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師尊覺醒後[VIP]
郗眠隻覺肩膀一涼, 皮膚裸露在空氣中。
是沈寂霄將他身上屬於陸鄺的衣服扯下來,用法術燒為灰燼,隨後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死死抱緊, 像是要融入骨血一般。
他穿著外出的華服,衣服上的金屬配飾凍得郗眠一縮, 打了個寒顫。
沈寂霄察覺到, 便脫去手套扯開外套, 動作都帶著粗暴的情緒。
溫熱的手接觸到背部的皮膚,郗眠顫了一下, 察覺那隻手往腰下移動,他立刻道:“不行, 你今日已經……”
“我知道。”沈寂霄勉強壓住自己因醋意帶來的情緒,到了此刻仍像有一塊又酸又苦的梅子放在他天靈蓋處。
他安撫的拍了拍郗眠的背,“我知道,早上我看腫了, 隻上過一次藥。”
此話一出, 郗眠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可以說得上憋屈, 明明沈寂霄纔是罪魁禍首,若不是他每次非要放兩個……
郗眠見他從桌上拿出一個眼熟的藥瓶,立刻便要從他腿上下來。
他很難不懷疑沈寂霄想藉此報剛纔的仇。
察覺他的抗拒,沈寂霄心裡更是難受, 再控製不住表情,連話語都忍不住帶上了陰陽怪氣,“師尊是見了師兄便要這樣防我嗎?你全身上下, 哪裡是我冇看過、冇摸過、冇吃……唔。”
郗眠近乎惱怒的抬手捂住他的嘴。
沈寂霄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鼻腔中全是郗眠的味道。
郗眠隻覺得手心被舔了一下,驚慌的收回手,對著沈寂霄怒目而視。
肩膀一暖,一件外衣披在了他身上,暴露在空氣中的後背暖和起來。
“師尊,穿我的衣服吧,你隻能穿我的衣服。”沈寂霄頓了頓,又道,“我找了人界最有名的裁縫師,明日便能到此。師尊,我們的結侶大典必會風風光光,宴請四方。”
郗眠眼中的怒氣更盛,“我不會與你結為道侶,沈寂霄,人妖殊途,我們走不到一起,況且你確定要放我在身邊?就不怕哪一日在睡夢中被我殺掉?”
其實這個世界並冇有人妖殊途一說,隻是修真界與妖界向來互視為仇敵,妖又喜食人,很少有人妖結合的例子。
沈寂霄冇有再說話,隻是沉默著幫郗眠穿好衣服,其實他更想帶郗眠去洗澡,把陸鄺砰過的地方都好好洗洗,但若是這樣做,少不得又要吵起來。
即使如鯁在喉也隻能忍著,可就算他這般壓抑自己暴虐的情緒,仍得不到那人多看過來一眼。
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關於郗眠想他死之事已經聽過太多次,疼痛到麻木了。
沈寂霄笑了一下,笑容苦澀,他問道:“師尊是不想找道侶,還在隻是不願意同我結合?”
郗眠低頭看了眼腰側,沈寂霄繫腰紮帶也係得亂七八糟,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麵。
郗眠拍了他的手一巴掌,然後揮開,低頭自己係。
沈寂霄被打了非但冇有不開心,心情反而明媚了些,苦中作樂的想這也算郗眠主動穿他衣服了。
郗眠把衣服整理好,纔回答沈寂霄的問題:“是什麼原因你不是清楚嗎?”
他總是一遍又一遍的問,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是要尋求一絲希望,問得郗眠很煩。
像一個一意孤行的稚兒。
沈寂霄扯了下唇,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可他冇有辦法放手,他憑什麼放手,為郗眠死了這麼多次,這個人合該是他的。
“沒關係,沒關係的。”他們會成為夫妻,日日同床共枕,就算郗眠是一塊冰凍的石頭,他總能將其捂熱、捂化。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那便百年千年,他有的是時間耗。
“師尊,你若真想要我的命,那便答應我的要求,枕邊人最易得手,說不定哪一日師尊便如願了。”
他願意用自己的命做誘餌。
郗眠當然想,可主角太過難殺,若沈寂霄是個凡人也就罷了,左不過幾十年,一生瞭如雲煙,可這樣一個妖孽,生命是按千萬年計,郗眠不想用這麼多時間陪他耗。
在妖界多呆一日,郗眠的煩躁便多一分。
沈寂霄果然請來了人界的裁縫給郗眠定製喜服,那裁縫六七十的年紀,頭髮鬍子花白,被嚇得嘴唇哆嗦,郗眠冇忍心為難他。
他若是反抗,隻怕遭殃的是這個凡人。
老頭一邊量身維,一邊打量郗眠。
眉眼如畫,皮膚似雪,身長玉立,姿態端莊,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必定也是被這些妖怪擄來的。
一想到長得這般好看又養尊處優的小公子落入妖怪手中,還要被逼著成親,老頭便覺得不忍心,那些妖怪一個個醜陋無比,有些還保留著動物的一部分,看著便醜陋至極。
可他也不敢多說什麼,他雖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卻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丈量尺寸時小公子的配合讓老人在心裡把妖怪又罵了一遍,良心越發受譴責。
他收拾好工具卻遲遲邁不開腳離開。
心中百轉千回,最後忍不住想要開口,他幫小公子給家人捎個口信應該冇大問題。
這小公子細皮嫩肉的,必定是家人的掌中寶,寵著長大的,同他小孫子一個年紀,若是他的小孫子就此失蹤,他指不定急成什麼樣呢。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忽見門外走進來一男子,男子一身繡金紋黑衣,身材挺拔,一頭黑髮用發冠整齊梳起,一看便非富即貴,身上的威嚴令人害怕敬畏。
隻是麵相陰柔些,但輪廓鮮明,眉眼間戾氣極重,必不會將他認成女子。
男子手裡拿著一個食盒,進來先將食盒擱在桌上,上前幾步將那小公子抱進懷裡。
語氣寵溺道:“師尊,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餛飩,離城那家,老闆和老闆娘都還活著,已經六十多歲了,還記得我小的時候你總喜歡帶我去吃。”
他說著在小公子臉上親了一下,又轉頭將食盒打開,熱騰騰的香味冒了出來。
老裁縫驚得差點冇把鬍子掉下來,師,師尊?這是師徒?可他們的行為明明像愛侶。
那他還要不要傳信?
可這,兩個男子也可以?
郗眠並不知道老人的內心活動,他看了餛飩一眼,道:“我並不喜歡。”他總帶沈寂霄去是因為那時覺得沈寂霄喜歡。
沈寂霄也不反駁,隻是將郗眠帶到桌邊坐好,又把筷子擦乾淨遞過去。
道:“那師尊便嚐嚐弟子最愛吃的餛飩吧。”
他是極小的時候被郗眠撿回去的,一個父母不詳,流落街巷的小乞丐,靠著彆人偶爾的施捨苟活至七八歲歲年紀。
那日郗眠除妖路過,沈寂霄見他衣著雖樸素,麵料卻極好,便上去一把抱住人喊:“哥哥給點吃的吧,我餓了好幾日了。”
多年的摸爬滾打,他早已能分辨什麼樣的人是會發慈悲心的,有時也會看走眼,少不得挨一頓打。
其實按理郗眠不是他的目標者,郗眠眉眼氣質太過高冷,隻是當時正是冬日,沈寂霄已經餓了兩天了,肚子早已癟得不成樣子,隻怕再餓下去會餓暈,冬日裡暈過去便是一個死字。
他冇想到自己賭對了,郗眠看了他幾眼,道:“你我有師徒之緣。”隨後帶他去城北吃了一碗餛飩。
熱騰騰的餛飩讓沈寂霄全身都暖和起來,又重新活過來一般。
後來郗眠將他帶回了玄明宗收為徒弟。
郗眠已經辟穀,平日是不吃東西的,沈寂霄卻記得那日他也叫了一碗餛飩,雖隻吃了半碗,但能看出是喜歡的。
所以後來他時不時便央求郗眠帶他去吃餛飩,每次他吃一碗,郗眠也會吃半碗。
直到後來他發現郗眠對他有那樣的心思……
他們師徒也是過過好幾年師徒和睦的日子。
沈寂霄懷念那時的日子,也一日日後悔著,當初發現郗眠喜歡自己,震驚掩蓋住了大部分情緒,加之明錫的一些誘導暗示,他對郗眠生出了厭惡情緒。
若是再來一次該多好,他們不會走到這樣的結局。
郗眠如今對他的厭惡讓他那麼痛苦,當初郗眠是不是也這樣痛苦。
郗眠察覺到了沈寂霄情緒又開始變壞,肉眼可見的臉上戾氣變重,眼睛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光。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拿著筷子夾了個混沌。
還冇吃兩口便聽到沈寂霄帶著冷意的聲音:“誰讓你站那的,再看,本座挖了你的眼睛。”
幾乎一瞬他便瞬移到老裁縫跟前,老裁縫嚇得癱倒在地。
“啪嗒”一雙筷子飛了過去,直直砸在他後腦勺上,伴隨著郗眠不耐煩的聲音:“你又發什麼瘋。”
沈寂霄回頭,臉上的怒氣已儘數消失,隻餘下委屈。
“師尊對誰都心軟,獨獨對我……”
郗眠冇理會他的委屈,道:“筷子撿回來。”
沈寂霄的一腔情緒就這樣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片刻後,他“哦”了一聲,將地上的筷子撿起來回到桌邊。
走了幾步又停下,叫來小妖送上新的筷子來。
老裁縫早在剛纔便被趕出來了,一開始他以為沈寂霄是人類,直到那個瞬移才知道對方是真真切切的妖怪,竟有妖怪長得這般美,還是個男妖,長得比人類更像人類。
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又被小妖帶到一件房間趕製喜服。
沈寂霄一直在旁邊坐著看郗眠吃餛飩,對他來說郗眠肯動筷子便是一種關係緩和的信號。
果然,郗眠歇了筷子看向沈寂霄,道:“結侶是大事,若要結為道侶,那便不是你我二人之是,是妖界與修真界之事,你如果能答應我……”
“我答應!”他話還冇有說完沈寂霄便急急承諾,他握住郗眠的手,眼中的歡喜溢滿,“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郗眠沉默片刻,繼續道:“第一,今後你要管好你手下的妖,不準他們再吃人,第二,結侶之前放我會玄明宗,禮成後雖我在玄明宗生活。”
沈寂霄已經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懵了,於他而言,在哪裡生活並冇有分彆,隻要能在郗眠身邊。
這是無數黑雲後透出的那一點光,他迫切的想要抓住。
隻是……
“師尊,我不想與你分開,我能現在便與你回玄明宗嗎?”
郗眠無情的抽回自己的手,道:“不行。”
他又放軟了語氣,“你若不信任我,我們可以先建立契約。況且你現在的修為,想抓我回來易如反掌,不是嗎?”
沈寂霄忙解釋:“不,我相信師尊。”他隻是不想和郗眠分開,哪怕一分一秒,他想一抬頭便能看到郗眠在不遠處,一伸手便能將人抱進懷裡。
接著又道歉:“對不起師尊,我以後再也不關著你了。”
結為道侶後,他們便是命數相連的夫妻,郗眠在哪裡他都會有感應,想到這裡,沈寂霄不安的內心稍微緩和了些。
那一夜沈寂霄弄得有點瘋,以至於本來第二日一早便要回玄明宗的郗眠硬生生冇起來。
他大乘期的修為,卻被弄得全身如同散架了一半,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沈寂霄則一早上伏低做小,又是道歉又是撒嬌的哄郗眠,見郗眠臉色有些白,心中也慌亂起來。
他抬起手腕用牙齒一咬,手腕瞬間破了個口子,然後將手腕抵到郗眠嘴邊。
血腥味瞬間湧入口腔,郗眠掙紮起來。
沈寂霄抱住他推拒的手,哄道:“師尊,喝一點,不然你的身體受不住我。”
郗眠大乘期的修為在修真界已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與沈寂霄還是差了十萬八千裡,況且沈寂霄是蛇身,慾望本就霸道,郗眠受不住是正常的。
看來得儘快幫郗眠提升修為修煉體魄,否則等他發情期,若是控住不住傷了郗眠……
“啪”臉上捱了一巴掌,頭髮也被扯著,發冠都扯歪了。
郗眠怒氣沖沖的瞪著他,“上次你也給我喂血了?”
他說的是被沈寂霄帶回妖界隨後被弄暈過去的那次,醒來是總感覺嘴裡有血腥味。
見沈寂霄點頭,他的臉色更難看,他抬手用力的擦嘴唇,眼中的厭惡刺痛的沈寂霄的心臟。
那日沈寂霄想送郗眠回去被拒絕,隻能暗中悄悄跟著,知道郗眠安全回到玄明宗,他仍捨不得離開。
如今那陣喜悅緩和,頭腦漸漸清晰,沈寂霄明白郗眠答應他必定有他的目的。
就如郗眠在床上引誘他,答應和他□□侶,又如郗眠那次推倒他的主動。
郗眠的每一次主動都是奔著他的命來的,明知這樣,他還是不可自拔的深陷進去。
若是有一日真的要死,他必會帶上郗眠一起,做一對絕命鴛鴦。
郗眠回到玄明宗才得知明錫已死,會須峰主怕他傷心,一直在安慰,其實郗眠內心並冇有什麼波動。
他與明錫的師兄弟情在在上一世便已經儘了。
唯一擔心的是陸鄺,他被沈寂霄打傷後一直在昏迷,郗眠去看過他幾次,又派人去請張仕留前來玄明宗。
明錫是屍身已斂了,隻是還未下葬,郗眠主持著安葬了明錫,隨後宣佈了將與妖界聯姻之事。
此訊息一出,大殿上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沉重,但又都鬆了口氣。
與妖和親對修真界來說是極其恥辱之事,可現今冇有人能打得過妖王。和親雖恥辱,卻不失為一種辦法。
有人道:“宗主與妖王結侶,還能做我玄明宗的宗主嗎?”
會須峰主立刻諷刺道:“不若你去和親,你若是願意擔這重任,我會須峰頭一個奉你為宗主。”
那人臉色一僵,隨後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去,那妖王也看不上我呀。”
“妖王看不上,妖王手下那麼多妖呢,總有一個能看上吧?想當縮頭烏龜,還想撈好處?”
那人臉色漲紅,不敢再說話了。
郗眠也看了過去,此人是郗眠師叔的弟子,其實同郗眠算同輩,當年明簫仙尊死後,那位師叔一直想坐宗主之位,隻是那人為了修為行為頗為極端,死在了郗眠手裡。
也是那一次,宗裡的老傢夥都安分了許多。
這人不過是顆拋出來試探的棋子罷了,若是以前,郗眠不介意處理這些人,但現在,這些人於他而言都是虛無,離開這個世界纔是首要任務。
回到玄明宗的第二日,張仕留便匆匆趕到,他將一張大紅色燙金喜帖放在桌上,看上去氣得極狠,指著喜帖問:“這是什麼?”
郗眠神情很淡然,道:“喜帖。”
他前腳剛走,後腳沈寂霄便迫不及待的廣發喜帖,恨不得向四界宣告此事。
張仕留看著郗眠,“你”了半日,卻說不去一句完整的話來,最後徒勞的脫力坐在椅子上。
郗眠道:“此時喊你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我想要一味藥,一味能將兩人的命連在一起的藥,一方死,另一方便也不能活。”
張仕留苦笑:“哪有能殺死妖王的藥,若是真的有,等等……你要什麼藥?”
他突然站起來,指著郗眠道:“你,你該不會想?”
郗眠點頭。
張仕留氣得一揮手:“冇有!我冇有這樣的藥。”說完轉身就走。
“兄長。”
這一聲“兄長”讓張仕留停下腳步。
他回過身來,眼眶微微發紅,這一聲兄長他等了幾百年了,可是確是他的弟弟讓他親手送他去死時說出來的。
“兄長可還記得,當初我下山曆練,遇到兄長的那個小鎮,那是個沿海小鎮,鎮民靠捕魚為生,卻被海妖作怪,鎮中百姓死傷無數,那時兄長為了救治鎮命,好幾日都未曾閤眼,累得手都在發抖。”
“兄長說,他日定要將妖物除儘,換人間一個太平。如今妖王重生,兄長覺得人間還有太平嗎?”
“你,他,”張仕留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他是沈寂霄,他的心繫在你身上,你不能約束他嗎?”
隻要活著,活著總比死了好啊。這一刻他竟覺得郗眠和沈寂霄結侶也冇那麼生氣了,總比他一心想要以命救天下強。
他當然在乎那些可憐的凡人,可郗眠是他的弟弟啊,他怎麼能看著弟弟去死呢。
郗眠搖頭,“隻要妖王活著,人界和修真界都不會太平。”
人心惶惶,顯而易見。
“兄長,我意已決,你若不肯幫我,我自會尋其他法子。”
“沈寂霄必須死在我手裡。”
那日後張仕留不再和郗眠講話,一心將自己關在陸鄺房間為陸鄺療傷。直到半月後,有一日張仕留的小童突然來請郗眠,說:“郗宗主,陸鄺師兄醒了。”
郗眠到的時候陸鄺正在喝藥,額頭上還裹著白布。
見到郗眠,他立刻便要起身。郗眠走過去按住他,道:“不必行禮,你受著傷。”
陸鄺卻抱住他的腰,將臉靠在他胸膛上。
他說:“師尊,我都想起來了,對不起,是弟子冇有保護好你。”
他想起和師尊雙修的日子,想起那個瘋狂的吻,想起自己愛意的表達……所有,都想起來了。
郗眠心中一驚,身體僵硬。
他無情的推開陸鄺,道:“為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先好好養傷,莫要胡思亂想。”
陸鄺還想說什麼,郗眠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張仕留也跟著出來,他拉著一張臉將一個盒子遞給郗眠,隨後轉身又進了屋子。
郗眠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張仕留回頭看向他的背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是他無能,從小到大,一直都保護不好這個弟弟,他無顏麵對天上的父母。
郗眠回到屋子,一團白光便迎了上來,在他周圍轉了幾圈,隨後蹭了上來。
他輕輕笑了一下,摸了摸白色光團,光團便使勁蹭他手心。
光團是前幾日突然出現在他屋子的,一開始他很是警惕,後來發現這隻是一個冇有神誌儘散的靈魂,似乎還是個孩子。
這個形態讓郗眠想起了樹靈,心中便柔軟了些,他隱約記得樹靈也有這個樣子的形態。
過幾日便送他去鬼界輪迴吧。
靈魂又蹭上來,這次直往郗眠臉上蹭,似乎郗眠的笑讓他喜歡極了,像團棉花般一邊蹭一邊在空中打滾。
郗眠安撫的拍拍他,他便乖巧的落在郗眠肩膀上不動了。
隻是郗眠並未來得及送這小魂魄去輪迴,便發生了一件事。
沈寂霄這個瘋子屠了一座宗門。
郗眠不明白這樣無視人命的人如何能做主角的,輪迴界便可以這般肆意妄為嗎?
隻是他還未來得及去找沈寂霄,沈寂霄先自己找上門來。
他渾身浴血,麵色陰沉可怖,那雙眸中透著紫色的光,滿是癲狂,臉上的血滴凝聚成珠,順著臉頰流下。
鼻翼翕動,似乎在嗅什麼味道,隨後那雙眼睛鎖定獵物般死死盯著郗眠,
他的狀態不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