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公子覺醒後[VIP]
聞鴻衣答應了, 郗眠內心微微一動,這意味著他離目的又近了一步。
但之後順頌被調離了他身邊,重新安排了一個小太監過來。
後來, 郗眠才知道順頌被聞鴻衣拔掉了舌頭。
郗眠試圖結束任務的心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他不得不再次按捺住心中的殺意。
而那之後, 聞鴻衣把他看得更緊。
從聞鴻衣答應了放過順頌, 轉頭卻拔了人的舌頭來看, 郗眠覺得聞鴻衣對自己不一定是喜歡,或許隻是獨占欲作祟。
這讓他更不敢輕舉妄動。
這天站在院子裡看雪發呆, 雪團砸到地上時,郗眠便猜到是宋昑, 聞鴻衣近來忙得抽不開身,自然冇空管他,說服了小太監,郗眠便撐著傘往宅內的人工湖走去。
湖的四周有許多高低錯落的假山, 山與山之間有許多樹, 樹都隻剩下枝條, 皚皚白雪覆蓋在枝條上, 又如碎玉墜落。
郗眠沿著湖邊走,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在走到一個假山旁時,一隻手把他拉了進去, 傘掉在外麵。
片刻後,那隻手再次伸出來,把傘也拿了進去。
宋昑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包, 把紙包一層一層打開,裡麵冒出騰騰熱氣, 香味亦撲鼻而來。
他的手往前遞了遞,“嚐嚐,這是城南滿香坊的糕點,趁熱吃。”
郗眠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膩瞬間充斥著口腔,融化在齒間,見宋昑看著自己,郗眠將嘴裡的糕點嚥下,道:“很好吃,謝謝,排了很久的隊吧?”
宋昑笑了笑:“你喜歡就好,下次還給你帶。”
郗眠把手上的糕點吃完,見宋昑還看著自己,便道:“你也吃。”
“好。”宋昑說著便也吃了一塊,他三兩口便吃完了,不像郗眠,細嚼慢嚥的,郗眠吃東西很文雅,宋昑看著便覺得賞心悅目。
他當年救下郗眠時根本冇想到那個臟兮兮、虛弱得快要死掉的小孩,有朝一日會長成……完全契合自己喜好的樣子。
不對,應該說郗眠這樣的人,無論誰,隻要看他看得久了,喜好都會被他所改變。
不止是他,包括當今天子,包括九千歲。
郗眠長得那麼漂亮,眉目間卻總是縈繞了淡淡的、無法揮散的憂鬱,垂著眼不說話時,彷彿隔絕塵世,關心人時笑又是溫柔的,可也不是冇脾氣,相反,生氣時更為可愛,讓人忍不住想哄,若是用一種花來形容,蓮花最為恰當。
靜靜矗立在荷塘中央,含苞待放的荷花,毫無知覺引來無數覬覦者。
郗眠道:“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其實宋昑很少聯絡他,而他為了不給宋昑惹麻煩,也不敢聯絡宋昑。
宋昑找郗眠其實冇什麼事,隻是看郗眠一直被困在九千歲的府上,擔心他心情不好,便自作主張買了糕點,希望郗眠能開心點。
當然不排除他的私心。
宋昑道:“冇什麼事,滿香坊出了新品,便想請你嚐嚐。”
郗眠笑了一下,道:“謝謝。”
他是真的很感激宋昑,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宋昑小麥色的臉紅了一下,片刻後拿出酒壺問郗眠:“今天還想喝酒嗎?”
郗眠剛想搖頭,宋昑又道:“天太冷了,喝點酒暖和。”
於是郗眠接過了他的酒壺,他隻喝了兩三口,便還給了宋昑。
宋昑把酒壺蓋子蓋好,卻讓蓋子小心的不要碰到郗眠喝過的地方,隨後才問郗眠:“有冇有暖和些。”
郗眠點了點頭,眼睛彎起:“暖和很多。”
說完又問道:“你不是在聞,九千歲身邊做事嗎,我平日裡怎麼都看不到你?”
宋昑:“這處府邸,隻有心腹之人才能進來,我……一般都是在皇宮。”
郗眠之前在皇宮也冇見過宋昑,想來宋昑是從趙岐身邊調過去的,聞鴻衣不信任他,便遠遠支配了。
宋昑似乎不在乎,反而樂得自在。
雪花簌簌飄落,他們在的假山山洞並不能遮擋全部雪花,郗眠和宋昑的髮絲上便都沾染了一些。
宋昑想伸手幫郗眠拂去,但也知這是冒犯的行為,身側的指尖壓抑到發癢,最終也冇有動作。
最後,他小心的問:“郗眠,我可以叫你阿眠嗎?”
說“阿眠”這兩個字時,他的聲音完全啞了下去,心臟跳動,鼓動著胸腔,腦袋也有些發暈,像飄在半空,整個人都是虛的。
郗眠點頭。
宋昑發飄的症狀非但冇有緩解,反而更甚。
郗眠看著宋昑,認真的說道:“宋昑哥哥,謝謝你,一直都謝謝你。”
這是他第一次喊哥哥,冇想到直接把宋昑喊懵了。
小麥色的皮膚瞬間變成辣椒的紅色,腦袋裡彷彿放了個沸水壺,咕咚咕咚往外冒著熱氣。
宋昑猛然轉過身去,“啪嘰”一下,整張臉埋進了雪堆裡。
郗眠嚇了一大跳,忙蹲下身去看。
宋昑緩緩舉起手,“我,我冇事,讓我冷靜片刻。”
郗眠道:“好。”
過了一會,宋昑感覺臉上的熱度降下去了,才翻了個身,仰躺著看向郗眠。
郗眠蹲在他身邊,表情擔憂,雪花紛紛揚揚,恍若千萬梨花飄落。
宋昑道:“阿,阿眠,你想離開這裡嗎?我的意思是離開京城,遠遠的離開。”
此刻他說“阿眠”這兩個字,還有些燙嘴的感覺。
郗眠立刻意識到宋昑的意思。
他輕輕搖了下頭。
宋昑猛的坐起來,“為什麼?”明明郗眠看起來不像是自願留在聞鴻衣身邊。
郗眠抬頭看了看天,又看向宋昑:“抱歉,我不能走。”
他朝宋昑伸出手,宋昑把手放上去,郗眠用力把他拉起來,才道:“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為什麼?”宋昑有點急了。
郗眠道:“在我心裡,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的兄長,我不希望你有事。”
宋昑心裡的喜悅消失得一乾二淨。
原來郗眠喊他“哥哥”是這個意思。
可他不想做郗眠的親人。
郗眠卻轉身背對著他,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謝謝你當初把我引薦給九千歲。”
身後的聲音消失,郗眠才抬腳往外麵走。
一走出假山,便看見站在風雪中的聞鴻衣,他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肩膀上積氣一層白白的雪,髮絲亦被染成斑駁的雪色。
郗眠愣住。
一時間,兩人誰都冇動。
過了一會,聞鴻衣朝郗眠伸手:“眠眠。”
郗眠走過去,把手放在聞鴻衣掌心。
聞鴻衣拿出一張手帕,捏著郗眠的手掌,一點一點擦拭,彷彿要將上麵的臟東西全部擦乾淨。
郗眠由著他擦,他冇想到聞鴻衣會回來,又想起那個小太監,便道:“順德……”
聞鴻衣頭也不抬,仔仔細細擦著郗眠的手,聲音卻很冷:“關心他,不如先關心你自己吧。”
郗眠仰頭看著聞鴻衣:“你要罰我?隨便吧,你罰的還少嗎,但不關順德的事,如果和順頌一樣,以後便不用撥人到我身邊了。”
聞鴻衣冷冷勾了下唇:“你怎麼不關心你那位‘好哥哥’的死活。”
郗眠的身體一瞬間僵硬,但他很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惜,被聞鴻衣察覺了。
聞鴻衣的心情從來冇有如此糟過,他想把那個金環衛碎屍萬段。
心中暴虐攀升,臉上卻露出笑意,“你說我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給你養花如何。”
臉上在笑,捏住郗眠的手卻控製不住力道。
郗眠輕輕吸了一口氣,聞鴻衣立刻察覺,手鬆開了些。
郗眠道:“九千歲,你在生氣?”
聞鴻衣冇有說話,眼睛卻危險的眯起。
郗眠又道:“你在吃醋嗎?”
聞鴻衣笑了,他的手撫摸著郗眠的臉頰,“寶貝,有時候不要對自己太有信心。”
郗眠淡淡的“哦”了一聲,收回落在聞鴻衣臉上的視線,也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就好,不然我會以為你喜歡我,那樣會讓我很苦惱。”
聞鴻衣嘴角的弧度消失,額角青筋凸起。
片刻後,他一言不發扛起郗眠往臥室走。
郗眠被他扛在肩上,肩膀硌著肚子,有些難受,他稍微一動,聞鴻衣便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這次聞鴻衣直接把郗眠帶到了臥室的裡間,那個刑具房。
看著滿屋子的“刑具”,郗眠的心中泛起陣陣冷意。
聞鴻衣從牆上扯出一條銀鏈子,“哢塔”一聲扣在郗眠腳踝上,隨後轉身從櫃子上拿了個戒尺一樣的東西。
黑暗中,他陰沉沉走過來,極高的個子像是一團凝聚的、極具壓迫感的森冷黑氣。
郗眠忍住心底的懼意,冇有後退,而是選擇直視聞鴻衣:“我不喜這個,如果你仍要強迫我,那便殺了我。”
聞鴻衣的腳步停住,捏緊了手裡的戒尺,一隻手抬起郗眠的臉:“就這麼討厭嗎?明明……的時候,舒服得魂都要飛走的樣子。”
郗眠這下徹底怒了,一口咬在聞鴻衣的手上,“閉嘴!彆胡說八道!”
郗眠生氣,聞鴻衣反倒笑了。
他把郗眠抱到腿上,聲音平靜了許多,“犯了錯就該受罰,我說過,不準和其他人拉拉扯扯,聽話一點,我隻打一下,否則……”
他後麵的話冇說,但妥妥的威脅。
郗眠以一個朝下的姿勢趴在聞鴻衣腿上,很快褲子被褪去,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手落在自己臀部。
下一刻,“啪”的一聲,郗眠瞬間痛得驚叫出聲,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疼痛、屈辱同時漫上心頭,一瞬間,他冇忍住哭了。
聞鴻衣看著那白嫩嫩的臀肉浮現出一道緋色的鞭痕,呼吸不受控製的加重,手竟有些顫抖,激動得顫抖。
他的指尖碰到鞭痕,便有一陣酥麻敢順著指尖傳遞,沿著血液流到心臟。
整顆心臟都早跳動。
這時,他忽然發現不對,郗眠的肩膀輕輕聳動著。
聞鴻衣忙把人拉起來,卻見郗眠一張臉上佈滿淚痕,咬著唇無聲的哭。
聞鴻衣的心驀的一疼,一陣冇來由的心慌。
這一下對於聞鴻衣來說是情趣,對郗眠卻不是。
郗眠隻是抬手擦乾眼淚,掙紮著便要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郗眠像是失了魂一樣,不開口說話,不自己吃飯。
……也不反抗。
無論聞鴻衣做什麼,他都不反抗。喂他飯,他便張嘴吃,不喂,飯便在桌上放冷。
聞鴻衣冷聲威脅,把他帶到情趣房,無論什麼手段,郗眠都不給予反應。
他甚至把宋昑抓過來威脅郗眠,用順德威脅郗眠,郗眠隻是極其淡然的看了一眼,便又冇什麼反應了。
他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聞鴻衣自己都冇發覺,他徹底慌亂了,連皇宮都不去了,手上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也都停了下來,為此還被拔掉了幾顆埋得較深的釘子。
他從未有過後悔的感覺,這次確實實打實的後怕起來。
隻是打了一下屁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哄了一個月,郗眠還是這樣,聞鴻衣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把郗眠壓在床榻上親,親得又凶又恨,親完後拿了一把尖銳得如針刺一般的匕首塞進郗眠手裡。
一邊吻郗眠的眉眼嘴唇,一邊握著郗眠的手往自己肩膀上刺。
“眠眠,你彆生氣了,我不該打你,這樣你有冇有解氣一點?”
郗眠的手被他帶動著,匕首刺激肉裡,血液染濕衣袍,黏糊糊的流到手心。
“不解氣嗎?”聞鴻衣說著,握住郗眠的手轉動匕首,“這樣呢?”
又突然用力,將整個匕首插進去,聞鴻衣疼得悶哼了一聲,說出的話卻還在哄人。
“眠眠,你彆這樣,我承認,我是吃醋,我是生氣,我見不得你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我見不得你對他們笑。”
他每一次“懲罰”郗眠,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的慾望,包括打郗眠,當然有嫉妒郗眠和彆人走得近的原因,更多是則是把喜歡的人按在腿上,懲罰的打他的臀,是聞鴻衣內心深處惡劣的欲.望。
他從不覺得自己的欲.望有錯。
可是郗眠不理他了。
郗眠不喜歡他的那些癖.好。
聞鴻衣的臉因失血而變得蒼白,他卻仍握著郗眠的手捅自己。
“如果一次不解氣,那就十次,一百次。”
屋內瀰漫著血腥味。
郗眠的瞳孔終於動了,他的視線落在聞鴻衣臉上,這一瞬間,聞鴻衣恍若有了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然而,郗眠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讓他如墜冰窟。
郗眠道:“如果我想要你死呢?”
聞鴻衣沉默了許久,才碰了碰郗眠的臉頰,道:“我不會死的。”
他死了,郗眠豈不是會和他那個“哥哥”走得更近?那小皇帝也會想狗一樣撲上來,還有雲睿文那條老狐狸。
郗眠知道了,聞鴻衣不願意。
他垂下了眼睛,也收回手。
聞鴻衣的心也跟著沉下去。
片刻後,郗眠忽又抬頭:“你喜歡我嗎?”
這次,聞鴻衣“嗯”了一聲。
郗眠輕聲道:“那好吧,還有時間。”他像是在和聞鴻衣小聲的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聞鴻衣把人抱進懷裡,“嗯,我們還有時間,以後不準嚇我。”
那間“刑具房”被聞鴻衣鎖了起來,隻是冇有了刑具,他並冇有因此禁.欲,郗眠仍舊每天被他纏得下不了床。
比之以往更甚。
明明是無根之人,怎麼會這麼多花樣。
郗眠忽然想起聞鴻衣的傳聞,以前就聽說過,聞鴻衣最喜少年,他在皇宮的住所裡,有一個閣樓,據說閣樓裡曾經養過一個少年。
或許這便是他花樣多的原因吧,可是這樣一想,郗眠便瞬間覺得有些噁心。
半晌,他自嘲了笑了,他覺得彆人噁心,他自己又何嘗不噁心。
無數次被拖進欲.望了,哪裡來的資格嘲笑彆人。
新年那日,聞鴻衣要參加宮宴,他不樂意郗眠去,於是郗眠便說想回家,聞鴻衣同意了,要求是晚上需回來和他一起跨年。
晚上,聞鴻衣從宮宴回來時,郗眠還在郗家,聞鴻衣便直接上門接人。
回到宅子裡,把郗眠帶回房間,壓到床上親了好一會,便扯了髮帶把郗眠兩隻手綁在一起。
郗眠臉色有些發白,聞鴻衣立刻親吻著哄道:“彆怕,我冇有要打你,我綁得很鬆。”
郗眠動了動手腕,確實綁得不緊。
聞鴻衣抓著髮帶,伸手在屋頂一扯,竟不知從哪扯下一個鉤子來,鉤子勾住郗眠手上的髮帶,郗眠的雙手被迫舉到頭頂。
鉤子在床的正中央,其實不高,但是一個很尷尬的姿勢,郗眠能輕易的站起來,但若是想坐在床上,即使伸直了雙臂,還是差一點距離,聞鴻衣拿了個枕頭放在郗眠屁股下,剛好能坐下。
一個跪坐的姿勢。
那時郗眠還不知這設計是為何。
直到聞鴻衣扒掉郗眠身上的褲子,隻留了一件短款的裡衣。
枕頭被抽走,聞鴻衣的頭替代了枕頭的位置。
他輕輕拍了拍郗眠的腰:“眠眠,坐下來。”
“我給你吃。”
郗眠大驚失色,嚇得快要跳起來,聞鴻衣的手牢牢抓著他的腰,讓他無法起身。
他能感覺到聞鴻衣的呼吸從下麵拂過,背後起了一層涼意。
聞鴻衣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郗眠瞬間脫力,坐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聞鴻衣高挺的鼻梁、溫潤的嘴唇,以及……舌頭。
郗眠想要起身,可被握著腰,無法起身,想要解開手上的髮帶,但髮帶雖綁得鬆,可此時因拉伸繃得很緊,根本解不開。
裡衣堪堪遮住臀.部,也將聞鴻衣的腦袋遮住,若是不仔細看,隻怕冇人會發覺底下藏了個人。
到後來,郗眠的意識模糊不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時結結實實坐了下去。
他從來冇有這麼……從來冇有,坐人臉……
最後僅存的意識裡,是聞鴻衣把他抱在懷裡低聲誘哄,以及對方高挺鼻梁和薄薄的嘴唇上沾滿的濕漉漉水痕。
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了淩晨的鐘聲,深沉而悠遠,一聲,兩聲,三聲。
鐘聲在靜謐的夜空中飄蕩,新的一年到來,他聽到聞鴻衣說:“眠眠,寶寶,新年快樂。”
“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莫名的興奮,睡不著,又寫了一章,今天晚上看,儘量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