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戈體內的厄禍原核傳來一陣滿足的脈動。
同時,一陣麵板的提示音也一同響起。
【提示:未知神性規則解析,星穹法則碎片已收錄,厄禍原核完整度提升6.31%。】
【檢測到“守望者印記”...正在抹除...抹除失敗...】
【警告:未知標記已植入,可能會吸引特定存在的關注。】
下一秒,大量的資訊流湧入白戈的意識,那是迦爾納生前曾經作為星穹鎮守使的記憶碎片。
這些碎片,在被厄禍原核吞噬後已經被麵板優化成資訊流反饋輸送到了白戈的大腦內。
第七紀元的輝煌...星穹神族的榮光...真實世界的守望網絡,甚至還有那場導致星穹神族差點滅亡的‘災難’的零星畫麵。
但白戈來不及消化這些資訊。
因為在吞噬迦爾納的瞬間,他也承受了這位守望者隕落時的最後衝擊。
而在厄禍原核再次沉寂,身體的控製權恢複後。
那神性徹底消散時釋放的規則漣漪,直接作用在白戈的靈魂層麵。
此刻的白戈單膝跪地,雙手撐在地麵,口中忍不住噴出一口混雜著金色光點的鮮血。
他的意識在現實與記憶碎片之間劇烈震盪。
左眼的金色晶體化已經蔓延到了臉頰,右眼的虛幻感則讓他的視野出現了重影。
白戈還是第一次遇到所謂的‘神性’物質。
此刻的他對此並冇有太好的應對之策。
隻能任由體內兩股力量在迦爾納消失後並未平息,反而因為失去了外部壓力,開始在他體內激烈衝突。
白戈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身體此刻正在被從內部撕裂。
更糟糕的是,隨著迦爾納的隕落和災厄魍界的展開,這個地下空間的結構已經瀕臨崩潰。
穹頂開始大麵積坍塌,巨大的岩塊裹挾著骸骨碎片如雨般落下。
失去了神性維持的血池遺址處,地麵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從中湧出熾熱的岩漿。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了。
這次的動靜著實不小,白戈有些擔心之前從那個血色黎明的查爾斯那裡得到的那些所謂的‘溯源小隊’趕來。
在遭遇血爵後,白戈如今已經不敢再小瞧任何未知的敵人了。
而且最主要的還是如今他的狀態很差。
白戈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起來。
他搖搖晃晃地站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鋒與棉絮之間.
左半身的金色晶體帶來撕裂般的沉重與堅硬,右半身的虛幻感則讓肢體反饋遲滯,彷彿隨時會潰散成煙。
白戈深吸一口氣,嘗試調動體內殘餘的災厄之力。
厄禍原核在吞噬迦爾納後似乎陷入了某種滿足後的沉寂,反饋遲緩,但那股純白的力量依舊盤踞在血脈深處。
他集中精神,試圖將右半身幾近潰散的虛影重新收束。
艱難的控製開始了。
純白的微光從他右半身的輪廓滲出,如同逆流的螢火,一點點將虛幻的邊界勾勒清晰。
過程伴隨著劇烈的精神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刮擦腦髓。
左半身的金色侵蝕則更為頑固,晶體化的部分仍在緩慢蔓延,傳來陣陣冰冷刺骨的麻痹感。
他必須找到平衡,哪怕是暫時的。
白戈將意念沉入麵板,剛剛的提示資訊在意識中浮現,儘管模糊,卻指明瞭方向。
如今身體內這些所謂的‘神性’力量來自迦爾納,可以說是星辰法則的殘響,與厄禍的“原初之白”彼此衝突。
因為之前原核的強行壓製下此刻共存於他體內。
或許......可以利用這種衝突?
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白戈不再試圖壓製左半身的星穹侵蝕,反而引導一絲微弱的災厄之力,主動觸碰那片金色的晶體區域。
嗤——
接觸的瞬間,彷彿冷水潑入滾油!
劇烈的排斥反應在他體內炸開,左肩一塊晶體驟然碎裂,化為細碎的金色光塵,同時右臂對應部位的虛影也劇烈震盪,差點崩散。
劇痛讓白戈眼前一黑,但他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刺激著神經保持清醒。
然而,在劇烈的痛苦之後,他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碎裂的晶體處,金色紋路出現了短暫的停滯,而災厄之力似乎也略微凝實了一分。兩種力量在極致的對抗中,竟然達成了一種極不穩定的、動態的僵持。
就是現在!
白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平衡點,強行驅動身體。
他不再追求完全控製任何一方,而是像走鋼絲一樣,讓兩股力量在體內維持著危險的均勢。
左腳踏下時,金光微閃,地麵被踩出細密裂紋。
右腳邁出時,白影浮動,彷彿在地麵滑行。
動作怪異而艱難,但速度卻比之前快了不少。
頭頂的坍塌越來越猛烈,巨大的岩石轟然砸落,岩漿的氣息灼熱撲鼻。
白戈在崩塌的洞穴中跌跌撞撞前行,身體如同一具被兩種神明意誌爭奪的破敗容器。
左半身金色晶體的蔓延與右半身純白虛影的潰散形成拉鋸,每一步都伴隨著撕裂靈魂的痛楚。
他無暇顧及那所謂的“守望者印記”會引來什麼,也無心消化迦爾納記憶碎片中那些驚心動魄的紀元秘辛。
儘快離開這裡,是此刻他唯一燃燒的念頭。
坍塌的岩層和倒灌的熾熱岩漿封堵了大部分來時的路徑。
白戈憑藉來時的記憶和感知,在碎石與骸骨的暴雨中尋找著縫隙。
右眼的虛化視野裡,世界重疊扭曲,左眼晶體化的視野則冰冷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不得不將兩種畸變的視覺資訊在腦中強行拚合,才能勉強辨認方向。
一塊巨大的、帶著暗金色澤的骸骨岩塊當頭砸下,那是迦爾納領域崩潰後殘留的星穹物質,沉重無比。
白戈想躲,但身體左右的不協調讓他動作一滯。
危急關頭,他左臂下意識地抬起格擋——覆蓋著金色晶體的手臂與骸骨岩塊悍然相撞!
“鐺——!”
並非血肉之軀的悶響,而是金石交擊的轟鳴。
晶體左臂表麵炸開細密的裂紋,劇痛傳來,但岩塊也被硬生生崩飛一角。
與此同時,右半身虛影一陣劇烈波動,差點讓他失去平衡摔倒。
這種不協調的力量運用,代價巨大。
他喘著粗氣,瞥了一眼左臂,裂紋中滲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光霧,又迅速被皮下的純白微光壓製、修補,形成更複雜詭異的金白交織紋路。
此刻來時的通道已經徹底坍塌被堵死了。
而白戈如今又無法調動身體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