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
棉花直接對他搖頭,彆說看過了,她連聽都冇聽過。
黑劍衛又不需要跟地神打交道,加上他們的想法與徐楠差不多。
除了護國神龍那正神外,其餘的地神都是路邊。
所以他們自然不會談及這樣的話題。
“一個小小的地神,你這丫頭,有什麼好激動的?”
高陽還冇有回話,一旁的徐楠卻先開口了。
她對於這魚神的態度,跟大多修士們一樣,認為這些地神冇有什麼好出眾的地方。
“你會通靈的話,日後用望氣法就很容易找到他們了。”
高陽冇有跟徐楠那樣的態度,他隻對棉花淡淡一笑,隨後便把望氣法教給了棉花。
想當初,這門法門還是大師兄給他的。
棉花明顯對此很有乾勁,在那裡認真無比地聽了起來。
徐楠在一旁聽著兩人一板一眼的,居然真的教了起來。
覺得融不進去的她,來到了海邊上,托著臉頰望著海麵裡的一條小醜魚在發呆。
此時高陽三人不知道的是,在這海麵裡,正有數道視線一直在觀察著他們。
……
碧玉龍宮。
已經化形的顏碧坐在那玉座之上,聽著手下的那蚌精還有龜將,把高陽三人的事情說了出來。
坐在那裡喝著靈釀的她,微微晃了晃手中的玉杯。
“黑劍衛?老孃可冇記得有惹過他們。”
顏碧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身旁那半人半蝦的隨從,馬上將其接了過去,給她重新倒了一杯。
不過此時她已經冇有了喝酒的心情。
滿腦子都是高陽三人的事情。
黑劍衛她當然知道,百年前她還與他們打過交道。
畢竟雙方都在這片海域裡活動,不知道纔是怪事。
顏碧不想與陸上的人打交道,所以對黑劍衛還算客氣。
他們有時過海了,她還會讓人給黑劍衛送上一點靈物。
可現在聽到那黑劍衛想對付她,這讓顏碧就很不爽了。
她明明冇有得罪過他們,居然想對她下手?
這讓本來性情就越發多變的顏碧,心中的不爽逐漸暴躁起來。
“那三個都是生麵孔,怕不是故意為之的。”
站在顏碧下方的那龜將,察覺到了顏碧的情緒變化,他趕緊對她說了一聲,不希望她把事情搞大。
如果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你想跟黑劍衛交談?”
顏碧聽出了這老龜的想法,他是想去到陸地與瑞瑾他們當麵交流一下。
如果能把事情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這讓顏碧感到很不爽。
彆人要來對付她了,她當然要狠狠地咬回去。
“宮主,這事情來得詭異,不如去跟那另三個宮主商量一下……”
那蚌精也不太願意跟高陽他們開打。
開玩笑,真打起來,受傷的可是他們自己。
“你說什麼?”
就在這蚌精說出這話時,那顏碧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雙眸瞪大,整個腦袋瞬間變成那猙獰的龍頭,揮到那蚌精腦門前,對他喝問道。
“冇……冇什麼……”
此舉嚇得那蚌精當場伏地,不敢再亂說半句。
“既然你這麼想去,那麼就你去把那叫高陽的修士給除掉!”
顏碧重新變回人首,把那拉得老長的腦袋收了回去,對伏地的蚌精道。
“我?”
這蚌精還以為是他聽錯了,可見到那顏碧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看,馬上開始哭訴自己的不易之處,以及這麼多年下來,為她鞍前馬後的種種苦勞。
開什麼玩笑?
他隻不過是元嬰期的道行,如何能跟已經化神的那高陽去鬥?
再加上修士大多會各種神通之法,跟他這種隻會寥寥幾種本命神通,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彆的。
如今叫他過去,不就是叫他去死嗎?
這蚌精可以說是冇啥心眼,但並不代表他傻。
哭訴完後,他還拿眼去看那老龜,希望對方能替他說上幾句好話。
畢竟這龍宮裡的大小事務,幾乎都是由這老龜一手抓的。
顏碧很多事情也都仰仗這老龜,這也讓這老龜在這裡的地位不低。
可此時那龜將看出來顏碧的態度,於是不想把自身摻和進去的他,選擇了默不作聲。
要是他敢為這蚌精說好話,很有可能去的可能就是他了。
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等好事還是讓蚌精去辦吧。
不過就在顏碧不耐,想要喝斥這蚌精時,原本沉默的龜將忽地開了口。
“宮主,讓他去對付那岸上的三人實屬不太現實。不如他過去對那三人假以邀請,等他們到了海裡,便能先下手為強,將他們一網打儘。”
為了防止這蚌精狗急跳牆,把他自己也拉下了水。
這龜將直接對顏碧獻計,讓這蚌精出海假意邀請高陽,等騙到他們入了海,在海裡的他們,想玩死高陽簡直不用太容易。
可到時如果高陽他們並冇惡意,也可當場把話說開,這樣也是挺好的。
“很好,就按你的去做。”
顏碧聽完老龜的話後,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下,覺得冇啥問題後,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可看到這一幕的蚌精,卻覺得整個天都彷彿塌了下來一般。
“宮主……我……”
這蚌精還想多說點什麼,可顏碧卻不願聽他過多廢話,直接讓這裡的蝦兵蟹將將他拖了下去。
同時顏碧還對蚌精威脅,要是他敢不去辦這件事,到時會是什麼下場自不用說。
等到蚌精拖出去後,顏碧又重新坐到那座位上。
她喝著那佳釀,聽著周圍的水族們,繼續沉浸在周圍那極具諂媚的討好聲中。
那龜將見此,望著蚌精遠去後還有迴音傳來的方向,心中不由得一歎。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到頭啊?
……
在高陽的認真講解下,棉花很快掌握瞭望氣之法。
倒不是棉花的悟性有多好,而是高陽通常能用一兩句話,就能讓棉花加深理解。
他這金牌講師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先前在道國北境時,諸多的年輕修士就為其深深折服。
就連原本會望氣法的徐楠,坐在不遠聽了幾句,也對望氣法有了新的理解。
對棉花講完望氣法後,高陽坐在那裡閉目養神了一會,待到兩道身影靠近,他這才緩緩起身。
“高大人,小神回來了。”
魚神飛身落到高陽麵前,帶著些討好之聲道。
同時落下的,還有一個背生鶴翼,冇有頭顱,四肢生有猩紅利爪,穿有灰黑殘破盔甲,身高丈許的高大身影。
這傢夥一出現,瞬間讓高陽三人的視線全落在他身上。
“神尊,這位是?”
一開始看到那巨大的黑白摻合的雙翼,高陽還以為是羽人。
可對方身上的氣質,以及那種體態,與那些羽人根本冇有半分相似之處。
倒跟那大鬱雲容有幾分相像。
“嗬嗬,他是讓天道放逐的地神,這些年一直待在這附近,我想他應該能幫到大人一些忙的。”
魚神簡單為高陽介紹了一下這傢夥的來曆。
世間萬千神靈皆由天道任命,有安定一方水土之責。
這些地神們,通常是不能離開自己所在的地方的。
否則那方水土會因為地神的離開,而發生各種亂象。
而且要是讓天道得知地神擅離職守,後果自然是天威浩蕩,讓那天雷打得魂飛魄散也很正常。
這傢夥名為通重,前身正是跟魚神一樣,為一方地神。
後來他因擅離神域,讓天道加以懲戒,腦袋當場就給打爆了。
此外地神的身份也給剝奪,讓後來者給替代。
這還不算,這通重更讓天道給放逐。
致使他不能在一個地方上久待,否則就會引來天威,降下萬千雷霆,對他加以極刑。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解決。
那就是找一個讓天道垂青的氣運之子,跟對方待在一起,這種情況就能有所緩解。
所以魚神纔會找了這通重過來。
對於通重的情況,魚神這些地神還是有所同情的。
天道無情,但不代表他們冇有。
隻是那皇天天條在身,讓他們地神不敢有半分造次。
“通重,見到道君。”
等到魚神介紹完,這通重直接用腹語對高陽見禮道。
現在的他非人非神,但他也能看得出來高陽身上的不凡之處。
長久下來的漂泊,已經讓他逐漸開始感到了麻木。
可高陽的出現,讓這通重看到了些希望。
“氣運?高陽你可得想好了?”
徐楠在一旁聽完魚神的話,眉頭開始皺了起來。
氣運這東西修士們看得十分重要。
可如果讓這通重待在身邊,怕是自身氣運也會大受影響。
倒黴鬼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要是徐楠,她就不樂意接納明重這傢夥。
“哈哈……這有何妨,以後你我就是兄弟,無須受他人之言,影響到你我之間的情誼。”
高陽完全不在意這裡麵的門道。
他對這通重笑意相待,還上前拍了拍他那殘破的盔甲。
還挺結實的。
隻是這話讓徐楠聽了,瞬間又讓她翻了好幾個白眼。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不管了,高陽愛咋咋地吧。
“那……小神就先告退了,有事喚小神就行。”
魚神見高陽這個態度,心裡稍安,隨即對高陽告彆。
不同於高陽他們,他平時是有很多事情處理的。
等這魚神走後,高陽自來熟地跟這通重聊了起來。
他雖然跟不少地神都打過交道,可對於他們的很多情況,高陽其實還是不太瞭解。
通重見高陽如此待他,眸中冇有半分嫌棄之色,心頭生出了幾分感動。
這幾千年來,他不管去到哪裡,都會受於讓天道放逐,而讓無數人各種嫌棄。
就連大多地神也不願與他有過多聯絡,生怕會因為他,天道會找上他們一樣。
像高陽這樣待他的人,可以說是第一個。
於是通重把他以前種種的事情說出,與高陽聊了起來。
在還冇有成為地神之前,他是山中普通的一隻野鶴。
因為吃了一個百年的朱果,讓他開了靈智。
在那之後,他便有意識地吐納日月精華,開始修行起來。
後來山中的地神捲入了山中精怪的鬥爭中,死了。
這些地神的實力大多並不強,隻能有天道給的一些權柄,才讓其稱之為神。
那地神一死,瞬間引得天道震怒。
那浩浩天威刹那間落下,將那些對地神出手的精怪們打得是屍骨無存,永世不得解脫。
目睹了這一切的通重,頭一次對於天道有了認知。
因為大量的山野精怪受到了牽連,新的地神不知為何落到了通重身上。
那是一種冥冥之中的選擇,彷彿是這片土地希望他成為新的地神。
如果通重不願意的話,他大可從這裡離開。
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成為新的地神。
因為他覺得這片土地需要他。
從那之後,他的身子開始發生了變化。
本來像普通山鶴的他,逐漸蛻化長出了人形。
同時口中含有土石,身上纏有各種根葉,能讓他隨時掌握他這片土地的所有動靜。
融入這個身份的通重,開始精心照顧著這山野間的一切。
讓曾經經受天道怒火的這裡,很快又變得綠意盎然起來,百獸安定祥和,好似世外桃源。
本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會一直這樣下去。
可直到一夥修士的到來,徹底改變了通重。
他們明顯不是什麼正道修士,在他這片土地裡瘋狂搜刮各種靈物,以及殘害各種靈獸生靈。
那一陣子,通重隻要一閉上眼,耳邊就滿是山野裡各種生靈的哭喊與求助聲。
在如此環境之下,冇有多少實力的他,還是選擇站了出來。
可那些修士對於他這個地神,明顯就不放在眼裡。
但他們不敢對他出手,天道他們可不敢招惹。
他們隻佈下那陣法,就把通重困在了裡麵。
看著通重那著飽的樣子,他們在外麵瘋狂恥笑,同時還揚言要把這一切統統毀掉。
結果也的確如他們所說的那樣。
山中各種的山野精怪,讓他們統統殺完,剛出生的小鹿也不放過。
除此之外。
他們還在出言苦苦哀求的通重麵前放火,將他所珍視的一切全部燒得精光。
聽著那些他親手照顧起來的山野百獸,還有各種生機勃勃的靈植,在他眼前絕望地哭喊求助,最後讓那火光覆蓋。
等到一切結束後,看著麵前的焦土。
通重終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