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26章摸底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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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底考試前前後後花了三四天時間，大多是網課的內容。

最先出來的是數學，數學彭老師公佈成績的時候說：“放假期間，同學們都冇有忘記學習，冇有一個人落下功課，很多同學都超出了在校時的自覺性，這股動力令老師尤為欣慰。最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班的好多同學取得的成績都很驚人，比如邵立夫同學在這次摸底考試中就取得了較大的進步。”

教室裡有“哇＂的驚訝聲，也有的前排同學低頭扭轉來瞧我。

我受的震動不小，對於數學，我是最頑固不化的。彭老師曾不止一次地敲打我說“邵立夫同學，你看上去是很聰明的，為什麼數學成績就是上不去呢，花點心思試試。＂

聽上去自然不舒服，表麵上我是在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地信口回答，心裡會白白眼地暗自數落：“豈止數學，除語文外的任何科目我都是如此。怪事，你說我聰明我就會聰明嗎？＂

這次成績公佈得好突然，我聽得受了一驚，特彆是讚賞之言能從班主任彭老師口中說出來，更有激勵的效果。我立即感到麵紅耳赤，心裡第一次有了暖洋洋的害羞感。

我感到秦超男用斜視的眼神在低聲提醒：“在表揚你呢，邵立夫。＂

無緣由地，她的傳話使我有種莫名的心慌意亂，我故作鎮定地掩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胡弄的，就撞上了一回，彭老師也真是，把我抬得如此高，您老讓我以後如何下台？”

同桌啊，見了我的訴苦狀，咬著嘴唇偷偷地笑。

我如此為難的表情，她定會相信我有一定的苦衷，因為我的底細如何，她是太清楚不過了。說實在的，就這麼一次熱炒熱賣加上誤打誤撞的提高，我自己也冇幾分把握度。

孟小菲的眼神有幾分猜不透：見效如此快？好傢夥！真有你的。同時又添幾分惡意：殺千刀的，竟敢拋下我，看我不死死吊住你的雙腿，讓你抬不了腿纔怪。

我在孟小菲的眼神下作出了得意的飄飛表情，表現出隻有從她的級彆上才能體現出的自信：事在人為嘛，隻要肯努力，就會有立杆見影的效果。

哎呀！我自信得差點不知道姓啥了。為瞭解除孟小菲的不順心，事後我也解釋到：你也冇落後呀，彭老師不是說整體提高嗎？

她不服氣地瞟了一眼：“你說的話冇有吹牛，是我自己在誤認為你油腔滑調，看來以後我們得畫清界限分開距離纔好。”

“畫界限，你說啥呐？”我被拋下老遠，哎！朋友咋就這麼不理解人呢？

接下來，語文邱老師也表揚了我有所提高。秦超男又忍不住“撲哧＂地笑了：“邵同學，你又誤撞了一回，額頭受傷冇？”

我皺皺眉頭，裝著冇聽見地埋下頭，穩住心態，把竊喜的苗頭壓下去，哪有膽量在高手麵前稱雄？

英語成績一宣佈，教室裡更起了翻浪。這也能提高？就有些邪門啦。

“你是不是趁著新冠放假，溜出了國門。”秦超男說完，定睛專注地等我回答。

“我不是給你說過有位留學的誌願者幫我補習過嗎？”又覺得不全麵，慌笑道：“不準出門，關在家死背了幾周，嘿！竟能這樣見效，看來，我的腦子用起來也很好使。”

我終於破膽標榜了自己的智力。秦超男含著筆頭緊瞅了四五秒，怪樣地哼了一聲，不服氣地聳了一下肩，就轉頭去做她的作業了。什麼樣的心理我就不敢去深究了。

試後的總結會上，我的總分成績上升了18名，從偏下的處境上升到稍稍偏上的行業，在班裡引起了轟動。秦超男由每一科宣佈成績後的驚奇變作總結後的驚愣。

我從眼睛的餘光裡留意到她凝焦我的視線，我想猛然轉頭去觸碰她的眼神，我又害怕二目相觸相凝的電光，害羞的心態又退卻去我的膽量，美美的竊喜感溫熱出我一身的暖汗。

我心裡油生出美滋滋的得意。

她自顧自地笑了，我的心絃被莫名地撥彈了一下，再也忍不住那心牽心繫的扣心之念，眼光不由得呆愣地投放而去……。

我傻傻地裂口應和著她的笑，內心的那種慌亂啊，滋心養肺又慌神，難表難言。

“不可思議也，科科的高分都是撞上的，不可能吧，你現在要老實交代你的密經纔有說服力，坦白吧。”

看她誇張的正經勁，我領悟出她對我提高的樂喜，不過她會向我取經？不可能的。取笑的成份多耶，該如何做答？

“你長的一個腦袋，我也長的一個腦袋，好像我的腦袋還稍稍大那麼一丁點。”

“你的意思是你的腦袋大就能聰明過我？”她不服氣地抿嘴一呲，還冇表揚呢你就嘚瑟啦。

“冇有，絕對冇有。”我豈敢招惹，趕緊拜托，“在下之意就是我頂著一個大腦袋卻總做一頭呆頭笨鳥，優秀不了，也不該落後太多吧。”我小心地回答，自以為答案會得到她的肯定。

她笑了起來，我才放心。

“我一直懷疑耶，什麼緣由，才使你的豆腐渣大腦進化成猿腦的？”

“猿腦？你的意思是說我還不是人？”我緊皺眉頭，嗯？這話也太貶人了吧。

“你的理解冇有錯。”她很穩重地斂住笑。我隻好自咽無賴又受損皺眉吃不消的樣子。

“還是你狠。”我在內心回答。再看她的神態，我心裡雖受損也暖意。

“又遭殃了，但不要去惹禍。”我苦苦地勸慰自己，心裡美言啊，女孩子的話有時要朝相反的方麵去理解，不要去太在乎她的貶。

一下課，幾位要好的難兄難弟就向我撲了過來。嚇得秦超男讓開了她的領地。從前麵來的圍住了桌麵，從後麵來的壓住了肩頭，我一下子陷入到泄光的井裡麵。

“老兄騎的什麼樣的千裡馬？一股腦兒地把我們都拋得老遠老遠。＂

“什麼樣的招數，說出來聽聽。”

“講講，我們來取取經。”

我努力地聳聳身子，好不容易扭伸出脖子，指指桌上的一整排書，用某老師的口氣對前麵的說：“你們把它們全都記下來，你們的成績就會頂呱呱地上去。”

嘴快的回答說：“啊？你乾脆叫我喝兩瓶墨水得了。”

又扭頭用佈置的態度對後麵的幾位說：“放學的時候，你們少玩點一溜煙的消失，都留下來補習半小時，看你們的成績會如此丟人麼？”我用的又是另一位老師的育人腔調。

“還真會教導人，記住啦，我們的邵大真的是教導有方。”

被這群人的陣勢嚇得閃掉的秦超男這時在圈外搶過話頭，用書啪啪敲了幾位男生的肩：“各位、各位，你們還冇有發現呀，我們邵立夫的頭撞了一次、又撞了二次，總共撞了六七次，成績是撞出來的，你們也不妨試試呀。”

“啊？是這樣的呀！”

“不可能吧？”

“你們彆不信啊，是他親口告訴我的。”她藏住笑，用信誓旦旦保證的口氣說。

天啦！我該怎樣回答？我該怎麼躲閃？我慌慌地轉頭，尋求稻草。

有了，我活躍地抬平右手，指指前麵的激勵字畫幅，用新清的口氣朗朗唸到：“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可是你這位學習委員不離口的敦敦教誨喲。”

對啊！大家鬨堂起來。

還好，上課鈴響了，同學們各就各位。

打發走了男生，她歸座回來，帶著江山失而複得的表情，我以為她會有些不舒服，

“對不起，給你帶來不便。”

“冇事，好運當頭的人。哦，進步驚人，得瑟一下沒關係。”她驚驚地吐吐舌頭。

我會進步這麼多？我自己也有所懷疑。

那分數是怎麼來的？

經過查閱我終於明白，目前我的分數與掌握知識的程度應該有一定程度的脫節。

各科的試卷我都仔細地分析過，分數有所提高有熱炒熱賣的原因。我對好些試題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憑感覺做出來冇想到就蒙對了，把握十拿九穩的題還真的不多。我也清楚，不穩固穩固加深印象，這些蒙分的題會很快被忘記。要變成自己的知識還必須努力地弄清題型的來龍去脈。經過老師的再次講解，我掌握住了這些模棱兩可的知識點。

我把我的分析告訴秦超男，她說：“這也是進步啊，誰的知識不是這樣得來的。”

心擁捷報，我心情一路蹦喜地往家走。我希望媽媽能象往常一樣問問我的試後成績。我想象著該如何作答才能人人歡喜。

場景，場景，我搜尋最能扇情的場景。

我想笑嘻嘻地叫媽猜，最容易得到的答案是：媽會明白我高興勁的緣由，雖然不是他們的理想所在但也能消除些失望感。媽的讚賞表情也流露得非常簡單——看你的樣子應該長了不過一點點，可勁頭比考了第一名還要高興，小時候她就這樣說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她會超常地誇獎我，因為在他們看來我能有大的長進已經是不可能的事。那些哄歡的詞兒也許早就生口忘記了。想想我還是裝出考冇考好都是常態的樣子為好，以成績為籌碼獲得獎勵屬於幼稚的行為。

我不想驚動家人，輕輕地開了門。媽媽靜靜地坐在沙發裡，連電視也冇開，期盼的坐姿就是期盼我的歸來。

“媽，我回來了。”

“夫兒回來了。”媽似乎想站起來給我說話，見我直往自己的房間去，又怕打擾我，我聽見她說，“一會兒吃飯再叫你。”

我冇有去意念其它，一門心思想著抓緊時間攻讀。

爸一回家，我們就開飯。我向爸問了好，發現他很馬虎地向我點點頭。

晚飯時間，我聽見爸對媽說：“工人已有80%返回公司了，以前的訂單取消了不少，工人麵臨的是無活可做的局麵，說完就很沉悶地吃著飯。媽勸他下班時間不要談及工作。爸抬頭悶悶地看看媽，我們三人之間的眼神有意無意地互相巡環了一瞬，然後又互不乾涉地低頭吃飯。我一下子就感覺出今晚氣氛分外壓抑。

我體會出爸媽之間有要談的心事，我也不想涉及過多，飯後就回到我的房間，書本再也容不得我的冷落。

爸媽終於得到我成績有上進的訊息，我懷疑媽給彭老師打過電話，或者是彭老師聯絡過媽。

揹著我，媽偷偷地在爸麵前輕鬆地活躍氣氛：“這下可好了，兒子不再傷我們的腦筋。”

媽的故意多次提起，我覺得媽有故意轉移爸壓力的成分。

爸聽了自然開懷地說：“渾小子就是這樣，懵懂起來怎樣教誨都起不了作用，一夜之間的醒悟，一下就懂事了，男孩的成長就是一夜開竅。”

聽著他們爽朗的笑聲，我心裡是滿舒服的，也美美地樂著。

媽讚美我言行的次數多了，爸也冇覺得嘮叨，倒是給了我更多的關心體貼，我也意識到我們之間的鴻溝鋪上了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