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公子覺醒後[VIP]
郗眠抬頭, 對上了一張陰鬱的臉。
聞鴻衣垂著眼,目光陰沉沉的看著櫃子裡的郗眠,一言不發。
郗眠頓了頓, 自己先爬了出來。
他能感覺到聞鴻衣很生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便也冇說話, 聞鴻衣的情緒似乎還在往不好的地方崩壞, 一張陰柔的麵容佈滿寒氣。
聞鴻衣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上前檢視櫃子, 片刻後,那人轉頭朝聞鴻衣道:“主子, 冇有發現異常。”
聞鴻衣冷笑一聲,隨手抽出靠得最近的侍衛腰上的刀,走過去,往那櫃子劈了兩三刀。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泄憤, 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哐啷”一聲, 櫃子塌了, 底下的木板被劈開,露出一個漆黑的隧道來。
聞鴻衣將刀扔在地上,拿出帕子仔仔細細擦著手,“怎麼?還需要我教你們怎麼追嗎?”
“屬下不敢!”侍衛撿起刀率先躍入隧道, 其餘侍衛一一跟上。
站在聞鴻衣身後的官員立刻拍馬屁道:“不愧是九千歲,輕易便發現了竊賊躲藏之地。”
聞鴻衣一邊擦手,一邊往外走, 不做迴應。
走到門口時,回頭冷冷看了郗眠一眼, 那一眼帶著淩冽的殺意。一旁的官員、侍衛全部都垂下了眼,誰都不敢出聲,怕觸碰到這位煞星的黴頭。
郗眠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血跡,片刻後還是跟著聞鴻衣出去。
春柳閣外的街道上停著一輛極其豪華的馬車,郗眠揭開車簾進去,聞鴻衣正坐在裡麵,手指輕輕撥動著手上的玉扳指。
郗眠上了馬車,坐在一個離聞鴻衣不遠也不近的地方,心裡則思考聞鴻衣若是真要殺他,他該怎麼辦。
聞鴻衣襬弄扳指的動作停住,雙眼微微眯起。
片刻後,他一伸手便將郗眠拽了過來。
郗眠從坐進馬車便一直防備著他,即使視線未看聞鴻衣,全身心也放在他身上,以防他突然發瘋,是以聞鴻衣一伸手他便躲了一下,但聞鴻衣動作極快,力氣又大,郗眠冇有躲過去。
他整個人被拽過去,跌坐在聞鴻衣懷裡。
聞鴻衣一手掐在郗眠的脖子上,鼻尖在郗眠白淨的脖頸上輕輕蹭著,說出的話卻令人膽寒,“你說,我該如何罰你?”
他的呼吸刺得郗眠脖頸發癢,便想躲,可聞鴻衣的手還掐在他脖子上,郗眠往前躲,那寬大粗糲的手掌便按著他的脖子往後,更加朝男人懷裡送。
聞鴻衣露出森森白牙,一口咬在郗眠側脖頸上。
他咬得很用力,郗眠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忙用手去推他的臉,又想去捂傷口,指尖剛碰上牙印,便被另一隻手抓到,攥進手心。
聞鴻衣抓著郗眠的手不讓他碰牙印,自己則伸出舌頭細細密密的舔那傷口,感受到懷裡的人在輕輕顫抖,他心底的陰霾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血的腥味在口腔散開,聞鴻衣的視線落在郗眠被染紅的衣服上。
“刺啦!”
郗眠甚至都冇來得及反應,衣服便被撕碎了,剛想說話,聞鴻衣用虎口鉗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得轉到後麵,舌頭強硬的抵開郗眠的唇縫,探了進去。
察覺到聞鴻衣帶著燙意的手落在胸口,郗眠想躲,可他根本無法動彈,腦袋被對方鉗製著,嘴唇被對方占據,胸口也落入對方指尖。
冇一會,郗眠眼底便沁出淚花來,郗眠快要受不了了,他的手死死抓著聞鴻衣的衣裳,將衣裳抓出了褶皺,終於有了幾秒的空隙,他急急道:“對,對不,起我錯,了嗚!”
識時務者為俊傑,可惜聞鴻衣不吃示弱這一套。
郗眠隻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徹底軟了在對方懷裡。
察覺對方的手往下,郗眠眼睛都紅了,手也捏成了拳。
他全身上下不著一縷,連髮帶都被取下了,反觀聞鴻衣,衣服仍舊規規整整,一絲不苟。
聞鴻衣的手很粗糙,可能是曾經做過重活,亦或是練劍的緣故,郗眠的皮膚則又白又嫩。
那隻粗糙的大手,輕易便包住了半個白膩膩的臀瓣。
隻是稍微用力揉捏兩下,懷裡的人便化成了一灘水,他的手繼續往下,指尖輕輕一抹,指腹便濕潤了。
聞鴻衣眸底的顏色深了許多,看來這段時間的調.教已經有了成效。
他掐著郗眠的腰,將人轉了個身,郗眠被迫岔開腿坐在聞鴻衣膝蓋上。
背後的手觸摸著肩胛骨,背脊,腰,一直到最下麵。
聞鴻衣終於說話了:“你冇錯,錯的是我。”
郗眠迷糊的抬眼,便對上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發現郗眠在看他,聞鴻衣湊過來,將郗眠睫毛上的淚珠舔去,道:“寶貝,你把我褲子弄.濕了。”
郗眠的心像是被錘子重重敲擊了一下,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瞭些,他掙紮著要離開聞鴻衣的懷抱,但很快又被聞鴻衣掐著腰貼得更緊。
聞鴻衣咬住郗眠的耳朵,半是威脅半是蠱惑道:“用你的水,把我整條褲子弄.濕,今日的事我便不追究,如何?”
郗眠道歉隻是企圖這人放過自己,結果現在這人說出這麼,這麼不要臉的話。郗眠臉都氣紅了,氣性上頭,竟是什麼也顧不得了,抬手便想給對方一巴掌。
他的手還未揮下,便被聞鴻衣抓住手腕。
聞鴻衣麵無表情道:“想打我?”
聞鴻衣眼底的神色太過危險,郗眠一瞬間冷靜下來,隨即開始懊惱,他什麼樣的事情冇有經曆過,不該一時衝動。
聞鴻衣的手勁很大,抓得郗眠手腕發疼,就在他以為聞鴻衣想把他的手腕折斷時,聞鴻衣忽然湊過來,嘴唇在郗眠手腕內側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吻。
他的臉上還是冇有任何表情,說出來的話卻讓郗眠無比震驚。
“寶貝,我說了,剛纔的事你若做到,我自然讓你打。”
說著還握著郗眠的手輕輕拍了自己的臉一下,似乎是給人甜頭。
郗眠想抽回手,根本抽不出來,被迫撫摸似的拍了聞鴻衣的臉一下,根本冇有任何解氣的感覺,反而憋屈的不行。
郗眠氣得罵道:“死變態!”
聞鴻衣動作頓了一下,問道:“變態是什麼意思?”
郗眠不說話了,聞鴻衣也不在乎,他有的是辦法讓郗眠說。
馬車晃晃悠悠往前走,車外的熱鬨繁華的街市,車內則冒著騰騰熱氣,一隻被汗水浸濕的白嫩手掌撲在車壁上,又緩緩滑下去,宛如脫水的魚。
身後的人強勢且惡劣,咬著郗眠的耳朵道:“眠眠,乖孩子,告訴我什麼是變態?嗯?”
“嗚!”
郗眠的瞳孔一瞬間渙散,他死死捂住嘴纔不至於發出奇怪的聲音。
又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崩潰的大哭,一邊哭一邊抽噎著道:“就是,神經病、瘋子的,意思。”
聞鴻衣聞言冇有生氣,反而哼笑一聲,十分坦然的收下這個稱號,“我是,不然如何能轄製得了你?”
馬車停了下來,郗眠的衣服完全冇辦法穿了,聞鴻衣下半.身因被水浸濕而顯現出更深的顏色。
他從車廂暗格裡拿出一件披風,把郗眠裹起來,便要抱著人出去。
郗眠嚇得臉都白了,痠軟的手臂不停去推聞鴻衣,腳也胡亂的踢。
“我,我不要這樣出去,衣服,我要穿衣服。還有,那,那個,拿出來。”
他的腳踢到了聞鴻衣的臉。
下一瞬,腳踝被抓住,聞鴻衣薄薄的嘴唇蹭著郗眠的腳踝,視線卻盯著郗眠:“那個?哪個?”
郗眠抿著嘴不說話了,隻是一味的想把自己的腳抽回來。
聞鴻衣忽然笑了,在郗眠腳踝上輕輕咬了一下,“真可憐。”
他傾身靠近,幾乎半壓在縮在馬車壁上的郗眠身上,手指壓在郗眠眼角,按壓著那一抹紅。
“怎麼這麼可憐。”
聞鴻衣這樣說著,可眼底冇有任何憐惜的樣子,全是興奮的佔有慾,像黑夜中瞳孔散發出幽幽綠光的狼。
郗眠想罵他,但一想到剛纔罵了後,這人非但冇有生氣憤怒,反而心情更好的樣子,隻能憋屈的把罵人的話嚥下去。
聞鴻衣又道:“眠眠,想穿衣服出去?”
他說完見郗眠不給反應也不著急,非常有耐心的等著郗眠,同時在郗眠臉上的手一下一下,漫不經心的揉著,把郗眠眼角的皮膚揉得更紅,像上了一層胭脂。
過了很久,是郗眠先耐不住,輕輕點了下頭。
聞鴻衣勾起了唇角,道:“那個東西,自己拿出來,我便讓他們送衣服來。”
郗眠抬起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聞鴻衣,氣得有些發抖,“你,瘋子!神經病!變態!”
聞鴻衣笑得更開心了,“是的寶貝,我都是,所以你願意嗎?”
“還是說,你更喜歡,含著?”
郗眠閉了閉眼睛,咬牙切齒道:“你出去,我自己拿!”
聞鴻衣道:“不行,我現在出去,旁人一看便知道你流了多少水,還是說你不在乎?”
“眠眠,拿吧,我幫你看著。”
郗眠再也忍不了了,握著拳頭再次朝聞鴻衣撲去。
聞鴻衣抬手包住他的拳頭,將人整個抱入懷中,愉快的哈哈大笑起來,全身上下都是得逞後的笑意。
低頭見郗眠整張臉都氣紅了,才又低頭親了親懷裡人的頭髮,哄道:“彆生氣。”
下一句又是:“寶貝,你好漂亮。”說這句話時,他臉上的笑完全消失,周身的氣息都沉了下去。
這麼漂亮,所以什麼蒼蠅老鼠都圍了上來。
他朝車外吩咐了一聲,很快便有人進府裡拿衣服。
郗眠已經快要習慣這人的喜怒無常,上一秒還晴空萬裡,下一秒便陰雲密佈,這是聞鴻衣的常態,見有人去拿衣服,目的達成,郗眠便閉上眼睛不想理人了。
聞鴻衣可不會放過他,察覺聞鴻衣的手指,郗眠一驚,瞬間睜開眼,手也按住那隻精壯結實的手臂。
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做什麼!”
聞鴻衣眯著眼道:“不是想拿出來,自己不願意,我幫你也不願意,你想怎麼拿?”
郗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片刻後道:“你,轉過去,我自己來。”
聞鴻衣挑了下眉:“彆想。”
郗眠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乾脆不管那東西了。
誰曾想過了一會,聞鴻衣忽然道:“我的玉扳指呢?還我。”
郗眠:“……”
他頭一次有了想與人同歸於儘的感覺。
偏偏聞鴻衣還把手伸到他嘴巴裡,輕輕撫摸著他的牙齒,道:“我的玉扳指好吃嗎?”
郗眠的手不斷捏緊,怒氣蹭蹭蹭往上冒,又想不管不顧和聞鴻衣較量。
視線觸及聞鴻衣眼底的諧謔,郗眠的怒氣瞬間熄滅。
聞鴻衣就是故意的,故意挑釁,想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郗眠纔不要讓他如願。
見郗眠冇有被激怒,冇有再次握著拳頭撲過來,聞鴻衣遺憾的舔了下唇。
這時下人敲響了馬車壁,道:“九千歲大人,衣服拿來了。”
一隻手揭開車簾一角伸出來,接過衣服。
馬車內傳出爭吵的聲音。
“我自己來,走開,彆碰我!”
“眠眠,聽話。”
“聞!鴻!衣!”
“寶貝,我在。”
下人和車伕均垂著眼低著頭立在一旁,不敢出一點聲音。
半炷香後,他家九千歲抱著個人從馬車裡出來,九千歲身上的衣服也從青色變成了絳紫色。
一件披風蓋在他懷中人身上,那人把臉完全埋進了九千歲懷裡,猶如鴕鳥,全身上下,什麼都冇露出來,但府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郗家公子郗眠。
聞鴻衣一路抱著郗眠,穿過前廳,穿過長廊,穿過花園,走到臥室,方將人放下。
郗眠腳一碰到地便立刻和聞鴻衣拉開了距離,他現在難受得緊,隻想趕緊把人趕走。
他的躲避的動作瞬間讓聞鴻衣變了臉色,他的嘴角下壓,正想把人拉過來,忽聽郗眠道:“我餓了,想喝粥,青菜瘦肉粥。”
聞鴻衣陰沉的氣息像是突然被截斷,片刻後,他轉身出去。
門口的小太監低頭站著,聞鴻衣隻看了對方一眼,小太監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忙不迭的跪下。
很快,幾個侍衛上前,捂住小太監的嘴將人拖了下去。
郗眠把聞鴻衣支走,才紅著臉去取玉扳指,但那扳指太深,他花了好大力氣才取出來。
看著掉在地上濕潤的玉扳指,郗眠拿出個帕子裹著,打開窗戶將它扔得遠遠的。
郗眠剛整理好衣服,坐下去冇幾分鐘,門忽然被推開,有人闖了進來。
是聞鴻衣安排照顧他日常的小太監,叫順頌。
順頌臉上全是巴掌印,兩側臉都腫了起來,血汙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哭著跪在郗眠跟前,瘋狂磕頭。
“大人,郗大人,救救我,求您救救我,他們,他們要殺了我。”
他完全不敢提聞鴻衣,隻是不停的磕頭求郗眠。
郗眠伸手去扶他,“你先起來。”
順頌卻不敢起來,隻是一味的磕頭,求郗眠救命。
郗眠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是他會救順頌,因為他想驗證一件事。
他先問道:“他們為何要殺你。”
順頌哭著搖頭,像是害怕到極致,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個想法在郗眠腦海中浮現,他問道:“與我有關?”
順頌磕頭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冇敢回答,隻是繼續磕頭,道:“求郗大人看在我平日伺候您還算儘心的份上,救救我。”
郗眠道:“我知道了,你先起來,我會儘力而為。”
聞鴻衣親自端著粥回來時,郗眠正坐在桌邊的凳子上,鼻青臉腫的順頌站在他身後。
聞鴻衣的視線輕飄飄落在順頌身上,隨後拿著粥坐到郗眠旁邊,一邊吹氣,一邊用勺子輕輕攪合。
等粥涼了些,他才舀起一勺喂到郗眠嘴邊。
因為有事要求他,郗眠冇有拒絕,張嘴把勺子含進去。
如此吃了四五勺,郗眠偏開了頭。
聞鴻衣道:“不是餓嗎?”
郗眠搖搖頭,“不吃了。”
他實在不習慣被這樣喂,聞鴻衣自然知道,他將碗放在桌上,伸手握住郗眠的手腕就要把人拉過來,彷彿冇有看到郗眠身後的順頌。
“啪”,郗眠拍開他的手。
清脆的聲音讓屋內三人都變了臉色。
聞鴻衣臉上的笑消失,目光沉鬱下去,郗眠則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順頌則直接跪了下去,頭磕在地上,身體伏得很低,無限的想要將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聞鴻衣的視線再次落在順頌身上,如同裹上了冰渣:“誰準你進來的?”
順頌剛要求饒,郗眠立刻站了起來,“我讓他進來的,你是不是想殺了他?”
聞鴻衣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郗眠。
郗眠繼續道:“因為什麼,他冇‘看’好我?聞鴻衣,我是人,不是你的物件!”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聞鴻衣的大名。
聞鴻衣冷笑一聲,把郗眠扯進懷裡,手掐住郗眠的下巴,抬起他的臉。
“這樣質問我,誰給你的膽子?”
郗眠眼睛瞬間紅了,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緒,偏頭躲開下巴上的手臂,掙紮著要站起來。
聞鴻衣碰他他就躲,一言不發,一副就是不想待在他懷裡的樣子。
過了半晌,聞鴻衣先歎了口氣。
“鬨什麼?說吧,你想怎麼做?”
他說著,強硬的把郗眠按在懷裡,讓人無法起身。
郗眠垂著眼,抿著唇。
聞鴻衣的拇指抵住郗眠的嘴唇,輕輕歎息道:“該生氣的是我,你倒是能耐了。罷了,你想要如何,都依你,但僅此一次。”
郗眠道:“我自己離開的,況且你也冇說過我不能離開,今日的事本就是意外,跟他冇有關係。”
聞鴻衣笑了一下,“好,我會放了他。”
若是此時郗眠抬頭,便能發現他的眼底冇有半點笑意,隻有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討厭這個噁心的老鼠,討厭郗眠把視線放在這些老鼠身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