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襲擊,出手之人的修為,都絕不在葉非凡,雨來等《天命錄》天驕之下,甚至因其功法路數的詭異偏門,出手時機的刁鑽狠辣,以及那股經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老辣到極致的戰鬥經驗與對時機的把握,顯得更加難纏與防不勝防。
更令人心悸與不安的是,這些出手者的氣息,每一次都截然不同,有的陰寒如九幽,有的暴烈如地火,有的縹緲如雲煙,有的厚重如山嶽......顯然分屬不同的勢力,不同的傳承,甚至可能來自北荒之外。
這彷彿在無聲地宣告,對蘇皓的敵意與殺機,已不僅僅侷限於鼇家,融家等直接受損的北荒世家。
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或與這些世家有利益關聯的強者,也加入了這場“狩獵”與“騷擾”的遊戲。
他們或許不敢,或不願像融萬合那樣賭上一切進行絕殺,但卻樂於在暗中推波助瀾,不斷消耗,試探,乾擾,等待蘇皓露出破綻,或那爐“天丹”出現紕漏的最佳時機。
隨著時間的推移,出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手段也越發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到得後來,幾乎每隔一兩日,荒山之巔便會毫無征兆地爆發一陣或大或小的靈力波動,短促交鋒,或詭異現象。
張玄耀,白如雪,祝曉瑤,曹絲娜等人的臉色,隨著這些連綿不絕,防不勝防,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襲擾,一天比一天難看,神經也時刻緊繃到了極點,幾乎不敢有片刻鬆懈。
他們不僅要分心警惕來自四麵八方,天上地下的威脅,還要小心翼翼地照看,護衛那尊正在煉製“天丹”,處於最關鍵時期的三重爐,防止任何意外乾擾到爐內藥性的融合與丹轉過程,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粗略算來,這一個月間,以各種方式“光顧”過荒山,留下過襲擊痕跡的,氣息迥異的陌生強者,竟已超過了十位之數!
十位!
十位修為至少達到《天命錄》級彆,放在外界足以開宗立派,稱霸一方的強者!
而且,在此之前,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在北荒修仙界都籍籍無名,甚至早已被認定坐化,隕落於數百上千年前的曆史塵埃之中!
這個冰冷而殘酷的認知,如同一盆混著冰碴的寒水,澆在無數暗中關注此事,乃至整個北荒修仙界稍有見識修士的心頭,帶來刺骨透髓的寒意與一種深入靈魂的恐懼。
天君世家......不,是整個北荒乃至更廣闊地域,那些隱藏在曆史陰影與古老傳承中的龐然大物們,他們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們的底蘊,究竟恐怖,隱秘到了何等地步?
為了對付一個蘇皓,他們究竟能喚醒多少早已被時光遺忘的“老怪物”?
無數人在心中震顫,第一次如此直觀,如此密集地感受到,那些執掌北荒沉浮,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根係盤根錯節的世家巨擘,古老宗門,其冰山之下隱藏的部分,是何等駭人聽聞,何等令人絕望。
祝曉瑤那嫵媚的俏臉早已被寒霜覆蓋,眼眸中揮之不去的憂慮幾乎化為實質。
白如雪周身的寒氣越來越盛,彷彿要將靠近的一切都凍結成冰,唯有看向丹爐與蘇皓時,纔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