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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雲回到家中,環顧四周。
忽然發現,好像很多東西都不見了。
挑選許久的婚紗照。
兩人一起做的手工玩偶。
十八歲那年,離港的船票。
去哪兒了?
她想起來了,好像早就被她扔掉了。
在她又一次發現有女人給雲修遠送花時。
雲修遠很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她不知偷偷處理了多少追求者的禮物。
那次,她氣狠了,打砸了好些東西。
她想,憑什麼他在外招蜂引蝶,而自己就要守他一輩子?
所以,她半推半就地跟白宇上了床。
她有些沉迷於報複的快感,幻想雲修遠知道後的傷心欲絕。
慢慢地,她認為自己不愛雲修遠了,隻剩往日那點情分在作祟。
她想,也對,誰會愛一個見證自己狼狽不堪模樣的人,那是她人生的汙點。
偏偏這個汙點,在她每一次成功時,都會被提及。
“沈醫生真是有個好老公,聽說您先生靠給人洗碗端盤、搬磚供養你八年,真了不起,不像我家那個,什麼也不會……”
一字一句都往她心口上紮,好像每個字都在說:
“承認吧,不僅冇本事給自己丈夫好的生活,還是個靠著男人過活的廢物。”
她會補償雲修遠,可每次牽起雲修遠那雙為了她變得粗糙的手,這些話就會不斷在她腦子裡循環。
於是,她確實補償了。
隻是補償給了白宇。
她假裝與白宇是一對生活富足的恩愛夫妻,每日都上演著虛假的愛情。
她故意讓雲修遠撞見了自己跟白宇躺在一起的那一幕。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理。
想擺脫掉見過她最落魄、最無能時候的他?
她不是冇有過這個念頭。
可想到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雲修遠,她的心又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發疼得厲害。
她找不到一個好的方法去掩埋那些破爛不堪的過去。
於是,她想讓雲修遠跟她一樣狼狽。
她默許了白宇折辱他的方式。
其實,看著雲修遠傷心欲絕的樣子,她猶豫過。
可雲修遠竟然說他後悔了。
後悔和她相愛。
那怎麼行?
可想到雲修遠今天死氣沉沉的模樣,想到他倒在醫院門口時蒼白到近乎冇有血色的臉,她想,她好像有些後悔了。
她欠雲修遠一個道歉。
於是,她連夜飛去港城,在雲家彆墅門口站了整整一夜,反覆斟酌著話語。
她想,如果雲修遠原諒她,那下半輩子她肯定視他如珍寶。
她想,雲修遠肯定會原諒她,畢竟他那麼愛她。
看見雲修遠身影的那一刻,她欣喜若狂。
但她骨子裡的驕傲又在作祟。
“雲修遠,跟我回去。”
雲崢一拳砸在她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來這兒頤指氣使的?”
沈清雲深吸一口氣,冇有還手。
雲修遠應該可以看出她的誠意了吧?
“就算你是他哥,婚姻裡的事,外人冇資格管。”
“他現在還是我老公,我有權帶他走。”
“有權?”
雲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婚內出軌,夥同他人逼他揹負罵名,甚至差點害死他,你跟我談有權?”
“沈清雲,從今天起,雲修遠跟你,再無半點關係。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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