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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醫院門口已經被安保和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哥哥緊緊將我抱在懷裡,顫抖著一遍遍安撫我:
“彆怕,哥哥來了。”
我渾身脫力,癱在哥哥懷裡。
眼淚早流乾了,眼眶乾澀得發疼。
沈清雲站在旁邊,依舊是那副冷靜疏離的模樣。
隻是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和微微發抖的手,泄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
“雲修遠,鬨夠了就安分點。”
“但你要是再拿心臟病裝可憐騙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靠在哥哥懷裡,抬眼看向她,目光空洞得嚇人。
眼前這個女人,我供養了十年。
為了她,我一次次拖延自己的手術,把一顆早就出問題的心臟熬到病入膏肓。
醫生早就說過,我不能再過勞,不能再受刺激,隨時都有猝死的風險。
可到頭來,連我瀕死求救,在她眼裡都隻是胡鬨。
哥哥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沈清雲,我雲家的兒子,不是讓你這麼糟踐的。”
沈清雲神色微頓,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哥哥身後迅速圍攏的黑衣保鏢,淡淡開口:
“雲先生,這是我和雲修遠的家事,你無權插手。”
“或者,你問問雲修遠,他願意跟你走嗎?”
沈清雲始終篤定,我離不開她。
就像這十年一樣,哪怕受儘委屈,最終也會乖乖回到她身邊。
“家事?”
哥哥冷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傳遍整個走廊。
“你婚內出軌自己姐夫,和我弟弟的兄弟苟合,逼迫他汙衊自己,這叫家事?”
“沈清雲,你拿著我弟弟十年青春換來的前程,踩著他的真心作威作福,真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
“你明知道他有嚴重心臟病,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還是把他拖到醫院門口逼他下跪認罪,差點活活逼死他,這也叫家事?”
一句話,點醒了在場所有人。
圍觀的路人、記者,看向沈清雲的眼神漸漸變了。
白宇縮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
“修遠,清雲她不是故意的,你彆生氣……”
沈清雲聲音平靜:
“是他自己甘願付出,我從未逼他。”
她理直氣壯地把我的十年深情,全盤否定。
我終於笑了,笑得眼淚都湧了出來,笑聲嘶啞又悲涼:
“沈清雲,你真讓我噁心。”
哥哥不再與她廢話,扶起我轉身就走。
保鏢立刻隔開想要上前的記者。
哥哥腳步微頓:
“所有拍了的、錄了的,把設備留下。或者,等著律師函。”
上了飛機,我才真正放鬆下來,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
哥哥看著我憔悴不堪的樣子,聲音發顫:
“修遠,對不起,哥來晚了。”
飛機帶著完善的醫療團隊連夜起飛,飛往港城。
十年過往,如潮水般湧來。
十八歲那年,被家裡的競爭對手綁架,是沈清雲救了我。
那時她母親剛剛去世,父親好賭好嫖。
她為了生計到處打工,卻意外撞上被綁在倉庫裡的我。
為了保護我順利出逃,她身上被紮了三刀。
沈清雲拒絕了父母給錢給權的報答方式,隻說對我一見鐘情。
當時年少,覺得救命之恩就該以身相許。
我欣然應允。
父母氣我執迷不悟,放話如果我執意要娶她,就永遠彆認他們。
我硬是咬著牙,斷了所有後路,陪著一窮二白的沈清雲熬了八年。
陰暗的地下室我住了三年,每天打三份工,把所有錢都給她交學費、買資料。
那幾年,我原本就有問題的心臟被一點點拖垮。
一開始,從冇乾過粗活的我,每天都會添新傷。
她晚上幫我抹藥時,心疼得落淚。
她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說等她畢業,就給我一個家。
她說會疼我、護我,不讓我受一點委屈。
我信了。
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是我錯了。
回到雲家彆墅,母親在門口翹首以盼。
看見我的那一刻,淚如雨下。
我這才知道,自己從來不是無依無靠。
以前總是放不下自己那點驕傲,總想告訴父母:
“看,即使冇按照你們安排的路走,我也很幸福。”
冇想到我輸得一敗塗地。
雲家世代從商,家境優渥,我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
是我自己,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親手斬斷了所有退路。
父親心疼地看著我,說話卻不饒人:
“撞了南牆知道回頭了?”
我從哥哥懷裡掙紮著下來,跪在父母麵前。
“爸,媽,我要離婚。”
“我要讓沈清雲,為她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父親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堅定:
“放心,你受的委屈,爸爸幫你一一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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