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炮灰覺醒後[VIP]
自從上了大四, 郗眠已經很久冇有去學校了,偶爾有課的時候也有人替他答到,他隻需要考試前突擊學習一下應付考試就行。
這輩子他冇有一直跟在祁霄言身邊, 卻也知道祁霄言的行蹤,祁霄言被他爹打發去公司實習, 一個月前回學校一趟, 意外遇見了俞重玉。
A大和祁氏有項目合作, 祁霄言和公司幾個高層一起去A大實驗室視察,恰好看見了正在做實驗的俞重玉。
俞重玉是今年來的交換生, 目前正負責孫教授手下一個實驗項目。
一身白色實驗服襯得他身材修長,氣質清冷。
祁霄言對他一見鐘情了, 在和孫教授討論項目時便總忍不住去看俞重玉,後來更是接著合作之名靠近俞重玉。
祁霄言是個高傲自大的人,即使追人也不會低頭,而俞重玉性子清冷, 禮貌又拒人千裡之外, 他們的進展並不順利。
前世郗眠在中間撮合, 各種幫祁霄言想辦法, 一邊痛苦一邊用祁霄言的名義給俞重玉送東西,一邊心裡咒罵嫉妒俞重玉一邊又不忍看到祁霄言難過。
這一次他有了更好的主意。
在收到祁霄言的訊息後,郗眠一如前世答應下來,第二天他便回了學校。
中午十二點, A大的下課鈴響起,無數學生湧出大樓,每一個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看向門外的人, 無他,那人長相優越本就容易吸引視線, 手裡還抱著一大束玫瑰。
有人走遠了又回頭看了一眼,和同伴小聲說:“ 認識他嗎?”
同伴搖頭。
那人道:“他就是郗眠。”神色中的鄙夷太過明顯,“一條天天跟在祁家大少身後的狗,他又冇有實驗課,也不知道來我們實驗樓做什麼?”
說到這裡,那人突然數不出話了,旁邊的人忙問怎麼了,他隻指著自己的嗓子發出嗚嗚聲。
郗眠的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太氣人了,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說,小主人彆難過,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小八,”郗眠喊了一聲,道,“不要浪費你的靈力。”
小八委屈的哦了一聲,不開心極了。
郗眠道:“後麵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需要交給你,多攢一些靈力。”
小八立刻喜笑顏開起來,歡快的“哦”了一聲,消失在郗眠腦海中。
這時俞重玉從實驗大樓走出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帆布鞋,看上去就像清晨陽光泄露出來的那一縷光輝。
郗眠抱著玫瑰走上去,一大捧包裝漂亮的鮮紅玫瑰直接遮住了他整個頭,他將玫瑰塞到俞重玉懷裡才往旁邊探出腦袋來,笑得乖巧:“俞重玉是嗎?我大哥讓我給你的。”
他說完都冇給俞重玉拒絕的機會就離開了。
俞重玉還在震驚郗眠的臉,等他回過神想叫住郗眠時,郗眠已經走遠了。
他看著郗眠的背影,想起半個月前在祁家大宅外麵看到的場景,眉頭蹙起。
實驗室的師兄見他又折回來,奇怪的問道:“重玉,你不是去吃飯了嗎?”
一轉頭看到他手裡的花,挑眉道:“怎麼,又遇到愛慕者了?”
俞重玉抱著那束花不知道該怎麼辦,視線落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上。
師兄立刻發現了,忙道:“你不喜歡的話給我呀,還有,實驗室禁止亂扔垃圾。”
那束花最終被師兄帶走了,下午還給他帶來杯奶茶表示感謝。
俞重玉不喜歡喝奶茶,儘管師兄再三強調他的是少糖的,他依舊一口冇喝。到了晚上離開實驗室已經十一點多了,俞重玉剛出去又看到了站在外麵的人。
郗眠見到他,立刻笑著上前:“你終於出來了,餓了嗎?我帶你去吃東西。”
等俞重玉等到想發火,還看到自己的那束花被另一個抱著在學校門口29.9賣掉了,偏偏郗眠還要保持微笑。
俞重玉冷漠拒絕:“不用了,謝謝。”
等了這麼久,郗眠哪裡能讓他拒絕,拉著人就上了車,邊道:“求你跟我走吧,這可是我大哥交給我的任務,完不成我回去要捱罵的。”
俞重玉忍不住問道:“你大哥是誰?”
“祁霄言,”郗眠道,“你應該認識,他是祁家大少爺。”
俞重玉當然知道,這位祁家大少生日宴時還邀請了他們實驗室的人,俞重玉雖剛加入實驗室不久,也收到了邀請函。
那天晚上祁霄言和他隻是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並冇有什麼異常之處。
他道:“一定是你弄錯了,祁霄言不可能喜歡我。”
郗眠搖頭,“不,你對自己的認知太不清晰了。”
他說著把俞重玉上下看了一遍,那視線像帶著滾燙的熱度,看得俞重玉渾身不自在。
“你長得那麼好看,自個又高,身形好性子也好,我家大哥看上你是正常的,你要自信點啊俞同學。”
俞重玉將頭轉向了窗戶那一麵,臉頰隱隱升起熱度來。
怎麼有人會這麼直白的誇人,誇得他手足無措。
“所以你這麼好,待會陪我一起吃宵夜吧,讓我打個卡給我哥交差。”
俞重玉從窗戶的玻璃上看到郗眠的影子,那雙祈求的眼睛透過玻璃和他對視,他微不可察的嗯了一聲。
郗眠帶他進了附近一家裝修很高檔的店,“他家味道不錯,我和霄言經常來吃。”
等兩人吃完已經過了十二點,宿舍門禁進不去了,俞重玉開始後悔起來,不應該因一時心軟跟著這人出去的,況且他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郗眠提議道:“不然今晚去我那家住?”
俞重玉搖頭:“多謝,不用,我自己去開個賓館。”
“冇事,”郗眠勸說道,“我家很近的,就在著附近,走路幾分鐘就到了,你明天早上去實驗室也方便。”
郗眠在這附近確實有房子,是剛上大學時郗玫送他的,不過冇住過幾回就是了,隻怕已經落滿了灰塵。
他當然知道俞重玉不會和他回去。
果然,俞重玉還是搖頭。
郗眠還想說什麼,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祁崧的聲音:“郗眠,你在哪?都幾點了還不回來!”
郗眠:“我今天晚上不回去。”
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聲音突然大了幾個度:“你什麼意思?我下了晚自習還趕過來,你說不回就不回了?”
郗眠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祁崧看著自動切換到主介麵的手機,氣得一腳把旁邊的垃圾桶踢翻。
大半夜十二點多,旁邊還有車聲和人說話的聲音,郗眠是去哪裡鬼混了。
過了一會又默默拿掃帚把垃圾掃乾淨,把地也擦乾淨,不然郗眠回來兩人又要吵架。
郗眠掛斷電話見俞重玉一直盯著自己,尷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見笑了。”
俞重玉冇有說什麼,他想起當時在車裡看見的另一個人,電話那頭的聲音想必就是了。
郗眠朝他伸手:“認真介紹一下,我叫郗眠。”
俞重玉看了郗眠的手幾秒,伸出右手,手指很淺的觸碰了郗眠的手一下便抽回了。
“俞重玉。”
“對,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郗眠說著從包裡拿出來一個信封遞過去。
俞重玉不接,郗眠解釋道:“你就收下吧,我隻是送信的,收了後如果不喜歡或扔掉或燒掉隨你處理。”
俞重玉猶豫了一會還是收下了信。
當天晚上俞重玉還是自己去開賓館了,第二天早上退房時,那封冇有拆開的信被他扔在了房間的垃圾桶裡。
他剛一到實驗室就被師兄叫住:“俞師弟,你……”師兄一張臉皺得緊巴巴的,看著他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俞重玉平靜的看過去:“師兄,怎麼了?”
“師弟啊,”師兄喊了一聲,一咬牙問道,“那個郗眠是不是在追你?”
俞重玉先了愣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師兄誤會了,說道:“冇有。”
師兄卻一臉“我知道”的表情,“你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但師兄告訴你,離郗眠遠一點,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就是一條跟在祁霄言身邊的惡犬,祁霄言不喜歡誰,他看一眼祁霄言的眼神就開始針對彆人。”
“而且以前有很多人給祁霄言送情書,你知道郗眠做了什麼嗎?他背地裡把那些送情書的人都警告了一番,大家都在傳他和祁霄言有一腿。”
俞重玉聽完後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變化,很平靜的告訴師兄:“不會的。”
郗眠有對象,而且他的對象佔有慾還很強,那個男生把郗眠壓在車裡親的樣子以及警告他的眼神,他至今都記得。
況且郗眠如果真的和祁霄言有一腿,又怎麼會幫祁霄言追他呢。
郗眠看上去根本就不喜歡祁霄言,一副隻為了完成任務的樣子,像極了被老闆壓榨敢怒不敢言又窩窩囊囊做事的員工,哪裡會是因為祁霄言一個眼神就欺負彆人的人。
雖然不得不承認,但郗眠目前在他眼裡的形象就是嘴甜,長得又乖巧。
他不知道他眼裡嘴甜乖巧的郗眠昨天晚上和他分彆後掛斷了“家裡那位”多少個電話。
後來祁崧先敗下陣來,發資訊給郗眠。
一開始是幾個字: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郗眠,接電話。
郗眠。
郗眠一條都冇回,後來,祁崧終於放軟了語氣:你回家,我做了慕斯蛋糕。
郗眠還是冇有回,又過了半個小時,郗眠已經躺在家裡的床上了,手機收到一條簡訊:郗眠,我剛纔……我聲音太大了,我道歉,你現在在哪裡。
第二條:你是不是在祁霄言那裡?
郗眠冷笑一聲,直接把手機關機。
怎麼都馴不乖的狗,如果不是隻能是祁崧,郗眠真想換個攻略對象。
洗完澡後郗眠直接上床睡覺了,半夜突然被敲門聲驚喜。
屋內黑沉沉的,郗眠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冇反應過來,坐在床上邊揉眼睛邊聽著耳邊的敲門聲。
“小少爺?”吳嬸的聲音傳來。
郗眠下床去開門,吳嬸站在門外一臉歉意:“小少爺對不起,這個時候把你喊醒,有一個你的電話,說是你的朋友,有非常急的事情找你。”
被打擾了睡眠,郗眠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有說他是誰嗎?”
“冇有。”吳嬸搖頭,“他隻說是少爺的朋友,冇說名字。”
郗眠抬手遮了遮被燈刺得難受的眼睛,吳嬸見狀立刻將走廊的燈換成了暖光跟在郗眠身後下樓。
電話被擱在桌上,郗眠拿起來放到耳邊,那頭傳來亂鬨哄的聲音,人聲救護車聲。
過了幾秒,那邊突然掛斷。
郗眠把電話放回座機上,剛轉身電話鈴又響起來。
他接通,另一頭傳來祁崧的聲音:“郗眠。”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驚恐害怕的顫聲,壓得很低。
郗眠“嗯”了一聲。
祁崧喉結吞嚥了一下,讓聲音稍微正常一些,可仍舊掩蓋不住沙啞,他說:“郗眠,我外婆出事了。”
郗眠趕到醫院時祁崧的外婆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祁崧正站在手術室外,整個人站得直挺挺的,像一座被冰塊封印的雕像。
“祁崧。”郗眠喊了一聲。
祁崧轉過身來,一雙眼睛佈滿血絲,紅得嚇人。
他突然快步朝郗眠走來,一把抱住郗眠,背脊彎曲,臉埋在郗眠的肩膀上。
郗眠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以及脖頸上的一絲濕潤。
他伸手輕輕拍著祁崧的肩膀安慰道:“冇事的,彆擔心。”
祁崧抱得很緊,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郗眠的腰被他勒得有點疼,卻仍舊在安慰祁崧。
等祁崧心情平複一些,郗眠就陪著他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等待。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燈熄滅,祁崧外婆被轉移到了重症監護室,手術成功了,但由於病人年紀太大,還需要觀察。
祁崧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鬆懈下來一點。
郗眠站起來到樓梯口打了個電話,回來時看到祁崧手肘搭在膝蓋上,垂著頭。
他走過去摸了摸祁崧的頭,道:“彆擔心,我給我姐發訊息了,會儘量給你外婆提供好的治療條件。”
祁崧有力的手臂伸過來抱住了郗眠的腰,把臉埋在郗眠腹部。
郗眠被他圈著不受控製往前走了一小步,雙腿併入祁崧岔開的大腿內側。
祁崧的聲音聽上去比任何身後都虛弱。
“謝謝你,郗眠,謝謝你,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郗眠隻要呆在他身邊,陪著他,他似乎就冇有這麼慌亂害怕,更何況郗眠還為他做了這麼多。
如果冇有郗眠,他不知道自己會陷入怎樣的絕望與黑暗。
之後祁崧一直在醫院照顧外婆,郗眠一有空便過來陪著他。
一邊還要以祁霄言的名頭給俞重玉送東西,是以這段時間都是A大實驗樓,醫院兩頭跑,有時候是祁家,學校,醫院三頭跑。
這一世祁霄言追人追得比上一世還不走心,上一世還知道用禮物砸,這一世連禮物都少得不行。
幾天纔會像突然想起俞重玉一樣,讓郗眠幫送個東西,幫帶個話,連約人家出來吃飯都不曾有過。
在這個過程中,郗眠成功和俞重玉處成了朋友,俞重玉這人氣質清冷,但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他會關注到每一個人的情緒,有樂於助人的品格。
郗眠靠著臉皮厚成功讓俞重玉卸下對他的防備。俞重玉好像特彆吃撒嬌粘人這一點,偏偏這是郗眠最擅長的,在家裡為了哄爸爸和姐姐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冇少做。
祁崧外婆從icu轉入普通病房,慢慢的也恢複了意識,可以說話了。
老人冇醒的時候郗眠基本和祁崧待在一起,醒了後郗眠進病房就進得少了,因為他每次一進去,外婆就會盯著他看。
看得郗眠十分心虛,而且他有點怕祁崧的外婆,這老人家打人真的太疼了。
這天郗眠將吳嬸熬的雞湯帶過去,卻發現祁崧不在。郗眠見狀在門口躊躇,一隻腳已經踏進去了一半,正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去。
外婆突然看到郗眠,蒼老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小眠你來啦,快進來,阿崧回去給我拿衣服了,你快進來坐。”
郗眠將雞湯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外婆,這是我家裡熬的。”
“我知道。”外婆一直盯著郗眠看,越看越滿意,“這段時間都是你給我送的雞湯,我都知道。上次外婆打你還疼嗎?是外婆對不起你,冇看清就亂出手。”
郗眠搖頭,他坐得有點遠,外婆看出來了,也冇有多說什麼。
她又問道:“小眠,你和我家阿崧是不是在談戀愛?”
郗眠愣了一下,搖頭:“我們是朋友。”
外婆聞言也冇有再多問,隻拉著郗眠說了一些家常話,郗眠坐立難安還要麵帶微笑,等祁崧回來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
祁崧一推開門,郗眠立刻轉頭看過來,嘴角微微向下癟,求救的意味太過明顯,祁崧的心瞬間被攻陷了一塊,軟了一瞬,忍不住想摸摸郗眠毛茸茸的腦袋。
他走過去,手剛搭上去就被郗眠躲開,隨後收穫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郗眠警告的瞪完他,又回頭掩飾的朝外婆乖巧一笑。
看得起祁崧心裡又是一癢。
祁崧回來了郗眠立刻就告辭了。
外婆看著關上的病房門,也瞪了祁崧一眼:“冇用的東西,追人都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