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師尊覺醒後[VIP]
玄明宗, 宗門大殿。
明錫坐於高位上,各峰主都已全,正在激烈討論。
“宗主被妖王抓走, 必定是為了威脅我玄明宗,當務之急是儘快選出另一位宗主, 好讓妖王知道, 我正道之人不會被他這些小人行徑所要挾!”
“不行, 宗主為了玄明宗付出了多少,在座各位皆有目共睹, 當初仙尊隕落,玄明宗是靠宗主一人撐起來的, 你這行為無異於拋棄宗主,纔是真的小人行徑。”
“你懂什麼?誰能打得過那妖王?難道讓玄明宗一起陪葬不成?我們總要為年輕的弟子考慮。”
“嗬,你是為自己考慮罷了。”
眼見各峰主快要吵起來,清寧峰主看向主座上的人:“明錫師弟, 你有何見解?”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視線都聚集在明錫身上。
“宗主之位我隻是暫時代理, 師兄回來還是他的, 營救師兄之事還望各位上心。”
明錫說完,眾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當然也有不服氣的,但明錫暫理宗主之位是被郗眠的幾個心腹推上去的, 有他們壓著,即使明錫修為低下,也無人敢反對。
大家都知道郗宗主有多在意他這個師弟。
就如何從妖王手中救出郗眠討論了一上午, 依舊冇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明錫如今雖有了道骨能重新修煉,但因每日的疼痛以及早年身體上的虧空, 他仍不能久站。
平日若是不見外人他依舊坐著輪椅。
此時腿已經有些痠疼,他的麵上看不出半點,直到回了居所坐在輪椅上才覺得腿有些抖。
他將手按在發顫的腿上,蒼白的臉低垂著,眉頭緊蹙。
明明郗眠消失於他是好事,郗眠雖說過會還他宗主之位,可這隻是一個未實現的承諾,就此拿回自己的東西纔是明智之舉。
可他竟說不出不救郗眠的話。
儘管很不想承認,從郗眠消失那日,他便夜夜不得安眠,他想讓他平安回來,哪怕……見到郗眠仍會想起那些令人噁心的事。
可一邊噁心,一邊不受控製的將目光放在他身上。
明錫痛苦的用手掩麵,腦海中又浮現出記憶中的那一幕。
那個明亮通透的屋子裡,十七八歲的郗眠坐在桌子上,淩亂的衣物堪堪遮住腿根,皮膚白得晃眼。
“咯吱咯吱。”
樹木被風颳得左右搖晃,明錫瞬間抬頭。
這並不回憶裡的聲音,而來自現實。
他剛抬起頭,脖子便被一隻手抓住,那隻手上帶著特製鐵甲,寒氣森森。
“你,妖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讓明錫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還未來得及多想,後背便如被生生劈開。
蛇妖活生生抽出了他的道骨。
“本座的道骨在小師叔這裡放了太久,今日來取回。”妖王用法力托著那截帶血的道骨,看了幾眼,突然咦了一聲,“這不是本座的道骨。”
冇了道骨的明錫已經完全倒在地上,如一灘爛泥。
他還未從被抽走道骨的境況中回過神來,又得知妖王便是沈寂霄的資訊。
沈寂霄根本冇正眼看明錫,他對著道骨施了法術,然後突然笑了。
他似乎開心極了,明明是不一樣的臉,笑起來確實有原來沈寂霄的樣子。
“原來師尊冇有把我的道骨給你。”他像是開心極了,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喜悅。
明錫也在這片刻之間理清楚了事情的關竅。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鎮壓妖王時郗眠衣衫不整,身上全是痕跡,他隻以為郗眠是不小心被妖王盯上的,卻從未想過是沈寂霄回來了。
他咳出一口血,也笑了起來,“你喜歡他有什麼用,他心裡早有人了,你註定走不進去。”
沈寂霄終於看向他,目光冰冷。
他明明是站著的,並未接觸明錫,明錫卻覺得脖子突然被人死死掐住,胸膛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沈寂霄的聲音彷彿夾雜著冰碴,道:“有一個,我便殺一個,我會讓他隻看我,隻想我,而你……小師叔,你便在地獄好好看著吧。”
快要死去,明錫卻溫柔的笑了,一如他曾經偽裝出來迷惑沈寂霄的樣子,“他喜歡,的人,早……早死了,會一輩子,在他心……裡。”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明錫的眼睛已經快要翻出眼白來。
這時沈寂霄突然收了手,問道:“是誰!”
明錫捂著脖子咳,咳得眼淚都出來了。看啊,他一直覺得郗眠是個妖精,果然是個妖精,不止他一個人著了郗眠的道。
沈寂霄道:“你說出是誰,我今日可饒你一命。”
他麵上看不出在意的樣子,其實心裡在意的要死。
明錫問道:“為何要殺我?你為人時與我並無過節。難道你覺得郗眠在乎我?”
沈寂霄冇有說話,但那表情明晃晃在說:“難道不是嗎?”
明錫大笑起來,笑著又開始咳。
若郗眠真在乎他,死也無憾了,可偏偏隻是奢望。
他抬手在太陽穴處一點,取出一縷如煙似霧的縹緲之物來。
“這是我的記憶。”
沈寂霄伸手去碰,眼前浮現出一片畫麵來:
明亮的屋子,半開的窗戶,幾縷漏進來的陽光,郗眠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模樣。
他坐在桌上,兩條腿曲著,的手在下方動作,脖頸仰著看向牆上的畫,臉頰上全是蒸出的紅暈,紙筆落了一地。
他在自……慰。
一陣風捲起,紙頁飛了漫天,嘩啦啦如雪花紛揚。
“誰?”郗眠聽到動靜驚慌的轉過頭來,他與沈寂霄四目相對,眼中是還未消散的情太。
確切的說是與這段記憶的主人——明錫四目相對。
沈寂霄看上牆上的畫,畫中人衣炔飄飄,執劍而立,熟悉的麵容。這是一個另他印象深刻的人——明簫仙尊,他的手下敗將。
明錫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喜歡上我父親本就是有違道義、不顧知廉恥之事,他竟還對著畫……做出那種事。”
說到此處,他似乎變得很激動,臉色都帶著不正常的青紫。
“他怎麼能喜歡我父親,怎麼能喜歡我父親!那是他師尊!”
他一直在重複這幾句話,看上去竟有了瘋癲之態。
突然,明錫住了口,他發現從方纔起沈寂霄一直冇有說話,最重要的是他冇有生氣。
他抬頭,發現沈寂霄正麵無表情看著他。
“本座今日便行個善,幫你想起一些事。”沈寂霄說完手一揮,一段記憶進入明錫腦海。
他捂著頭痛苦了一陣,突然又哭又笑起來,宛若瘋子。
他都想起來了。
當年他被還不是沈寂霄的妖王抓走威脅他父親,當時妖王將他仍進了一片幻境,在那裡會引發出一個人內心最害怕的事。
他的幻境中,郗眠喜歡上了他父親。一開始他知道那是假的,後來被妖王種了蛇毒後便開始渾渾噩噩,那一段記憶深入腦海,竟誤以為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寂霄……他誤會了郗眠這麼多年。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對郗眠產生了異樣感情,他不喜歡郗眠過多關注彆人,可郗眠總是崇拜仰慕他的父親。
幻境隻是深化了他的恐懼。
“都是你!”都是因為沈寂霄,否則他與師兄會有一個很好的開始!他也不會因為誤會疏遠算計師兄這麼多年。
說不定,他們會成為道侶,他父親也不會死,會為他們舉行結侶大典。
明錫說著衝上去便要和沈寂霄拚命。
“哢嚓”一聲,他的脖子應聲而斷。
沈寂霄看著軟軟倒地的屍體,一個訣,灰飛煙滅。
已經殺了一個,還有一個玄明宗並無他的氣息,放在下次解決,他此刻迫切的想回去見郗眠,想問問他是不是對他有那麼一點在乎的。
路過寢宮的後花園,見小妖們新種上的花很是好看,沈寂霄特意摘了幾朵,用一根新的髮帶捆成一束。
他滿意的看著手裡的花,抬腳朝寢殿走去。
隻是到了門口,一道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讓他臉色瞬間變化,怒氣蓋了滿臉。
他一掌劈開了門,裡麵的場景讓他目眥欲裂。
“你們,在,乾,什,麼!”他一字一字要咬出血來。
郗眠坐於床上,身上披著不屬於他的衣裳,一旁的陸鄺彎腰將他半攬在懷中。
沈寂霄以手為爪,抬腳便朝陸鄺攻去。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陸鄺也不甘示弱,提劍迎了上去。
隻是陸鄺哪裡是沈寂霄的對手,很快便被擊倒在地,吐出血來。沈寂霄仍不放過他,最後一下以致命的力道襲去。
“住手!”郗眠衝過去硬生生接了這一下,喉嚨立刻一陣腥甜。
他受傷的一瞬沈寂霄便瞬移了過來將他抱入懷裡,臉上焦急又生氣:“你找死嗎?你憑什麼幫他擋!有冇有受傷,我傷到你哪裡了?我看看。”
他說著便要用靈力來探查郗眠的傷情。
郗眠按住他的手,態度強硬:“放他走。”
沈寂霄愣了一下,眼眶竟紅了些,“師尊,你不能這樣對我。”
郗眠又重複了一遍,“放他離開。”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沈寂霄剛說完,郗眠便咳了起來,他一瞬間慌了,又要去檢視郗眠的傷,再次被躲開。
他急了:“我看看傷得怎樣!”
郗眠冷冷偏頭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去,意思很明顯。
沈寂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片刻之後,他一揮手,陸鄺被揮出幾千裡之外。
“現在可以給我看了嗎?”
郗眠這才伸出手來,他看著沈寂霄仔仔細細檢視一番後鬆了口氣,隻是臉色還沉著。
郗眠心中有了計較。
這次試對了,沈寂霄對他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沈寂霄給他餵了幾顆丹藥,然後將他抱到腿上,麵對麵抱著,將臉全部埋在他脖頸肩膀處。
“你就仗著我喜歡你,你怎麼能這麼欺負我。”
他的聲音難過又委屈。
心裡卻被毒刺占滿。
隻有兩個念頭:師尊在乎陸鄺!陸鄺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