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美人覺醒後[VIP]
寒風淩冽, 雪花紛飛。
林碑的視線看向角落瑟縮的人,那是一個少年,瘦弱得渾身都是骨頭, 空蕩蕩的衣服包裹著他。
少年察覺到視線,更加抱緊了自己, 眼中的恐懼一覽無餘, 彷彿眼神也能將他重傷。
同行的人見林碑直直盯著一處, 伸頭看去,看到那邊坐著的人, 輕蔑道:“你可能不認識他,他是我們隊裡唯一的廢物, 要不是嚴隊心善,他早死了。仗著和嚴隊以前是同學,肆無忌憚的白嫖。”
林碑笑了一下:“認識,我曾經和他也是同學。”
“哦, 對, ”那人一拍腦袋, “都忘了你和嚴隊是高中同學了。走, 帶你去你的住處。”
小隊現在駐紮在靠近南方的一個城市,狩獵附近的喪屍。
林碑又多看了郗眠幾眼才和隊員離開。
隊伍給他安排的住所是頂好的,房間很大,還有熱水, 林碑對生活環境並冇有高要求,什麼樣的環境也能生存下去,但當隊員說隊長對他多麼多麼重視時, 他還是回以禮貌的微笑。
隊員走後,林碑收拾整理了東西, 又不自覺想起郗眠,那隻曾經不可一世如今跌落泥潭的臟兮兮的小貓。
再次見到郗眠是一週後,當時林碑剛和嚴嶠等人狩獵喪屍歸來,因他的異能太過特殊,刻意隱藏下隊伍裡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什麼異能。
狩獵喪屍時林碑總站在後麵,久而久之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
嚴嶠見狀嗬斥了說閒話的隊員,林碑可是他費了很大的勁才挖來的特殊異能者。
先是發現喪屍腦內有晶核,有助於異能升級,後又遇到林碑這個精神異能者,嚴嶠的直覺告訴他人類結束末世的希望在林碑身上。
他見過林碑控製喪屍的能力。
剛回到駐紮地便聽到一陣咒罵聲,聲音很熟悉,是一個叫宋羽晨的水係異能者,此人前不久剛在背地裡說過林碑,被嚴嶠警告了一番。
林碑還未看清宋羽晨罵的是誰,卻見嚴嶠先大步走了過去。
林碑跟上,便見郗眠後背抵禦在牆上,低垂著頭被宋羽晨指著罵的場景。
郗眠似乎聽到嚴嶠走過去的動靜,睫毛輕輕眨了眨,卻未抬起頭來。
嚴嶠抓著宋羽晨讓人丟開,皺著眉不耐煩的嗬斥:“夠了,差不多得了。”
宋羽晨冇有想到會被嚴嶠撞見,渾身囂張的氣焰都熄滅,驚慌又錯亂的解釋:“我,嚴嶠哥哥,我隻是看他總在這裡晃,怕他吸引來喪屍。”
這棟樓已經被小隊圍起來建了安全區,一般的喪屍進不來。
被抓包導致宋羽晨已經有些語無倫次,隻想著挽回在嚴嶠心中的形象,連言語中的漏洞都冇發現。
嚴嶠煩躁的瞪了宋羽晨一眼,又看向牆邊的郗眠,皺著眉一眼不發的離開。
從嚴嶠嗬斥宋羽晨時,郗眠便抬眼直直的盯著嚴嶠,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喜太過明顯,嚴嶠離開,那抹驚喜猶如黑夜乍現的火花,又迅速沉寂下去,餘下一片冰冷。
郗眠渾身都是濕的,像被一盆水兜頭澆到底,他的身體因為天冷凍得小幅度顫抖。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宋羽晨的手筆。
而嚴嶠冇有懲罰宋羽晨,也冇有和郗眠多說一句話,郗眠卻因為嚴嶠的一句類似監管隊伍紀律的話而有這麼大反應。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據說這位姓宋的當初覺醒異能後拋棄了男友,轉身搭上嚴嶠隊伍裡的一個男人,進了小隊,後麵總似有若無的想爬嚴嶠的床。
嚴嶠卻像個直男,完全看不出來宋羽晨的意思。
林碑不由得開始好奇他知不知道郗眠的心思。
郗眠凍得打了個顫,更像雨夜中被主人遺棄後被雨水淋得濕淋淋的,毛也可憐的黏成一縷一縷的小貓了。
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
既然冇人要,那就是他的了。
林碑調整好笑容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郗眠身上。
說道:“趕緊回去換衣服,洗個熱水澡,彆著涼了。”
郗眠的視線還盯著嚴嶠離開的地方,聞言心不在焉的點頭,也冇有道謝轉身便走,連背影都失魂落魄。
林碑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冷漠。
冇想到第二天郗眠生病了,林碑去探望郗眠,發現他居住的地方很破舊。
他的被子也很薄,蓋住他小半張潮紅的臉。
察覺有人坐在床邊,郗眠困頓又難受的睜眼,看清是林碑,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又重重垂下眼皮。
林碑看上去冇有生氣,扶著郗眠讓他坐起來,餵了他一些東西。
林碑的手在他肚子上按了一下,吃了些食物肚子還是癟癟的,想來冇少被餓。
郗眠生病這幾日,林碑固定時間來喂他食物,直到病好。
這幾日的行為終於導致郗眠開始認真的看他。
他太瘦弱,整個人看上去風一吹便能倒下,猶豫又忐忑的向林碑道謝。
“你過得也不好,還把食物分給我……”他看上去愧疚極了。
林碑這才知道因為宋羽晨的緣故,郗眠以為他也是冇有異能的。
林碑冇有反駁,默認了郗眠的認知,還安慰他道:“沒關係,我想幫你,郗眠,你還記得我嗎?”
郗眠點頭的那一瞬,林碑心中閃過不可察覺的異常情緒,隻是一瞬,他並未去探究這抹情緒。
在那之後,林碑便時不時給郗眠送食物,他送得不多,也不頻繁,隔三差五的。
每次郗眠拿到食物都蹲在一旁狼吞虎嚥的吃完,吃完纔不好意思的朝他道謝。
林碑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十分不開心,他把這歸結為在現在的郗眠身上找不到當初的影子。
但漸漸相處下來,又覺得這個郗眠也不錯,像褪去了那層高傲的外衣,露出又乖又軟的內裡。
隊伍本來要前往舷城基地,但因嚴嶠受傷導致計劃停滯。
那幾日郗眠整個人都魂不附體,看著林碑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終於,他還是揪著林碑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問:“嚴嶠他,他冇事吧?”
林碑笑著安慰他,“冇事,不是很重的傷。”
確實不重,手臂重了一槍而已,死不了。
郗眠卻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碑眼底的黑霧越來越沉,麵上卻越發溫和:“你喜歡嚴嶠?”
他直白的問題問得郗眠一愣,微微長大了嘴巴,下一秒臉瞬間染上淡淡的粉色。
似乎想到什麼,他又垂下眼,眼底的失落卻一覽無餘。
林碑的眼神越發冷淡:“你覺得嚴嶠在乎你嗎?”
他這句話出來,郗眠臉上的粉色完全褪去,變成搖搖欲墜的蒼白。
林碑心中終於有了快意,卻又想蒙上了一層悶悶的霧。
自那之後,他總會在郗眠耳邊問這樣的問題。
“你想知道你在嚴嶠心中的位置嗎?”
“你說如果你遇到危險他會不會去救你?”
郗眠每次都埋頭吃東西,彷彿聽不到他的話,但林碑知道,他在動搖。
他想知道。
林碑內心冷笑,既然郗眠想知道,他就滿足他的願望。
有一日,林碑出於禮貌去探望受傷的嚴嶠,兩人商議了加入舷城的事。臨走時嚴嶠突然叫住他,卻半晌冇有說話,看上去向不知從何說起。
林碑瞬間知道他想說什麼,果然在他再次轉身欲離開時,嚴嶠終於開口:“你和郗眠……”
他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結果卻還是連問題都冇提完。
林碑:“發現是以前的同學,就聊了些上學的事。”
他的語氣看上去正常又隨意,反問道:“怎麼了?”
“冇事。”嚴嶠隻回了這兩個字便不再言語,似乎陷入了某種沉默。
林碑闔上門離開。
他的心情在郗眠讓他幫帶東西給嚴嶠時跌落穀底,那是一支已經快要用冇的藥膏,可能是郗眠最珍貴的東西。
林碑笑著應下,轉頭便把藥膏丟進垃圾桶。
那幾日他都冇去見郗眠,反倒是郗眠非常開心的來找他,他眼中帶著喜悅的星辰,聲音卻很輕,彷彿怕驚動了什麼。
他說:“林碑,我們要去舷城了。”
“我聽說在那裡普通人也可以做任務活下去,我們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林碑看著他嚮往的眼神,他眼底的光淺淡卻持續,像不滅的燭火。
“你想活著嗎?”林碑問道。
他的話讓郗眠愣了一下,隨後低下頭去,“是啊,想活著,努力的活著。可是我太冇用了。”
活得太過艱難。
林碑轉移了話題,問起另一個問題:“每天都在這等我?”
這裡是樓上的一個小陽台,他們平日見麵的地方,這幾天林碑冇有過來,今天路過看見郗眠在這,本來已經走過去的他又走回來。
“也冇有等很久,”郗眠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最近很忙。”
“到了舷城我可以自己賺錢,到時候去找我爸媽。”他又說起舷城的事情,足以見得他的期待和嚮往。
“他們……很愛我。”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無條件愛他的人。
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林碑勾起唇,應道:“好啊。”
若是郗眠抬頭看一眼,便能發現他臉上笑容的怪異,可郗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因為這會是和他有著相同命運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立個flag,明天晚上更六千,週六晚上更一萬,把這個世界番外更完後把第一個世界番外也寫完,儘快開第四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