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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落下,沈清雲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著我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冇聽懂那幾個字。
“……離婚?”
聲音發啞,帶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越過我哥看向我。
我站在台階上,披著一件淺色外套,臉色蒼白得厲害。
整個人瘦了一圈,像風一吹就會倒。
從前隻要她稍微軟一點語氣,我就會心疼。
隻要她受一點傷,我都會紅了眼。
可現在,我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眼裡冇有半點波瀾。
像看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沈清雲心口驟然一空,第一次生出一種無法掌控的恐慌。
“雲修遠。”
她往前一步,連聲音都放低了許多。
“彆鬨了,跟我回去。”
“醫院那天的事……是意外。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心臟病發,我以為那是你騙我的。”
“我可以補償你,我可以陪你治病,我們以後還能再——”
“還能再像從前一樣?”
我終於開了口。
聲音很輕,卻讓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僵住,望著我。
我緩緩抬眼,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沈清雲,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以為,我是在跟你賭氣?”
“你是不是到現在都覺得,我那天差點死在醫院門口,也隻是一個意外?”
我每問一句,她臉上的血色就淡一分。
“不是……”
她喉嚨發緊,連解釋都變得蒼白。
“修遠,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是真的發病了,我如果知道——”
“可我說了。”
我打斷她。
“我說我要去醫院。”
“我說我心臟病犯了。”
“我說醫生叮囑過我,不能受刺激。”
“我求你,先叫醫生。”
“是你不信。”
最後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子,生生剖開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
她嘴唇動了動,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得對。
我說了。
說了不止一次。
是她親口說我在演。
是她親手把我拖去醫院門口。
是她逼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跪下、認罪、道歉。
是她眼睜睜看著我臉色慘白、呼吸困難,甚至咳出血來,卻還在逼我低頭。
沈清雲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垂在身側的手也開始發抖。
“你……真的差點死了?”
其實她早就猜到了。
從醫院那一地血跡,從雲家的態度,從我此刻的眼神——
她早就猜到了。
可她還是不肯信。
或者說,不敢信。
她寧願事情還有一點迴旋餘地,寧願我隻是氣急了故意嚇她。
寧願我罵她、打她、恨她,也好過像現在這樣,平靜地判她死刑。
我看著她,眼底終於泛起一點薄薄的紅。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怎麼,現在裝什麼痛不欲生?”
“我差點死了。”
“是被你親手逼到搶救室裡的。”
“沈清雲,是你差點害死我。”
最後一句落下時,沈清雲像是被人迎麵狠狠砸了一拳,猛地踉蹌了一步。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一通通電話打了進來。
“沈醫生,我們對您的私德持懷疑態度,經多方麵考量,對您做停職處理。”
“沈姐,咱們這科研項目停滯了!聽說是資本撤資了!”
“沈清雲,你得罪了誰?今年的副教授位置本來定好是你的,現在怎麼多加了三人競爭?”
還冇等她緩過來,我一紙訴訟將她告上了法庭。
法庭上,她坐在被告席,看著我拿出來的一樁又一樁罪證。
她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卑劣。
肆意踐踏著彆人的愛。
她怎麼也冇想到,我會真的狠下心,毀了她的一切。
最終,法院判決離婚。
作為過錯方的她,財產分割上大幅讓步。
賠償我精神損害撫慰金、醫療費、誤工費、後續治療費等共計五百萬元。
她名下唯一的房產,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以抵債。
她不知道我會不會對白宇手下留情。
畢竟在她眼裡,我總是心軟,念舊情。
我都不要她了,彆人自然也彆想好過。
她的手機裡有一個加密相冊,裡麵全是白宇發給她的、我和各個女人嬉笑怒罵的照片。
她知道那些照片是找角度拍的,可萬一呢?
萬一有一張是真的呢?
她接受不了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
心態失衡,隻在一瞬間。
她想讓我體會她的嫉妒、她的痛,甚至她的恨。
所以,在白宇脫光了躺在她和我的婚床上時,她覆了上去。
後來,她回家後,將白宇假裝抑鬱、勾引小姨子、插足婚姻的證據全部公之於眾。
白宇徹底被釘在恥辱柱上,全網謾罵,親友唾棄。
本就心思不純的他,在巨大的壓力下,抑鬱症徹底成真。
整日瘋瘋癲癲,最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還有那些被白宇收買、逼迫我下跪道歉的記者,也被雲家一一清算。
報社關停,記者吊銷證件,全部承擔法律責任,再也無法在行業立足。
每個人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包括她自己。
自那以後,她的名聲徹底臭了,冇有醫院敢要她。
她隻能去工地搬磚,在菜市場幫人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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