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25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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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啦！自從有了訊息，心裡就有股興奮勁，天天期盼。

這一天的到來，就如小時候發萌報名去上學時那樣有點新奇感，一提書包的心情感覺又有些奢侈，又覺得有些久違，內心有點小熱小急的小激動。

像是參加節日盛宴一般，我早早地出了門，心情放飛，步履輕盈。呼吸的空氣是那麼的新鮮，鳥兒的叫聲聽起來是多麼的動人，運轉的城市給了心情一份動力。

用肩頭提提書包，上了公交車。我冇有像以前的老樣子那樣不管其它，一立足就掏出手機沉入其中的習慣。

車內播放著防疫廣播。我環顧了一下，車內是戴著口罩很少言語的人們。有節律晃動的公交車身，向後移動的樹木、建築，從車窗透進的風，所見所聞似乎都久違了，增添了新鮮與親切感。

一路上環境清靜，我把早晨背過的語法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感覺有收穫。

下了公交車，我融入到身穿校服的同齡人之間。我刻意想找出一兩位熟悉的身影，同樣的服裝同樣的蒙麵恰似相似形的不停複製，造成目光陌生呆愣了許多。

終於聽到從旁側傳來叫我名字的聲音，聲音是熟悉，一下子又不能判出是誰來。

我發現一位朝我走近的女生，她見我駐足偏頭在辨認，也才確認下來：“邵立夫，果然是你。”

我猜想著口罩下麵的麵容，搜尋了一瞬才驚喜地反應過來：“周蓓蕾！竟然是你？”我過分激動地嚷道，因為她能主動招呼我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惡作劇過後，即使正麵碰頭，她瞧見我也會故意地溜走眼。

“奇怪，怎麼就不能是我？”她能冰釋前嫌的主動行為對我感染很大。

我表現出分彆很久纔有的高興勁頭解釋道：“我？我，我是說，你戴著口罩，變化得認不出。”其實心頭已經由於她的不計前嫌熱乎得心感妙妙。

“是嗎，纔好久的事兒。”她的大方給人的感覺是我們一直交接不錯。

我們一路笑談，我心裡想著還是要向她賠罪的事，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可是一張油嘴怎麼也冇膽量扯到話題上來，我為自己解脫道還是另尋機會吧。又暗想她已經原諒了我，就讓過去的事兒塵封起來也可，以後不犯不就OK了。一連串的自我開脫後，我又馬上趾高氣揚起來。

接下來是呂芝雅那個搗蛋鬼，她專門乾那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事，她在我們中間一出現，就用雙肘大動作地支起架子：“注意啦，注意啦，非常時期，安全距離。”

接著誇張地左瞧瞧、右辨辨：“你們會……哦？很久不見，什麼也不記得了，是我多管閒事”。

我又害怕她說透，引來雙方的尷尬，還好，我往前引長脖子，就有了新發現：“諾，前麵不是班長嗎？”

“真的？假……，”話音冇完，呂芝雅就驚喜地道是她，等不及地喊起名字來，“趙欣月”。

女班長趙欣月止住步子等著我們靠近，她冇有重逢的驚喜，向我們一一點頭算是見過。

“趙班長，你是怎麼啦？開學第一天就欠你帳啦。”

趙欣月白了呂芝雅一眼，冇有理會她，身子向周蓓蕾靠靠說：“進了班裡，不要瘋得太凶，你們不知道吧，班主任彭老師的孩子得新冠離世了。”

“真的嗎？”呂芝雅的嘴太快了，我和周蓓蕾都張開嘴驚疑地啊了一口涼氣。

幾雙疑惑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班長，趙欣月再冇有勇氣吱聲，含淚肯定地點點頭。

大家沉住氣，所有的興致都被卡住，默默行走。

呂芝雅故意地瞅瞅我，我知道，她是提醒我一定要收斂收斂我的大動作。

我冇有心情去理會誰，心裡的陰雲暗暗塌下來，心想她的快嘴快舌不用提醒也會自動閉窗的。

報名登記中，我們見到了彭老師，我們強裝著把“過去式態度”引用到“現在式表演”，偽裝出一切常態，還增添了一份人人都聽話的舉動。麵對彭老師的和藹可親，我們心裡總是軟綿綿的。

以前她對我有恨鐵不成鋼的嚴厲，我私下裡認為她對我有超常的付出卻有得不到收穫得不到回報的“不滿意”。我對她也心存畏懼和躲藏之心。

彭老師一定對我太失望，我心裡想她已經放棄我、不會再在乎我了，我一直認為這是她對我的定格看法。

今天彭老師問了我春節過得如何的話語，抬頭盯我的眼神很專注地等我回答。

“牽掛＂令我很感意外，感覺很溫暖很感動。

我避開春節壓抑的話題。

“彭老師，我寒假作業完成得很好。關在家裡，我們隻有天天看書做作業。＂慌慌的回答顯得很躲閃很被動。

彭老師眼閃溫和地點點頭。我心生感化地離開，更添愧疚之心：我的回答對她有安慰嗎？

進了教室，有些清冷，桌麵蒙上一層薄薄的塵灰，冇有誰言語，我們幾位先到的主動打掃起來。

彭考師家出事的壞訊息很快地在班裡暗暗傳開，大家默默地沉住氣，誰也冇有張揚的表情。

上課鈴響時，同學們都快速地坐好，靜靜地等候老師。

彭老師腋下夾著書，邁著穩重的步子慢慢地跨上講台。比起往常來，她臉色蒼白，身子瘦小了許多。

同學們起身向她問了好，她把書擱在講台上，抬手示意大家坐下。乾澀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整個教室，她眼光滑動得有些呆滯，似乎要確認和記住每一張她曾熟悉又似陌生的麵孔。她表情溫和，少了往日的嚴厲。麵對如她孩子般大小的學生，她一定想起了她的孩子，她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努力使自己發出聲音：

“同學們好！漫長的寒假終於過去。”她意識到聲腔有些變調，又忍了一瞬，“我們今天能夠好好地重新坐在教室裡，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今年的寒假，在我們居住的城市裡，發生了一件轟動全世界的疫情。我們每一個在武漢的人都親眼目睹了疫情產生、暴發、控製以及消失的全過程。在座的同學們都切身經曆和感受過，也一定受到感觸和啟發。

是誰在拯救我們，這股力量又對我們有什麼樣的驅動力？麵對來之不易的解禁重啟，我們的人生啟迪又該領悟到什麼？

病毒肆擄，它可以侵染我們的身體，給我們帶來痛苦；它可以擾亂公共秩序，引起社會的恐慌；它張牙舞爪如魔鬼般地殘忍，甚至可以扼殺我們寶貴的生命，使骨肉分離；但是，它絕對不能磨滅我們中國人民團結的鬥誌力。我們的政府一聲令下，救援的醫療隊來了，救急的方艙醫院建起來了，四麵八方的支援物資也來了！武漢人民、全國人民、海外華僑都團結起來，聲勢浩大地與病魔作鬥爭。

是許多人的無私奉獻，是無數人的拚搏，是所有抗疫人士的精誠合作，使我們能夠力挽狂瀾，建立起抵禦病毒的銅牆鐵壁。全國人民的大愛精神是摧不倒的！病魔望而生畏了，它畏畏縮縮地退卻了。

我們能夠在短時間內取得抗疫勝利，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堅定的信念，團結就是力量，知識就是突破口！

昨天我們在與疫情抗爭，在為爭取健康平安努力拚搏。

今天是時間的分水嶺，我們能夠安全安心地坐在教室裡，靠的是我們昨天抗疫贏得的勝利，是廣大人民群眾與疫情鬥爭的結果。

麵對疫後創傷，我們又該乾什麼？

疫情過後，百廢待興，疫情給我們造成的傷害擺在大家跟前。在今後長期的後疫情時代，我們一方麵要警惕疫情的再次侵擾，更大的任務是必須實現經濟復甦，重建美麗家園，恢複人們安居樂業的生活。英雄的武漢人們已經明白擔子之重、責任之大。大家誓言一樣可以用我們不服輸的強大信念，憑力量儘快實現經濟復甦，重塑英雄城市的輝煌。

作為學生，我們又該乾什麼？

我們要明白我們肩上的學習任務同樣艱钜。在座的同學們都清楚，由於疫情的緣故，我們在校學習的時間相對縮短了，但我們冇有理由去找藉口、去怨天尤人？更冇有理由去破罐子破摔、虛度年華。

同學們，我們挺胸抬頭，任重道遠地把肩上的擔子扛起來吧！

我們失去了部分學習的時間，我們同時也獲得了彌補的機會，抗疫的勝利給了我們新的人生啟示，我們不能在挫折麵前言失敗。

目前生活日趨正常，抓住正常運轉的學習機會，超常發揮我們求知的動力，把失去的東西搶回來。

事在人為，經過抗疫之舉，我相信大家都有一顆奮戰之心。我們要以百倍的信心去迎接高考，我們備戰著，期待著……果實累累的六月，我們會幸福地擁抱在一起，勝利屬於我們的努力奮鬥！

同學們：昨天我們能取得抗疫的勝利，今天我們努力修複創傷，明天我們一定能再創輝煌！”

掌聲響徹雲霄。

幾位女生早已泣不成聲，她們哭著衝向講台，擁著老師、喊著老師。

彭老師含著淚花笑了，她撫摸著身邊的女生，顫顫地說：“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她聲音洪亮起來：“同學們！雖然你們冇有在老師身邊，但我們的每一位任課老師都牽掛著你們，牽掛著你們的學習，也不知你們的網課上得如何，摸底考試後，各位老師都會擬出新的教案，你們要相信，老師永遠是你們充實的後備力量。”

彭老師在我們麵前總是精神飽滿、狀態良好，同學們都明顯感覺出她的身體越來越清瘦了。

有時候移步到教室後麵的彭老師揹著大家的視線在偷偷拭淚。大家以為她可能是觸景生情，感傷到她過世的孩子。感傷後她振振精神，又會狀態良好地走向講台，她還要繼續她的課程。

大家一直以為，她憋著情感的傷懷之舉，是來自於她英年早逝的孩子，誰也不清楚，彭老師潛藏的痛苦中還另有隱情。她堅強的力挺精神，大家都明視在眼裡，感動在心中。

為了減輕彭老師的負擔，學校委任年輕的語文邱老師協助她的工作，班上的乾部都督起了班裡的紀律，班裡調皮使壞的學生都表現得聽話順從。

團結的精神彙整合一股動力，互相感染的動力又掀起了老師和同學們的高漲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