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靜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與篤定。
然後,在眾人或愕然,或擔憂,或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再次緩緩閉上了雙眸,長長的睫毛在爐火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周身那玄奧晦澀的氣息,重新與身前丹爐的律動,腳下地火的洶湧,乃至周圍天地間遊離的靈氣,完美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他的心神,似乎再次徹底沉入了那玄奧莫測,變化萬千的丹道世界之中,物我兩忘。
竟是真的......要繼續煉丹!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根本無法擾動他煉丹的心境與節奏。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光陰在無聲無息中平靜流淌,卻又在暗處醞釀著更加狂暴的風雨。
自那場由融家老祖融萬合發起,鼇家神秘高手暗中策應的,堪稱雷霆萬鈞的刺殺之後,藥城外的這座荒山,便再未真正享受過片刻的安寧。
彷彿打開了某個潘多拉魔盒,又似撕破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接連有不知名的,氣息迥異,功法路數千奇百怪的強者,在毫無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如同鬼魅般,自虛空的褶皺中,陰影的最深處,乃至腳下大地的地脈靈樞之內,驟然出手!
他們的目標,無一例外,都是荒山之巔那尊日益熾亮,道韻澎湃的三重爐,以及丹爐前那道始終靜坐,彷彿與丹爐融為一體的青衫身影。
這些襲擊,不再像融萬合那樣追求一擊必殺,往往更加詭異,更加刁鑽,也更加......令人煩躁。
它們一觸即收,絕不戀戰,如同最惱人的蚊蟲,叮一口便跑。
有時是一道無聲無息,色澤暗淡,卻蘊含著足以腐蝕法寶,洞穿金石元氣的陰毒指風,自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向丹爐的某個關鍵符文節點,或蘇皓的周身要害。
有時是漫天無聲灑落,色彩斑斕絢麗,卻蘊含著能麻痹金丹修士神魂,侵蝕法力,引發心魔的奇詭花粉毒霧,籠罩整個山頭。
有時是自心靈層麵直接響起的,忽遠忽近,充滿了誘惑與墮落的靡靡魔音,無孔不入,試圖乾擾蘇皓煉丹的心神,引發丹火反噬。
有時則是引動地脈,製造小範圍但劇烈的地動山搖,岩石崩塌,或從地底刺出陰險的土行突刺,擾亂地火,破壞丹爐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