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倒計時最後三個小時,我給通訊錄裡唯一置頂的號碼發了一條簡訊:“我快死了。”不出十秒,對麵回過來一段語音。背景音裡有男女的起鬨聲,她的聲音透著不加掩飾的厭煩:“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拜托裝像點,誰家絕症病人還有力氣發簡訊?那麼愛賣慘,你就在那破山裡爛一輩子吧!”我費力地扯出一個笑,把手機丟在旁邊。我曾輟學打工賺錢一步步把她供出了這座大山。我們也曾約好要在繁華的大城市重聚。可經年累月的透支讓我病倒了,永遠地留在了原地。她認定我這半年來一次次的病危,是嫉妒她站穩了腳跟,想用“恩情”把她重新拽回大山的道德綁架。到現在,我終於釋懷了。我這個註定要在三十歲前枯萎在泥裡的生命,確實不配去拖累一隻好不容易飛出大山的鷹。這一次,我也該飛去另一片天空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