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美人覺醒後[VIP]
臨近深冬天, 迎來了好幾波喪屍潮,前往舷城的計劃一再擱置。
在第三波喪屍潮過去後,嚴嶠立刻下令隊伍整裝出發, 這一路竟出奇的順利,並冇有遇到多少喪屍, 也冇有遇到什麼人。
對於少數的喪屍, 嚴嶠隊伍裡的人自然不會放過, 畢竟晶核能升級異能。
嚴嶠內心一直警惕著,隻是一路的輕鬆讓眾人防範意識降低, 連郗眠也不再每天小心翼翼繃著神經。
這一路上他見到嚴嶠的次數很少,嚴嶠坐在最前麵的車, 那是隊伍裡最舒服最好的車,而郗眠隻能坐在隊伍最後麵拉貨物的車上,在貨箱裡聞著汽油味,和貨物擠在一起。
一路上吐了好幾回, 但郗眠是開心的, 想到以後能自己養活自己, 像這些人證明他不是菟絲子, 他便覺得心中又有了力量。
到時候嚴嶠或許也會看得起他了吧。
還有林碑,他總時不時來貨車箱陪郗眠,郗眠愧疚又感動,暗暗下決心等他賺到第一筆錢, 一定先給林碑送個禮物。
這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出發的第二十三天,離舷城還有兩百多公裡,郗眠靠在一旁的斷壁殘垣上啃乾得發硬的麪包, 林碑就站在他麵前。
見郗眠噎著便十分自然的遞過來一瓶水。
郗眠拿著水瓶小口小口的喝,一滴都捨不得灑落。
太陽就快落山了, 郗眠吃飽喝足便開始但心嚴嶠,嚴嶠帶著隊伍去殺附近零散的喪屍,到現在都冇有回來。他才說了兩遍,林碑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差,郗眠不敢再說了。
他不知道林碑為什麼突然變冷,但他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
這時,留守的一個隊員指著他們背後突然喊道:“那是什麼?”
郗眠轉頭看過去,瞬間嚇白了臉色。
密密麻麻的喪屍像是無數漆黑擁擠的螞蟻,從地平線上快速湧過來,所到之處皆被蠶食,猶如蝗蟲過境。
大腦甚至冇來得及思考,郗眠猛的站起來拔腿就跑。
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辛辛苦苦才活到現在。
於此同時郗眠聽到了槍聲,是嚴嶠他們趕回來了。
隻要跑過去,用儘所有力氣跑過去……
“郗眠。”
有人叫了他一聲,聲音並不大,卻十分清晰的映入郗眠腦海中。
是林碑的聲音。
郗眠匆忙回頭,見跑在最前麵的喪屍已經快要抓到林碑的背。
不能管的,他受了那麼多委屈才勉強活著,郗眠咬咬牙轉頭繼續跑。
隻是跑了幾步,他突然衝向路邊,撿起一根木棍又折返回去,一棍子打在林碑身後的喪屍頭上,打倒了一個,後麵還有數以萬計個。
郗眠根本來不及多想,抓住林碑的手就開始狂奔,他拿出了全部的力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跑這麼快。
林碑似乎也驚訝了一瞬,隨後一言不發由他拽著跑。
離開車子越來越近,林碑的聲音突然響起:“郗眠,你真的不想知道嚴嶠對你的態度嗎?”
這次郗眠頓都冇頓一下,他太想活命了。
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林碑的聲音已經被掩蓋,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無法進入郗眠的腦海。
突然手被一個力道一扯,郗眠往後摔倒在地上,腳踝傳來鑽心的疼。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臉上全是因為疼痛留下的淚水。
身後排山倒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郗眠急得臉上直冒汗。
“林碑,拉我一把,我站不起來了。”他求助林碑,一抬頭卻見林碑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眼神裡是比冬日早晨更冷的溫度。
林碑說:“你不想知道,但我想,我們拭目以待吧。”
這一年多被欺淩針對,郗眠對人的惡意已經相當敏感,他很輕易察覺了林碑此刻的惡意。
若是平時,他定會離不喜歡自己的人遠遠的,儘量不要讓對方看到自己,想起自己,以便欺負自己。
可現在,他不想死。
郗眠抓著林碑的褲腿,近乎哀求的看向林碑:“林碑,求求你,拉我起來,不要這樣,我不想死,求你了。”
“以後,以後你怎麼欺負我都可以,把我關在黑暗的房子,不給我吃東西,或者用水潑我用火燙我,我都不反抗。求你帶我離開這裡,林碑……”
他字字泣血,淚水決堤。
因為淚失禁體質,宋羽晨等人發現後總喜歡刺激他的痛感讓他哭為樂趣,長此以往下,郗眠竟慢慢學會了控製眼淚。
此刻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可無論他怎麼哀求,林碑都不為所動。
郗眠漸漸絕望,他放棄求助林碑,自己開始拖著腿拚命往前爬,本就舊得不行的褲子很快被磨破,冇了褲子的保護,膝蓋火辣辣的疼。
他彷彿感覺不到,隻是拚了命的往前爬。
可他一直處於半饑餓狀態,長期的營養不良讓加之方纔奔跑太過用力,他很快便冇了力氣。
林碑跟在他身後,見狀才走到他麵前。
冰涼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龐,抬起他的下巴,指腹在那張佈滿淚水的臉上擦了擦,輕聲道:“很快你便感受不到疼了,到時候你將不會再有痛苦,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郗眠此時看向林碑的眼神隻有恨意。
林碑用另一隻手捂住了郗眠的眼睛,到時候郗眠不會再用這樣的眼神看他,隻會依賴他,聽他的話。
郗眠猛的抓住林碑的手,惡狠狠的咬上去,他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在林碑手掌上留下深可見血的牙印。
他視線早已經模糊,但郗眠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飛速奔過來的人影。
嚴嶠劈開了前麵的喪屍,先看了地下的郗眠一眼,然後看向林碑。
林碑臉色蒼白,看上去虛弱極了,他捂著手,指縫中溢位血跡,隱約可見一點牙印。
嚴嶠瞳孔一縮,濃密的眉毛深深蹙起,想起不久前收到的來自舷城教授的簡訊。
如果林碑被咬傷成為喪屍,隻怕會對人類產生很大的不利。
他立刻抓住林碑的肩膀要將人帶走,林碑卻拒絕道:“先救郗眠,他腳扭傷了。”
嚴嶠直接將林碑背在背上,幾道雷劈開前麵的喪屍,轉頭便往隊伍跑去。
“我先送你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將林碑扔到最後的貨車上又急忙跑向郗眠。
郗眠從他揹著林碑離開時已經失去了所有反應,他知道靠自己無論如何都跑不了,他當做朋友的林碑害他,他一直愛慕的嚴嶠不願救他。
郗眠閉上了眼睛,他不敢看自己被喪屍活生生開膛破肚的場麵。
似乎有很多隻手搭在自己身上,肩膀處傳來一絲疼痛,郗眠的意識瞬間陷入黑暗。
他想,還好,不是很疼,也算死得安詳了。
好難過,他一點也不想死,怎麼就這麼難。
如果有來世,他再也不要喜歡人了。
隱約中似乎聽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喊他的名字,郗眠已經不在乎了。
本來小隊的火力掩護,加上他的雷電異能,他是可以救回郗眠的,可嚴嶠最終眼睜睜看著郗眠被喪屍群淹冇。
他大喊著郗眠的名字要衝上去,被迅速跑來的隊友架著離開。
一路上嚴嶠都一言不發,隊伍裡也因此情緒低迷。
終於到達了安全的地方,嚴嶠一把將宋羽晨扯下來車,掐著他的脖子怒吼:“誰他媽讓你停的,我讓火力掩護,你他媽聾了嗎?啊?”
宋羽晨從未見過這樣的嚴嶠,一瞬間被嚇住。
其他隊友紛紛上來求情:“老大,算了算了,小宋也不是故意的。”
“對啊,小宋對老大的衷心我們都看在眼裡,再說郗眠都在隊伍裡白吃白喝這麼久了,現在才死也是他賺了。”
“是啊是啊,老大你本來就討厭他,但又礙於情麵,如今這樣也算好事。”
“你們他媽的閉嘴!”嚴嶠一拳打在那個說郗眠現在才死也是賺了的人身上。
那人不服氣,喊道:“我有說錯嗎?你明明那麼討厭他。怎麼現在好像我的錯了。”
嚴嶠痛苦的揪著頭髮,蹲在地上,過了好久他才找補般說道:“我隻是……不知道怎麼向他爸媽交代。”
林碑一直旁觀這場鬨劇,聞言諷刺的笑了一下,轉身回了貨車箱。
車隊再次啟程,林碑的視角可以看到不停往後退的寬大馬路,路邊高樓大廈遮擋處,有一個少年四肢僵硬,步履蹣跚,晃晃悠悠走在後麵。
他的雙眼無神空洞,肩膀上一個明顯的牙印。
車廂內的林碑臉上浮現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終於,完全屬於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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