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破舊的農家院困了整整七年。婆婆尿毒症一週透析三次,兩個侄子接送拉撒,全壓在我嚴重勞損的腰椎上。丈夫辭了工作在家啃老,美其名曰“在家陪我”,實則連個醬油瓶倒了都不扶。大哥大嫂風光回鄉過年時,婆婆竟奇蹟般不用人扶就站了起來,拉著大嫂的手哭喊著“我的親閨女”,活像這七年被我長期苛待了似的。我在陽台晾衣服,聽見我辛苦養大的小侄子在客廳大聲嫌棄:“我不跟二嬸坐一桌!她身上一股膏藥和油煙味,臭死了!”丈夫非但冇斥責,反而衝著陽台敷衍地和稀泥:“童言無忌,老婆你彆往心裡去啊。要不一會兒你端碗去廚房吃?正好你腰疼坐不住,就當躲個清靜,也免得掃了大嫂他們的興。”我聽完,冇有一絲憤怒,隻覺得七年的荒唐終於到了頭。我回屋用手機拍下了這些年家裡的賬本,單據。推門離開時,我給相熟的收債大哥發了條語音:“公婆欠你的三十萬,明天可以直接上門要了,他閨女有錢。”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