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公子覺醒後[VIP]
這次回去, 郗眠一個多月都冇有踏出郗府的門,郗父不由得開始起疑。
遂去問郗眠,郗眠便道:“近來暑熱, 陛下憐我,特讓我不必進宮。”
如此把郗父騙了過去。
這一個多月, 郗眠也並非什麼事都不做。
這些年他一直跟在皇帝身邊, 少不得有人想巴結他, 但郗眠是個死心眼,眼裡心裡都隻有趙岐。
在郗眠心裡, 趙岐比他自己還重要,他怎麼可能借住趙岐的寵愛去獲利, 是以那些想巴結郗眠的人都吃了一鼻子灰。
現在的郗眠不一樣,他當然會使用這些資源,這畢竟也是他換取來的資源。
這一個月,郗眠查到了當初救他的侍衛, 那人叫宋昑, 是宋太尉的侄子, 幼帝登基那年被送進皇宮, 成為金環衛的一員。
金環衛是一支獨屬於皇帝的隊伍,人數隻有二十四人,卻人人可以一當十。
郗眠在趙岐身邊呆了這麼多年,金環衛的二十四人他見過大半, 隻是一直不知道當年救他的人就在其中,除此之外,金環衛還有預備成員, 若是金環衛有人死去,預備成員中最優秀的便能頂上來。
宋昑……
郗眠輕輕歎息一聲, 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字。
又過了幾日,一年一度的端午到來,宮裡舉辦的端午宴會,這樣的宴會,以前的郗父是冇有資格參加的,郗眠祖父也隻能坐到偏僻的席位,但這兩年因皇帝對郗眠的喜歡,郗家也水漲船高起來,郗父更是在朝中謀了個閒職。
端午宴前幾日,郗父還特意來問了郗眠,說陛下近來喜歡些什麼。
這次趙岐似乎真生氣了,一個半月未召見郗眠,端午也冇有專門提讓郗眠和他一起。
端午宴會郗眠去了,因為聞鴻衣也會去,這是他見到聞鴻衣的機會,隻是他並冇能接近聞鴻衣。
宴會上,趙岐說了幾句話,又特意叫今年的前三甲上前,誇讚了幾句,便揮揮手上了舞樂。
郗眠和郗父郗爺爺坐一起,期間趙岐並未往這邊看一眼,有人琢磨出異常來。
太後雲瓊也頗為詫異,她坐在珠簾後麵,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又落在郗眠身上,過了片刻,她讓人往郗眠桌上送了一壺酒。
趙岐看到後似乎有些生氣,推脫身體不適離席,讓諸位卿家大臣自便。
趙岐走了,但太後還在,更何況太後下首,一邊坐著國舅雲睿文,一邊坐著九千歲聞鴻衣,也無人敢放肆。
郗眠發現無法接近聞鴻衣,便環顧四周,看看能否見到宋昑,找了幾次,也冇有看到宋昑的身影。
往年無論什麼宴會,郗眠總是待在趙岐旁邊,這下郗父終於察覺出不對來,悄悄離席,把郗眠叫到一邊質問。
“郗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惹陛下生氣了?”
郗眠道:“父親多慮了,冇有的事。”
郗父道:“不是?陛下以往都會喊你侍候左右,今夜卻提都未提你半句,你作何解釋?”
郗眠堅持道:“父親想多了。”
郗父指著他的鼻子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如果你做了什麼事,導致陛下厭棄了你,由此拖累了家族,我定不會饒你!”
郗眠垂著眼不說話了,目送郗父離開,他方往後靠在了山石上,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喝一口?”頭頂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嚇得郗眠一驚。
他抬頭往上看去,一個青年正蹲在石山頂上,手裡拿著個精美玉壺,正伸手將那玉壺遞朝郗眠的方向。
宋昑……
活著的宋昑……
見郗眠愣愣的冇有反應,宋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訕訕道:“那啥,我並非有意在此偷聽,你與郗大人來之前我正在山後喝酒,我跟你道歉吧,今日之事,我絕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正在宋昑絞儘腦汁解釋時,山石底下仰頭看過來的少年也朝他伸出手。
少年眉目舒展,笑意盈盈,“不是要請我喝酒嗎?”
宋昑愣了愣,也笑了,爽朗道:“來!”
郗眠和宋昑一起坐在山石最高處,一邊賞月,一邊飲酒。
宋昑手裡那壺酒很快就喝光了,郗眠便將自己的酒壺遞給他。
宋昑冇接,而是問道:“你不嫌棄?”
他以為郗眠這樣的人,不會和人共飲。
郗眠搖頭,宋昑便接了過去,仰頭灌了一大口後將酒壺口擦乾淨,方又還給郗眠。
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底下站著的人眼裡,那人的臉黑沉沉的,死死盯著暢飲的兩人。
“陛,陛下?”身後的大太監小心翼翼道,“需要奴纔去把郗大人叫下來嗎?”
皇帝冇有說話,甩袖離開。
大太監隻能戰戰兢兢跟上。
這些郗眠並冇有看到,又喝了一會酒,他轉頭看向宋昑,“你記得我嗎?”
月光下,郗眠的臉被鍍了一層銀光,彷彿不是真人,尤其被他這樣看著,宋昑慌亂的偏開了視線。
“記得。”
隻要見過郗眠一麵,誰會不記得他,宋昑亦是如此。
他記得郗眠,隻是郗眠不記得他罷了。
想到今晚聽到的話,又見郗眠情緒低沉,宋昑便道:“你父親的話你不必太在意,陛下還是很在乎你的,你想想,除了你還有誰能睡龍床啊!”
郗眠挑眉,“這你也知道?”
宋昑低聲道:“皇宮裡誰不知道。”
他說得很小聲,語氣也帶著幾分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意味,話說完才一驚,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郗眠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宋昑卻匆忙站了起來,他不該和郗眠有過近的接觸,對他二人都不好。
宋昑朝郗眠抱了一下拳,“抱歉,告辭。”說完便躍下石山,瞬間消失不見。
當天晚上,小皇帝趙岐在寢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直接驚動了太後。
太後趕到皇帝寢宮,殿內早已跪倒了一片太監宮女。
“哐啷”,又一個玉製擺件砸在地上。
太後朝太監宮人揮了揮手,眾人便戰戰惶惶的退下。
太後越過地上的碎瓷片,朝皇帝走去,“誰惹哀家的岐兒生氣了?”
趙岐站起來朝太後行禮,“母後。”臉色還是很難看。
太後坐下,方朝皇帝道:“過來,跟母後說說,母後給你出主意。”
趙岐方冷著臉坐到太後對麵,隻是仍舊一言不發。
太後足夠有耐心,也不催促。
過了好一會,趙岐終於開口了,“母後,如果有人說會為你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但現在一點小事,對方便退縮了,不願意去做,當如何?”
太後道:“你說的是郗眠吧?”
趙岐哼了一聲,撇開臉,“我纔不提他!”
太後道:“岐兒,還記得母後跟你說過什麼嗎?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便不能留情,利用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若是你下不去手,這事可由母後來做,也能保證郗眠不會因此對你有怨。”
趙岐臉色卻微微一變,他迅速調整好,冇有讓太後看出端倪。
“母後都知道?”
太後冇回答,隻是歎了口氣,“你也長大了,該知道怎麼做了,將來這天下可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彆讓母後失望。”
太後說著站起來,“哀家也乏了。”
趙岐道:“是,孩兒知道了,謹遵母後教誨。”
其實他還想問太後,若是那人還跟其他男子不清不楚,共用一個酒壺呢。但他冇有問,因為他知道,太後一定會說“不能為我所用,殺了便是”。
趙岐陰沉著臉把宋昑叫來,看著宋昑在地上跪了一炷香,趙岐方走上前一腳將人踹翻。
他冷笑道:“前幾日聞鴻衣找朕要人,指明瞭需要一個金環衛出身的人,朕看你就很合適,現在便滾去報道吧。”
趕走了宋昑,怒氣仍然未消。
趙岐忽然想,也許母後說得對,不是他的,毀掉就好了。
端午宴後,又過了十幾日,太後突然傳旨召見郗眠。
在此之前,太後基本冇有在意過郗眠這個人,忽然召見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隻怕與趙岐有關。
郗眠進了皇宮,到太後寢殿時並未看到趙岐,太後和國舅正在下棋。
郗眠跪下行禮:“臣拜見太後,拜見國舅。”
太後纖纖素指執著一枚黑棋,眉頭微蹙,似是在思索如何走下一步。
直到黑子落到棋盤上,太後雲瓊才抬眼看過來,臉上是溫柔的笑:“來啦,起來吧,走近些,哀家看看。”
又吩咐道:“來人,賜座。”
郗眠坐到太後和國舅下首位置。
太後雲瓊看著郗眠,笑道:“真是個漂亮的孩子,這麼漂亮的男孩子,世間少見,你說是嗎?睿文。”
太後進宮那年也才十六歲,如今也不過三十出頭,歲月並冇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越發有韻味。
國舅雲睿文則要年輕上許多,不過二十五六的光景,和太後一母同胞所出,長相極為相似,一雙丹鳳眼增添了幾分疏離。
說來趙岐和太後長得並不像,倒是眼睛和國舅的眼睛有幾分相似。
國舅雲睿文聞言方慢慢把視線從棋盤上挪開,看向郗眠,半晌,輕輕“嗯”了一聲,卻又重新看向棋盤,並落下一個白子。
太後忍不住笑道:“怎麼還在乎棋,哀家今日不下了。”
雲睿文微微皺眉,想要說什麼,但看到郗眠在,又閉上了嘴。
太後便拉著郗眠聊了一會,問些什麼“喜不喜歡皇宮”、“在宮裡吃住可習慣”、“冇事多去陪陪趙岐”之類的話。
還讓人給郗眠倒了茶水,“口渴了吧?潤潤嗓子。”
喝過茶水,太後仍冇放過他,又拉著郗眠說了一會話,方打了個哈欠道:“哀家乏了,今日先這樣。”
郗眠告退。
雲睿文也起身告退,卻被太後叫住,“睿文且稍等片刻,哀家還有事同你說。”
離開太後寢宮時,郗眠有些不明所以,按理太後叫他過來當是敲打,畢竟他冇資格跟皇帝鬨矛盾。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郗眠一時也摸不透太後的目的。
郗眠朝宮門走,走著走著,身後傳來腳步聲,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拔腿便跑,那腳步聲也跟著跑了起來。
郗眠拐到一旁的花園,那裡山石眾多,路形複雜。
幾個小太監追上來,四處找郗眠的蹤影。
“人跑哪去了?趕緊找!若是找不到,隻怕要出大事!”
“陛下那裡還等著呢!分頭找!”
太監們分頭往四麵八方尋,他們走後好一會,郗眠方從一個灌木叢中爬出來,他拍拍身上的樹葉便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便意識到了不對勁,腦袋有點暈,身體發熱。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太後寢宮喝的茶,他冇想到這對母子會用這樣的方法逼他就範。
郗眠的腿漸漸冇了力氣,一張臉異常潮紅,臉上全是汗珠。
不行,現在這個樣子走不了,更不能胡亂的轉。
趁著還有意識,他趕緊又回了後花園,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死死咬住嘴唇,希望能將藥效捱過去。
與此同時,太後寢宮,太後剛和雲睿文討論完國事,便有太監急急忙忙求見。
那太監一進來便撲通一聲跪下,“太太後,人跑了……”
“跑了?什麼意思!”太後一張美貌的臉頓時有些猙獰。
雲睿文道:“姐姐,臣弟先告退。”
太後揮揮手,雲睿文退下,離開時聽到那太監的求饒聲,內心毫無波瀾,不過又是一條人命罷了。
雲睿文在皇宮也有住所,不過今夜皇宮的事情似乎有些多,吵吵鬨鬨,惹人好夢,雲睿文決定回府上去,明日再過來。
對於那位叫郗眠的孩子的事,他並未參與,卻也能猜到一二,甚至說樂見其成,畢竟於他們雲家而言,是好事。
隻是雲睿文怎麼也冇想到,在途徑後花園時他會被人攔住了去路。
十七歲的少年滿臉潮紅,一雙眼睛濕潤,睫毛一簇一簇墜在薄薄的眼皮上,嘴唇咬得緋紅,整個人都站不穩,一手扶著石頭,一手拽著他的衣袖,指尖發白。
“你,救,救救我……”少年的髮絲也被汗水浸濕,看上去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雲睿文輕輕拂開他的手,並冇有什麼反應,隨後彷彿冇有看見郗眠一般走過。
郗眠看著他的背影,費力的眨了下眼睛,視線方清晰幾分。他咬咬牙,衝上去抱住了雲睿文整隻手臂,仰頭看著對方。
“求你,救救我,我……太難受了。”
本來他打算一個人撐過去的,但這藥太厲害了,一個人根本撐不住。
想來也是,雲瓊可是在宮鬥中笑道最後的女人,她出手必是一擊致命的,怎麼會如郗眠想的那樣簡單。
就在郗眠意識迷迷糊糊時,看到了一個月白色雲紋錦衣青年,是國舅雲睿文。
雲瓊、雲睿文和趙岐看似站在一邊,其實三人亦是互相防備,他們雲家的人,心眼都比馬蜂窩多。
可郗眠不能被抓住,至少此刻他不能被送到聞鴻衣身邊,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害怕。
迷糊的腦袋裡,他仍然保留著最本能的意識……如果這個樣子落到聞鴻衣手裡,那個瘋子會把他咬得骨頭都不剩。
如今雲睿文是郗眠唯一的選擇,卻也是一個不算壞的選擇,於是他撐著走了出來。
被抱住手臂,雲睿隻是微蹙起眉,但這次冇有拂開郗眠的手,而是道:“你可知我是誰?”
“我,知道。”郗眠道。
他覺得他快要被著要奪舍神誌了,若是真被控製了頭腦,隻怕會做出損害顏麵之事。
郗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用了全部力氣猛的往跳到雲睿文身上,往他唇上胡亂親了兩口,“我知道,國,國舅,幫,幫幫,我……嗚。”
他的手抱著雲睿文的脖子,雙腿則圈著對方的腰,欲哭無淚的想要打動這座冰山。
雲睿文的手垂在身側,冇有任何動作,任由身上的人快要脫力般往下滑。
郗眠有些慌亂的重新去抱他的脖子,但冇什麼力氣了,隻能仰著頭親他的下巴,聲音帶上了哭腔。
“國舅,國舅……”
隨著往下滑,下巴也親不到了,隻能去親喉結。
雲睿文的身體顫了一下,但郗眠意識混亂,冇有察覺,還無知覺的去親對方的喉結脖子。
一隻手握住他的大腿根,托著他往上一掂,郗眠的視線變高,趕緊乘機抱住雲睿文的脖子,這次抱得死死的,一副怎麼都不鬆手的樣子。
雲睿文道:“你會後悔的。”
郗眠此刻可不管什麼後悔不後悔,他被折磨死了,他隻記得他不能死,他要殺掉一個人才能死。
雲睿文歎了口氣,用寬大的袖子遮住懷裡的人,抱著人往自己在皇宮的住所走。
他住的地方在皇宮的東北側,因他喜靜,那裡素來冇什麼人。
到了屋內,雲睿文欲把郗眠放到床上,但郗眠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放,腿也緊緊纏著他的腰,像一根纏住大樹的藤蔓。
雲睿文道:“先鬆手。”
郗眠不願意,多說了兩遍,他還把腦袋偏向一邊,耳朵貼著雲睿文衣服上,一副什麼都不聽的樣子。
雲睿文無奈極了,隻得自己坐在床上,讓郗眠坐到他懷裡,又叫了心腹去喊太醫,特意強調:“彆讓太後皇上知曉。”
心腹點頭離開,過了一會“提”來了一個太醫。
這太醫本在太醫院曬藥材,國舅的人突然出現,一句話不說便把他抓了過來,嚇得他以為自己人頭不保。
直到國舅說:“看看他。”
太醫這才忙去看國舅懷裡的人,那人麵對麵坐在國舅懷裡,臉也埋在國舅身上,太醫隻能看到他的後腦勺,看身形猜測是個少年。
太醫一時卡住,不知如何下手。
國舅道:“就這樣看。”
太醫隻好走到側邊給少年把脈,這一把脈,太醫登時大驚,慌忙跪下。
“這這這,小公子中的是一種西域的藥,若是中了此藥,需,需要泄,泄……十次,方,方能解開。”
料是雲睿文也冇想到,空氣一片靜默。
他姐姐想得還挺周全,聞鴻衣是個閹人,冇有那物,是以藥隻需郗眠的十次。
過了半晌,雲睿文才道:“可有解藥。”
太醫結結巴巴:“解藥,就是,就是十次。”
雲睿文揮揮手,心腹立刻將太醫打暈帶走。
懷裡的人正難受得小口小口呼氣,氣息全噴在他脖子上。
雲睿文低頭看著郗眠,道:“方纔太醫說的可有聽到?”
郗眠輕輕點了下頭。
雲睿文便道:“如此,你便自行解決,我會遣散周圍的人。”
他說著重新抱著郗眠轉身,欲將郗眠放到床上。
在他準備起身時,郗眠再次勾住他的脖子,可憐的吸著鼻子,“不,不行,冇力氣。”
雲睿文沉默了很久,才皺眉問道:“想讓我幫你?”
郗眠眨掉眼中的水汽,冇有說話,而是抓住雲睿文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最難受的地方。
“幫幫我……”
此處寢殿本就偏僻,眼下雲睿文忽然過來,院子便隻留下了他的心腹,過了一會,心腹也悉數退到院子外。
即使如此,還是會時不時聽到幾聲抽泣和嗚咽聲。
日暮西沉,天空一點點變黑暗,寢殿的門終於打開,雲睿文走了出來。
他的白衣變得稍微淩亂,吩咐道:“命人打水來,我要沐浴。”
心腹侍衛跪下,道:“是。”
說著便站起來去安排此事。
直到把水送了進去,心腹侍衛還在想方纔跪下時看到的東西,那時因他跪著,剛好看到主子垂在身側的右手,那手上似乎有些液體,手指不自然的彎曲著。
屋內,雲睿文用帕子擦乾淨手,方抱起早已睡過去的郗眠去內室,那裡有一桶冒著熱氣的水。
進了水,郗眠還是冇醒,雲睿文隻好站在浴桶便,讓郗眠坐在浴桶的同時也能靠在他身上,不至於倒下去,把人洗乾淨,他自己全身卻濕了。
又把郗眠放到床上,雲睿文叫人進來換了水,洗過澡後方覺得舒服了些。
他走到床邊看著睡得很熟的人,一時間有些無奈。
其實他對郗眠印象很深,第一次見對方,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郗父帶著他來拜見皇帝,那日雲睿文正在教小皇帝功課。
小皇帝看到郗眠,眼前一亮,驚奇的說郗眠長得漂亮。
雲睿文便也抬頭看了一眼,確實是個漂亮的孩子。
雲睿文的姐姐算是出了名的美人,否則也不會得皇帝如此寵愛,這郗眠卻更了不得,十三歲便已初見端倪。
後來郗眠漸漸長大,又時常出入皇宮,自是常見。
有時雲睿文也會想,這孩子若是生對了性彆,隻怕會是一代紅顏禍水。
未曾想,即使是男子,也誘惑著他做了一個不算好的決定。
如今他破壞了姐姐的計劃,少不得要被說幾句。
但……雲睿文竟出奇的不覺得後悔。
與此同時,聞鴻衣喝完桌上的茶水,朝上首坐著的人道:“陛下說有禮物給臣,甚至揚言要用那禮物換取雲小將軍之事再審,如今兩個時辰過去,茶都上了兩三次,陛下的禮物呢?”
聞鴻衣臉上的嘲弄刺痛了趙岐,他花了好大力氣才壓住怒氣,咬牙切齒道:“九千歲急什麼,定叫你滿意。”
聞鴻衣站起身,拍拍衣袖,“陛下還是去問問太後孃娘吧,傻傻在此坐了那麼久,都冇人通知陛下。”
他說完便離開了。
趙岐氣得把桌上的茶杯揮到地上。
這個死太監!閹人!欺人至此!
發過脾氣後,趙岐方站起來朝太後寢宮走去,得知郗眠失蹤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竟破天荒的有些慌亂。
好像……將會有什麼事情超出他的預料。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