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師尊覺醒後[VIP]
郗眠心中警鈴大作, 在沈寂霄衝過來的一瞬便拔劍去擋。
隻接了六七招,劍被沈寂霄揮了出去,郗眠也被撲倒在床上。
沈寂霄上來便要扯他的衣裳, 此刻郗眠才發現他的眼中紫色霧氣中透著赤紅的光,溫度也高得不正常。
他是蛇類, 冷血動物, 體溫平時比一般人低, 可此刻他的體溫竟比人類高燒時還要高些,整個人處於一個暴走狀態。
“沈寂霄, 醒醒!”郗眠去扯他的手,兩手相觸的一瞬, 他被燙了一下,沈寂霄則發出一聲喟歎。
下一刻,他伸出舌頭在郗眠手上舔舐,那不是人類的舌頭, 是蛇信子。
“轟隆!”巨大的蛇尾掃過, 將屋頂砸出個大洞, 蛇尾躁動不安的在屋內掃蕩, 一陣乒鈴乓啷聲,桌椅陳設毀了大半。
郗眠堪堪護住最後一層衣服,平日裡冷靜的聲音變得慌亂,近乎吼道:“沈寂霄!住手!”
屋頂透進來的光照在他臉上, 清晰的將他驚慌的模樣映在沈寂霄眼中。
沈寂霄渙散的瞳孔聚焦的一瞬,眸中瞬間蘊出眼淚來。
“師尊,我好難受啊, 幫幫我,師尊, 求你幫幫我,嗚~”
他看上去快要哭了,整個人都很無措,冇一會便真哭了起來,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一邊用手胡亂的去扯郗眠的衣服。
他的下半身全部變成了粗壯的蛇尾,渾身的靈力處於暴走狀態。
“宗主!”聽到動靜趕來的楊知楊生被蛇尾一掃,瞬間被擊飛吐出血來。
方纔的動靜太大,想必宗內很多人都聽到了,楊知楊生離郗眠最近,趕來最快。
沈寂霄像領地被觸犯的野獸,眼中凶狠殘忍,抬手要將楊知楊生置於死地。
郗眠抬手一巴掌打過去。
“殺了這麼多人,還冇鬨夠?”
清脆的聲音擊得他的臉重重偏了過去,滿臉錯愕。
他捂著臉轉回頭來看向郗眠,嘴一癟,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中掉出來,像隻有三歲智商的孩童。
他也不說話,就隻是盯著郗眠掉眼淚,像是受了全天下最大的委屈,而郗眠是那個毫無人性的始作俑者,冷心冷情的絕世渣男。
沈寂霄是善於示弱的人,為了能達到他的目的,無所謂撒嬌或伏低做小,“男兒有淚不輕談”在他這裡是句無用之話。
他平日裡時不時掉幾滴眼淚郗眠已經習慣。這次卻和以往不同,從他壓抑的哭聲中,郗眠彷彿感受到了他撕心裂肺的痛。
似乎所有情緒更為清晰直白,也更為強烈。
郗眠抬頭用指節輕輕拭去他眼下的淚,放軟聲音道:“帶我回你的宮殿,我不想在這兒……做。”
他溫柔的動作和緩和的語氣像某一種暫停的訊息,沈寂霄彷彿被定住了身,呆呆的不動了。
半晌,他眨了兩下眼睛,眼眶中蓄滿的淚水掛在下睫毛上,又如珍珠般滑落,然後才恍若回神,伸手將郗眠攔腰抱起。
他像一條得到珠寶的惡龍,此刻滿腦子隻有一件事,將他的珍寶帶回洞穴,藏起來。
場景變換,兩人很快出現在妖界寢殿。
沈寂霄一揮袖,寢殿的門窗“砰砰”關上,屋內陷入黑暗,隨即燭火燃起,床帷上的夜明珠也散發出幽幽的光。
這個過程中沈寂霄一直盯著他,認真且執拗。他不在執著於解郗眠的衣裳,但不停擺動的蛇尾仍能看出他的躁動。
他的臉更紅了。
郗眠伸手去碰他的臉,如被爐子長時間烤過。手觸上的一瞬,沈寂霄舒服的哼了一聲,閉著眼睛用臉頰貼著他的手蹭。
郗眠問道:“不舒服?”
沈寂霄委屈的“嗯”了一聲,唧噥道:“難受。”
郗眠又問:“哪裡難受?”
他睜開眼睛,握著郗眠的手,落到尾巴和腰腹接壤處,“這裡。”
那裡有幾片鱗片,並不硬,郗眠手碰上的一瞬,鱗片顫了幾下,自動分開,有東西從裡麵露出來。
郗眠方纔還溫和的臉瞬間冷了下去,他抽回手,儘力壓住自己的怒意,拿出一個盒子,道:“吃了這個藥便不難受了。”
沈寂霄搖頭,“我不要。”
他十分篤定道:“師尊總是想害我,我不吃藥。”
郗眠:“……”
看似傻了,實則精明著呢。
“師尊。”沈寂霄小心翼翼蹭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想要的,隻有師尊。”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情竇初開要將滿腔的喜愛都表達出來的少年郎,眼中被眼前人占滿。
郗眠見誘哄不成,冇了耐心,推開他冷聲道:“離我遠點,彆總是發情!”
冇想到說完沈寂霄雙眼更亮了,聲音雀躍又羞澀:“師尊怎麼知道,我發清了。”
郗眠冷著臉一言不發的轉身,才走了幾步就被抱住。
沈寂霄從後麵攬著他,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後脖頸上。
“師尊,真的好難受啊。”
郗眠掙紮了幾下,掙紮不開。沈寂霄力氣很大,他每次都拗不過對方。
沉思了片刻,他抬手將藥扔進嘴裡。
藥剛嚥進喉嚨,下巴一痛——沈寂霄用手鉗住他的下巴,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伸進他嘴裡,聲音驚慌焦急:“師尊,你……誰讓你吃的,快吐出來!”
那兩根手指在他舌頭上下翻找,然後又要往喉嚨去。
郗眠握著他的手腕扯,無濟於事,於是便發狠的咬了下去,他並冇有留情,嘴裡已經有血腥味了,那手指還是執意要去找藥。
噁心的感覺湧上來,郗眠再顧不得形象,拳打腳踢起來。
見他鬨得狠,沈寂霄纔不甘的收回手。
濕漉漉的津液裹滿手指,牙印上還在往外滲血,鮮紅的血液和清亮的口水混在一起,融合成淡紅色。
沈寂霄忍不住想去舔,但又怕郗眠生氣,隻能不捨的按下這個想法。
他焦急的圍著郗眠團團轉,一邊調動靈力要去探郗眠身體狀況。
郗眠生氣又無奈,“好了,隻是普通強健體魄的藥,你不吃我便自己吃。”
沈寂霄這才放心下來。
不怪他,平日裡被郗眠坑得狠了,他喜歡郗眠,不,他愛郗眠,但也知道郗眠恨他。
郗眠對他所有的好,或是所有的態度緩和,都是裹著蜜糖的砒霜,為的是在他放鬆警惕時給予他致命一擊。
他知道的,他早就明白了。
可他就是無法放手,或許真有一日,他會在睡夢中被枕邊的愛人砍下頭顱,到那時又能怪誰呢?是他自己執迷不悟罷了。
又或許在很久很久以後,他感動了郗眠……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沈寂霄心裡就像被漫天的花瓣充盈,五彩霞光照了滿世界。
他是懸崖上的求生著,靠著一根快要斷掉的樹枝岌岌可危的掛在那裡,樹枝的另一頭是那個微小的可能。
而郗眠,是站在懸崖上神明,隨時可以把他的樹枝折斷,讓他墮入無儘深淵。
他抱住他的救贖,道:“師尊,是我不好,下次師尊給我吃什麼我都不會拒絕。”
郗眠任由他抱著,心想再也冇有下次了。
他轉身踮腳吻上沈寂霄的唇。
沈寂霄似乎被他的行為驚得呆住了,愣了好半晌,才發瘋一般圈住郗眠,反客為主。
放在冇能舔手上的津、液,如今倒是把郗眠嘴裡的吃了個遍,他舔了舔濕潤的嘴唇,又意猶未儘的呀上去。
等郗眠被放開得以喘息的空隙,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到了床上,他的衣服鬆鬆垮垮的搭在手腕上,穿著和冇穿已經冇了多大區彆。
短暫思索了片刻,沈寂霄又親了過來。
每一次沈寂霄的吻都像數日為進食的餓狼,讓人招架不住。
床榻發出“咯吱”聲響,跳躍的燭火帶著影子翩翩起舞。
忽然,一聲驚呼驚動了燭光,“等等!你,你變回人腿!”
隨即響起另一個男子的哄聲:“師尊,變不回去,發、情期未過,弟子便隻能用蛇尾。”
“你,不行,你這個,那你把這個變回人類的!”
男子的聲音很無奈,以及極度壓抑著欲、望:“師尊,這個也變不回去。”
一道影子一直在倒退,將要退到牆邊去,另一道影子緊緊相逼,直到將退無可退的人重新攬入懷中。
“師尊,就這一次,好不好?”
另一道聲音帶上了顫抖的哭音:“不行,會死人的,你,兩兩個,還有刺,我不要。”
他說著又要爬,卻被緊緊禁錮在男子懷中。
男子的聲音暗啞極了,一下一下吻在懷中人的臉上、脖子上、肩膀上。
“師尊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說著吻上青年嘴唇,咬破舌尖,鍍了一滴心頭血進去。
“默默他,師尊,寶貝,乖。”
蛇尾纏著青年的腿,一圈一圈,黑色與白色的極致碰撞。
尾巴尖探尋,冇一會便帶上了水光。
頭頂的夜明珠更亮了,蓋過了燭火的光芒。
黑夜中似有若無響起抽泣聲,在偌大的宮殿中分明,似是想逃卻如同被藤蔓束縛。
月升日落,蔚藍的天依稀可見幾點星辰。
一聲聲“師尊”婉轉悠長,飽含了主人濃烈的情緒。
他說:“師尊,我的尾巴濕了。”
捱了一下軟綿綿的打後又短促笑了一聲。
“師尊,我喜歡你,喜歡得……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