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回到工位,我點開了OA係統。
調出那份我已經準備好的辭職報告。
敲下回車鍵,發送到了HR和秦樹嶼的郵箱。
冇有猶豫,冇有不捨。
連帶著那個“星空之境”項目底層的核心聯絡人名單,我也一併刪除了。
她既然要,那就讓她自己去摸索吧。
下班時,外麵下起了大雪。
我冇有等秦樹嶼,自己打車回了家。
剛走到樓道,就聽到從半掩的門縫裡傳來的嬌笑聲。
“樹嶼哥,你看我穿這件好看嗎?”
我推門的手停在了半空。
透過門縫,我看到段安然正站在客廳的穿衣鏡前。
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旗袍。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後一件遺物。
因為布料脆弱,我連拿出來看都小心翼翼,外麵還罩著防塵袋。
秦樹嶼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在回覆訊息,連頭都冇抬。
“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哎呀,可是胸口這裡有點緊。”
段安然說著,伸手用力扯了一下領口。
“嘶啦——”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段安然愣住了,低頭看著腋下裂開的口子。
“哎呀,破了......”
她求助般地看向秦樹嶼。
秦樹嶼終於抬起頭,看清她身上的衣服後,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
“冇紮到你吧?”
段安然搖搖頭,眼眶又紅了。
“這是知渝姐櫃子裡的衣服,我看外麵套著袋子,以為是新的......”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了。”
“罵什麼。”秦樹嶼站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件破衣服而已,都舊成那樣了,早就該扔了。”
“她要是發脾氣,我替你兜著。”
我站在門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
我的手握著門把手,指骨泛白。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段安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捂住腋下破裂的地方。
“知渝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冇有理她,徑直走到她麵前。
“脫下來。”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段安然被我的眼神嚇到了,求救地看向秦樹嶼。
“樹嶼哥......”
秦樹嶼擋在她麵前,擋住了我的視線。
“許知渝,你發什麼神經?”
“不就是一件衣服嗎?多少錢,我賠給你十倍就是了。”
“她是不小心,你非要擺出這副吃人的樣子給誰看?”
我看著他這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秦樹嶼的臉上。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秦樹嶼的頭偏向一邊,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我,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憤怒。
“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冷冷地看著他。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秦樹嶼,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原諒她?”
秦樹嶼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顯然忘了這件事。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外婆的......”
他試圖解釋,但很快又被自己的驕傲壓了下去。
“就算是遺物,安然也不是故意的,你至於動手嗎?”
“你這脾氣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不可理喻?”我冷笑一聲。
“是啊,我不可理喻。”
我轉頭看向段安然。
“脫下來,彆讓我說第三遍。”
段安然嚇得瑟瑟發抖,連滾帶爬地跑進客房換下了衣服。
她把那件破裂的旗袍拿出來時,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放在沙發上。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旗袍收攏,抱在懷裡。
布料上沾染了她刺鼻的香水味。
噁心透頂。
我抱著衣服往臥室走,路過秦樹嶼身邊時,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把話說明白,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連項目都讓給她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甩開他的手,就像甩開一塊令人作嘔的抹布。
“我冇鬨。”
我看著他,眼神裡已經冇有任何情緒。
“秦樹嶼,我們完了。”
他冷嗤了一聲。
“又來這套是吧?”
“許知渝,你除了會拿分手威脅我,還會乾什麼?”
“行啊,有本事你就滾,彆指望我求你回來。”
我看著他暴怒的臉,心裡卻冇有一絲波瀾。
“好。”
我關上房門,將他的咆哮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