她的與眾不同？慌亂中我出了汗，又很緊張很無助：“對不起，也許我太冒然了，可我？”我擔心她會激動反駁，插了一句，“你能聽我解釋嗎？”

我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她冇有迴應，也冇有拒絕。

“對不起，也許我太冒然了，可我實在害怕離彆時間的緊緊迫近。我害怕，我擔心，我真的承受不了。我接受不了過去的逝去，我也接受不了明天的不再相見。現在我們能擁有的時間像一根繩懸吊著我的心，每一點下滑都令我的心顫慌。”

我慌亂地吐完心聲，激動得差點哭了。

她為難地盯了我，說：“我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她在強迫心態冷靜。

“你還記得吧？以前我們鬥拚時，我總是贏不了你，我自以為不能跟你耗。有段時間我鬥氣地想要離開你，重新去張揚我的無拘無束；去追求我的天馬行空，去品味我的逍遙自在。可是我錯了，我獲不了新生。不再與你同桌時，我冇有井水不犯河水的自由，我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思束縛著，我冇有解脫反而時時沉悶。我心靈深處回放的全是往事的幕幕再現，我無法拒絕又排解不了，這些思緒壓迫著我的大腦，我害怕見到你迫使自己躲避著你卻又思念著你控製不了地想要見到你。我陷入了無法解脫的苦惱，慢慢地變作我心思的煎熬。為了從折磨中解脫出來，我不得不回到你的身邊，重續與你的點點滴滴。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調皮搗蛋、不思進取、不求上進、冇啥希望的混日子的調皮生。我無法跨越我們間的差距，意識到這些之後，我有了自知之明。我暗下決心，我要控製住我的張揚，收斂住自己的肆意妄為，要包容你、縱容你，再不能在你麵前饒舌，一定不要再影響你的學習。我甚至異想天開地白日做夢要是成績能一下好起來該有多好，我不再抵製讀書，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平下心來好好學習，拉近與你的距離。是你的鼓勵激起了我的進取之心，謝謝你對我的一切幫助。”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環境靜寂。我輕輕地轉過頭去，掃視她的臉，她迷惑地回望我，我們相顧無言。

她避讓的轉開視線，無語地低下頭。

同時有兩個“怎麼辦？”在沉默下冇得解決。

我的心裡又多了一份失落與牽掛。“離彆讓我傷心，分彆讓我無助。秦超男，為了不影響你的學習，我一直默默地把心思隱藏在心底。是離彆，擾亂了我的情思，我不想一彆間，一切都成為過去，獨留我的身影在風中徘徊，徒留我的思念在孤獨裡飄零。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向你坦白，隻有表白了，我的思念纔會永遠跟隨著你，你的一顰一笑才能留在我的心間，記憶裡的往事纔不會磨滅消散，才能讓我在回憶裡幸福，我們纔會延續新的關懷。我希望的是不管距離有多遙遠，你都如在我的身邊，我都能照顧到你。”我不知道我的話是為了表白還是為瞭解釋，反正我有瞭如釋重負的坦然。

“讀書就讀書、同學就同學嘛，我們之間的交往就不能純潔一點嗎？你的心思真複雜，真荒唐。我，我接受不了早戀，對不起。”她用了很大的勇氣吐出這段話，充滿埋怨，語氣果斷，不再看我，眼光在不定遊移。

怎麼會是這樣呢？

我期待的情景應該是這樣的：她會臉羞地避開，我會心暖意和地迎上去，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的雙眼，迎接她天使般的微笑，我會深情滿滿地再次許諾。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突破了好友的界限，就差我去點破那層半透明的窗戶紙，她一定會接受我的。

落差太大了。

我錯了嗎？我再也剋製不住了。我覺得我鼓足了勇氣，我覺得我也很堅強，我覺得我也夠勇敢，但此時我又感到我的一切信念都崩塌了。我仰伸著脖子，我想抑製住淚流，淚痕總是不聽話地瑟瑟滾動，一霧酸澀浸襲了我的喉頭，浸襲了我的鼻垠，我閉上眼，淚滴酸楚地滑落。

“你怎麼哭了？”這是她冇曾想到的，她奇怪地問，“我傷害到你了嗎？”

在喘息中，我控製住了情緒，此時的我冇有傷心，冇有痛苦，情緒也冇有低落，就是忍不住地想要淚流，又覺得顏麵上不好意思：“秦超男，我以為我的表白能給你帶來驚喜、帶來快樂，如果傷到了你，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她似乎又在安慰我：“高中生活，我不可能忘記，你是我印象最深的同學，我們在一起的快樂，我怎會忘記？不過我還冇有考慮這些事情的心思……”

我察覺到她有了輕鬆之感，一下子就有了三生有幸遇見你，縱使悲涼也是情的安慰心理，破泣中有喜地說：“隻要你過得幸福、快樂，就是我最大的滿足。我真是個傻瓜，獨自天真地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浪漫世界裡，總想著要與你分享快樂，同分憂愁，啊，我的暗戀、我的單相思，現在想想，我傻得還真是可愛的糊塗。”

她笑了：“我的眼光還是冇有誤判，你真的還是一個調皮、搗蛋、本質上壞壞的男生。”

“噢！可不許你這樣損我喂。”我回答，

“我！

陽光、帥氣、韶華青春，

韶華青春賦予了我神秘的感知，

神秘的感知培育了愛的種芽。

愛的種芽滋養了我描繪初戀色彩的暢想：

初戀是天邊的一橋彩虹，

明明是她的美偷走了我的心，

卻偏要怨我留戀多情。

到底是誰的錯，

又有誰才能理清？”

我的吐露也夠調皮、也夠大膽，錯就錯吧，反正此時我要把心聲全部無遺地泄露出來，我也要用臉皮厚來緩和氣氛。

“你好貧嘴，滾開些吧，你再噴我，我就再不理你啦。”

她看看時間，拉開些距離，獨自坐下。

我就地屈膝，蹲下，見她移目手機，我悵悵四顧，欲言又止。我想要的答案她似乎已經給了我，我隻好聽風風鳴，望景景茫。

風吹著我們倆能相見卻各自獨立的身影，孤獨感蒙上我的心頭。回想著我無數次用儘全力在人群中期待地張望，在人潮人海中尋找她熟悉的身影……。

一天天編織著夢幻之景，設想此處是我的夢戀之都，得來的卻是傷夢之果。

眼影裡恍著她的身影，我想靜下心來卻又思忖無緒，我想逃避開又想到應該坦然麵對。我找不到合適的感覺來調整心態，剛纔我還雄心滿滿地認為自己是一個出色的畫師，現在卻濺得一身顏料，失去了所有靈感，唯有畫筆一顫清淚落，彩虹依舊在的悵然。

如果我的愛隻能給她帶來傷害，我還是願她幸福。記憶下的天空依舊存在，哪怕時空再遙遠，我們的祝福永遠相期相伴。

她會認為我壞嗎？

她是打算原諒我還是不原諒？

我開始了一係列的孤獨漫遊，我的心思有些勞損怕攪。

我的手機有資訊傳來音，打開一睥，是孟小菲鬨劇地給我們拍了好幾張有距離的合影，又聽到孟小菲放鞭炮的爆炸聲：“你們休息得可逍遙自在，我可累得好慘。”

她站在我們身旁一邊喝冰凍飲料，一邊又知心地遞給我倆一人一瓶。我們三人形成了“三足鼎立”，我希望我們三人的情感能有三角形的穩定性。

她摻和進來正好，我們都有了新的話題。我和秦超男都掩飾著不可揭露的秘密，我心裡明白，孟小菲已是裝著不知的知情者。秦超男也把她的到來當作救星，一路上都是依賴地與她挽臂同行，淡淡地從距離上疏離我。

她們同行，秦超男就把她省下的一把遮陽傘讓給我，為我遮擋住一頭驕陽。我像一傘蘑菇似地在她倆身側閃行，保持的距離讓我享受著五分單獨行進的孤獨，又享受著五分伴行的與影相隨。

孟小菲時不時地尋機探頭詢問我，做出“V＂的探秘行徑。成了嗎？我轉移開視線，我靠，她真麻煩。

望望鵲橋，水映落寞。我隻好把心思埋藏起來。不論她如何急，我都佯裝不答，成不了讓她爆炸的新聞，就讓她疑惑好了，還有我的心思確實冇有高興的成份。

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們乘公交車回家。她們倆挨座，我立在她們身側，一路上，我冇有摻和她們的談話。

孟小菲下車以後，我把她空下的座位指給了一位孕婦。這時我發現我立著的身影正好可以擋住斜射於秦超男身上的陽光。我看看西沉紅日，還是蠻刺眼的，於是我儘量張開手臂懸握於橫杆和吊環上，這樣可以擴大我的擋光麵積。

到了她該下車的站台，秦超男最後望瞭望我，傳遞的意思是她要先行，我也默默地跟下了車。

她瞥瞥四圍人群，小聲地對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真誠地表達：“送你已經成了我固有的責任，我想再次送你一程。”

她賭氣地望望我，我也委屈地轉開視線。

她冇有再開口，我也不知道我還該表達什麼。僵凝一瞬，她任性地轉身放步。待她拉開一段距離，我才起步，這樣就不會讓旁觀者認為我們是同路人。我們一前一後默默地緩步各行，隻有任風糾纏著我們困惑的身體。

現在我真想知道她的心思。我看看她的表情，啊，壞了啊，我還能從何提起？我也想對她說聲對不起，傷了她的心，但如何啟口都有揭傷疤的疼。此時的我，除了堅持地送她，唯有緘默。

事事再現，心事浮遊，身體在意識中似乎被一線牽著在移動，神思卻又在恍惚飄蕩。

那個熟悉的地方再次呈現在眼前，冇有留下隻言片語，我好緊張。

分——彆，攪痛了知覺。

我突然感到沉默糾疼了心。

“對不起。”這是我憋了一個下午的憋屈之音。

她冇有作答，隻是輕輕搖頭。

“都是我不好。”我又說。

“也不是。”她停止了腳步，眼光飄浮地閃過我，“我希望你冷靜下來，能夠理性地麵對，你回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我點點頭，控製住淚花，勇敢地說，“還是你先走吧，我目送著你。”

我不願意說拜拜。

她堅強地移動了步子，冇有留意，也冇有道彆的拜拜。幸好她冇說拜拜，這時的我，再也承受不住這個詞的份量。

忘魂回家後，我很是矛盾，給她編製了好幾條簡訊，雖是心思的表達，想到都會給她添擾，就冇有發給她。

“冷靜下來想一想”，我調侃出了哼笑，能冷靜下來嗎？她大概也不可能冇有觸動地安然平靜吧。

放不下心思的還有孟小菲，她來電話要詢問結果，我不願把結果說得太糟，就搪塞地說秦超男還在深思熟慮中，我內心的奢望是事情能夠有如願的轉機。孟小菲受不了我的敷衍，一個勁一個勁地問逼，害得我好一陣難應付。

思來想去，我還是堅持把今天的影像剪輯成影集。傳送給她倆後，我的情緒得到了唯一的安慰。

那天夜裡，我特彆心碎。

想想明天？我心裡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