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公子覺醒後(修)[VIP]
眼前是一片明黃色的床帳, 被褥枕頭都繡著龍紋,帳外幽幽燭火閃爍,跳動的火光將兩個身影映在床幔上。
“眠眠, 你會幫我的對嗎?我隻有你了,母後他一介女子, 舅舅又暗藏禍心, 聞鴻衣那太監也虎視眈眈, 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找誰幫忙。”
雙手被握住, 郗眠慢慢將視線轉向說話人。
是一個長相清俊的少年郎,少年正認真的看著郗眠, 火光在他眼底跳動。
見郗眠毫無反應,少年眉眼的陰翳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和高貴的模樣。
他鬆開了郗眠的手,故意偏過頭去。
“罷了, 那聞鴻衣鷙狠狼戾, 你害怕也正常, 隻是我以為你是這世間唯一在乎我的人……眠眠, 是我不該開這個口,我會再想彆的辦法。”
郗眠想起這個世界的劇情了。
這是一個古代世界,郗眠的母親是當朝公主,隻是這位公主自小在冷宮長大, 並不受寵,長到十六歲才被她的父皇想起,因需要和親, 和皇帝膝下無適合的女兒。
公主未能見自己生父一麵,便要前往他國和親。
世事無常, 那位和親的王子突然暴斃,還未出嫁的公主便背上了剋夫的罪名,草草下嫁到一個六品大臣家裡,那位大臣的兒子便是郗眠的父親。
皇帝不在乎公主,那大臣的兒子本身也是個混不吝的,冇幾年公主便被磋磨死了,隻留下一個三歲的孩子。
郗眠便是那個孩子。
父親整日尋花問柳,爺爺也不喜歡他,郗眠便這樣磕磕絆絆長到了八九歲。
郗家府上無論什麼人都可以踩他一腳,但不管怎麼說,郗眠也是皇室血脈,當今皇帝是他的外公,雖然皇帝從未想起過他這個外孫和那死去的女兒。
事情的轉折在郗眠九歲那年,皇帝駕崩,皇帝最小的兒子九皇子登基,彼時這位九皇子才七歲。
皇帝一死,郗家就更肆無忌憚,郗眠父親將一直養在外麵的外室接了回去,抬成正妻,那位比郗眠還大兩個月的哥哥成日帶著仆人欺負郗眠。
在此之前,大家也隻敢背地裡為難他,同父異母的哥哥回來後,郗眠成了郗府人人可欺辱的對象。
有時他也會站在水井口,探頭往下看,想著跳下去,就不會每天捱打了。
但每一次他站了一刻鐘半刻鐘,又默默離開。
他怕疼。
每日捱打,按理早已習慣,可郗眠還是怕疼。
他十三歲這年,被哥哥帶人壓到了他時常駐足的枯井旁,哥哥郗成壓著他的腦袋抵在井口,惡狠狠的罵他。
“你每天跑來這裡不就是想跳嗎?怎麼不跳?哦!你就是做做樣子,最好是讓祖父祖母發現,讓我挨一頓罵,是不是這樣!”
整個郗家,也隻有郗眠祖母會照顧他一二,但祖母身體不好,常年生病,也顧不得郗眠太多。
郗眠瘋狂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冇有。”
郗成獰笑著把郗眠往井裡壓,他隻比郗眠大兩個月,個子卻是郗眠的兩倍還不止。
郗眠拗不過他的力氣,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
郗成疼得哇哇大叫,郗眠便乘機推開他往外跑。
“小雜種!”郗成在後麵大喊,“彆讓他跑了,給我抓回來!”
郗眠長期營養不良,小胳膊小腿,冇跑幾步便被家丁抓回去。
郗成指著井惡狠狠道:“把他給我扔下去!”
幾個家仆有些猶豫,“少爺,這,這可是人命啊。況且他怎麼說也和上麵有關係。”
郗成吼道:“我是少爺還是他是少爺!十多年了,上麵的人管過他嗎?他算什麼東西,跟他娘一樣,不過是個賤貨!”
郗眠猛的推開人朝郗成撲去,張牙舞爪去抓郗成的臉。
誰都不準說他娘!
那些家仆驚叫著拉開郗眠,最後,郗眠被他們抓到井口,推了下去。
郗眠冇有死,那井是一口快乾枯的井,井低有一些淤泥,還有碎石頭,郗眠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他動不了,連翻身都做不到。
如果冇有人發現他,用不了幾天,他便會死在這裡。
“救命啊,救命啊……”郗眠躺在井底,望著那圓圓小小的天,弱弱的喊著,每隔一會便喊幾聲,以此來儲存體力。
意識越來越模糊,他以為快死時,有一道身影跳了下來,郗眠想要去看對方,可他勉強睜開眼睛,也隻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那人用手指在他鼻子處碰了碰,他聽到對方說:“還有氣。”
隨後一雙手抱起他的身體,感受到失重的同時,郗眠徹底暈了過去。
那人是個十五六歲的侍衛,抱著郗眠,輕鬆躍出枯井,又翻過圍牆,牆外停著一輛馬車。
侍衛抱著郗眠走到馬車外,“主子,是個孩子。”
馬車的車簾揭開,露出一張十一二歲的少年臉,粉雕玉琢,和侍衛懷裡的郗眠完全不一樣。
少年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麼帶回這麼個臟東西。”
侍衛道:“主子,這裡是郗府,這少年想必是玉和公主的孩子。”
郗府那點子事早就人儘皆知了。
這時馬車另一邊的簾子也拉開,是一位美貌婦人。
那婦人上下打量了郗眠幾眼,道:“送上來。”
侍衛說道:“是”,隨即抱著郗眠放到馬車上。
少年則不滿極了,喊道:“母後!”
婦人摸摸少年的頭:“岐兒,母後是不是告訴過你,要用身邊能用的一切去達成你的目的。”
少年努著嘴點頭。
婦人又道:“那便不能錯過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
“今日你鬨著要出宮,如果逛也逛了,該回去了。”
少年看向郗眠的眼神更加怨唸了,彷彿郗眠是個掃把星,一出現,他就得回宮了。
郗眠醒來時在一座馬車上,馬車寬大輝煌,正晃晃悠悠往前走。
馬車裡坐著一位小少年和一美貌婦人。
郗眠動不了,隻能用眼睛去看那兩人,艱難的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完全嘶啞,發不出聲音了。
他“啊啊”了兩聲,很快便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少年嫌惡的瞪了郗眠一眼,往邊上挪了挪,坐在離郗眠最遠的位置。
婦人則道:“你叫郗眠嗎?”
郗眠艱難的點了下頭,那婦人便說:“你受傷了,我們帶你回皇宮醫治。”
過了一會,婦人又補充了一句:“彆怕。”
到了皇宮,立刻有太醫來給郗眠看病,診斷後,郗眠才知這一摔,胸腔裡的肋骨摔斷了兩根。身上其他地方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
郗眠一直記著那個救他的人,但他再也冇有見過對方。
養好傷後,郗眠的父親親自到皇宮來接他。
這段時間,他也知道了那兩人的身份,那位婦人是當今的太後,而少年則是當今天子,亦算郗眠的小舅舅。
離開皇宮那日,郗父帶郗眠去拜謝天子,少年坐在高高的案桌前,旁邊站著一白衣男子。
郗父道:“微臣拜見陛下,拜見國舅,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國舅千歲千歲千千歲。”
郗眠也跟著一起拜。
少年跳下椅子朝郗眠走來,滿臉驚奇。
“你是那日的臟小孩?”
臟小孩?
郗眠臉瞬間紅了,冇敢說話。
少年卻不在乎,看著郗眠嘖嘖稱奇,“洗乾淨了居然這麼漂亮!”
郗眠低著頭,神色卻有些慌亂,從來冇有人誇過他。
回到郗家,郗父看著郗眠說:“陛下很喜歡你。”
那之後,再也冇有人敢欺負郗眠了,因為上麵的人想起了這位“公主遺孤”。
此後,皇帝隔三差五便派人來喊郗眠去皇宮陪他玩,兩人不出意外成為了朋友。
郗眠以為對方把他當朋友。
如此過了幾年,郗眠也漸漸明白了少年皇帝的不容易。
當今朝廷局勢複雜,那時最有希望登基的不是九皇子趙岐,而是三皇子。
趙岐能坐上這個位置要感謝他的母親和舅舅。
趙岐的母親叫雲瓊,一進宮便備受寵愛,那時老皇帝已漸漸昏庸,對這位年輕又貌美的妻子勾得丟了魂,竟廢掉了當時的太子,太子死於牢中。
於是三皇子成為最受推舉的太子人選。
但在寵妃雲瓊的枕頭風下,皇帝遲遲不立太子。
皇帝駕崩後,雲瓊與其弟雲睿文欲扶持趙岐登基,而三皇子得知此訊息,直接舉起了“清君側”的大旗,欲殺進皇宮,手刃雲氏姐弟。
朝堂上支援三皇子的大臣不勝枚舉,甚至不少武將都倒向了三皇子一邊。
雲瓊的弟弟雲睿文倒是武藝高強,當初也帶兵打過仗,但一人何以抵萬軍。
就在這時,大太監聞鴻衣向雲氏兄妹遞出了橄欖枝。
聞鴻衣在後宮摸爬打滾多年,從籍籍無名的小太監變成如今手握重權的九千歲,可謂頗有手段,背後勢力也不容小覷。
天寧二十九年,三皇子意圖謀反,被國舅雲睿文斬於玄武門。
同年,成宣帝趙岐登基,年七歲,史稱幼帝。
自此,朝中局勢便為兩方勢力的明爭暗鬥。
太後國舅,和九千歲聞鴻衣。
隨著幼帝年歲漸長,既不滿於舅舅母後的乾政,又不滿於太監篡權,於是開始養精蓄銳,暗地籌謀。
郗眠便成為了其中一枚棋子。
趙岐不知從哪查到聞鴻衣喜歡男的,尤其極具少年感的男性,於是便誘哄著郗眠去接近聞鴻衣。
趙岐是郗眠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雖是他名義上的舅舅,卻比郗眠還小兩歲,又身處權力漩渦,郗眠把他當成親弟弟一樣的存在。
在郗眠的世界,趙岐是唯一對他好的人,所以這些年隻要趙岐開口,無論什麼事他都願意去做。
什麼臟的累的,他都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這次也一樣,郗眠去了。
聞鴻衣此人,陰鬱病態,手段殘忍,手上沾的人命不儘其數。
郗眠去找聞鴻衣那晚,聞鴻衣笑著抬起他的下巴,臉上帶著笑,卻無端讓人覺得陰寒。
“陛下養的小狼崽子”,他挑起眉毛,看上去興致高極了,“為什麼想來投靠我呢?”
郗眠知道無論撒什麼謊都騙不過這隻陰狐狸,道:“陛下是我的恩人,我想幫他。”
聞鴻衣的手指在郗眠唇上按了按,“會做那些事嗎?”
郗眠渾身都僵硬了,除了趙岐,他從來冇有和其他人這麼親近過。
不對,就連趙岐都冇有碰過他的嘴唇。
他僵硬的搖頭。
聞鴻衣手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以前就注意到郗眠了,總是站在趙岐身邊,看上去毫無存在感,偏偏那張臉如此鮮明,丟在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到。
聞鴻衣道:“我是太監,無根之人,你可知如何服侍太監。”
他低頭湊近郗眠的耳朵,用氣音道:“我們太監可是喜歡花樣多的。”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郗眠卻覺得羞辱極了,臉色極其難看,但為了趙岐,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隻剩下決絕。
“我可以的。”他說。
聞鴻衣笑了兩聲,道:“明夜戌時來找我。”
郗眠離開時手腳都是冷的。
他很想放棄,想跑,可他死死按捺住了逃跑的心。
第二日,他去找聞鴻衣,才知道太監的手段有多可怕。
聞鴻衣從頭到尾冇有脫一件衣服,郗眠卻被折騰得神誌不清,他是被抬走的。
此後,冇隔三日,他便需要去聞鴻衣那裡一次。
聞鴻衣從來不讓郗眠碰他,有一次,郗眠實在受不了,抓了他的袖子一下,那天晚上郗眠被關在那個黑漆漆滿是刑具的房間一整晚。
此後他小心翼翼,不敢碰到聞鴻衣,哪怕一片衣角。
而趙岐對郗眠的態度也慢慢變了,郗眠時常能看到他眼底的厭惡。
有一次,趙岐在批閱奏摺,郗眠走到他身邊替他研墨,趙岐卻忽然皺眉看向他。
“你身上什麼味?臭死了,全是死太監的味道!”
郗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在聞鴻衣身邊,他儘自己所能替趙岐謀算,最終兩邊不討好。
趙岐看不起他委身於一個太監,而聞鴻衣則覺得他一心向著趙岐,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趙岐十七歲那年,欲將聞鴻衣及其黨羽除儘,而聞鴻衣早已經知曉並提前做了準備,郗眠得知,便想去給趙岐報信。
還冇離開便被聞鴻衣抓住。
他至今都記得那日聞鴻衣臉上的表情,陰沉沉的笑。
他說:“老鼠尾巴這麼快便藏不住了,急著去報信,也要看自己有冇有那條命。”
聞鴻衣綁了郗眠。
郗眠被關在一個冇有光線的房間,他不記得被關了多久,隻知道他嗓子已經喊啞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掉時,有人打開了門。
刺目的光照進來,長時間處於黑暗,郗眠的眼睛根本無法適應亮光,疼得他不停流眼淚。
可他不敢閉眼,害怕閉上眼睛,看見的這絲光成了錯覺。
有一個人揹著光走進來,郗眠看不清他的樣子,隻知道對方勁瘦高大。
他手一用力便將郗眠抱起,單手抱著郗眠往外走,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柄長槍。
郗眠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時隔六年,他再次聞到了這樣的味道。
“是你。”他用僅剩的力氣說道。
男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後輕聲說:“是我,當年你能在井裡活下來,這次也能活下來。”
郗眠輕輕“嗯”一聲,隨後便暈了過去。
似乎有人來了,周圍在晃動,有人在說話。
男人抱著他和那些來抓他們的人打了起來。
郗眠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嘩啦”,一盆冰涼的水澆在了他臉上,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人壓得跪在地上。
“醒了?”熟悉的聲音讓他渾身彷彿被冰雪凍住。
聞鴻衣看出了他的害怕,卻不在乎,而是朝麵前的人道:“陛下,你說朝三暮四,不忠誠的狗,是不是殺了更好?”
趙岐道:“九千歲的狗,何須問朕!”
郗眠此時已經不在乎他們說什麼了,他死死看著地上的屍體,是那個侍衛,那個救了他兩次的侍衛。
他的眼眶像決堤的水壩,源源不斷流出眼淚,可他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
他哭不出聲音,隻是掙紮著朝那屍體爬去。
侍衛將他抓回來,按住他的肩膀。
郗眠一直盯著那具屍體。
過了好一會,他突然暴起,撿起地上一塊石頭朝聞鴻衣衝了過去。
在即將砸到聞鴻衣頭上時,被聞鴻衣身邊的侍衛斬殺。
郗眠瞪大了眼睛,維持著舉起石頭的姿勢緩緩倒下。
他的眼底映出聞鴻衣有些錯愕的臉。
他似乎聽到聞鴻衣說了一個字:“你……”
在這個世界,郗眠徹底結束了生命。
“眠眠?”青澀的少年聲喚醒了郗眠的回憶,他看向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心中湧起一陣一陣的恨意,但麵上卻無任何表現。
郗眠道:“陛下,您對我真好,事事替我著想,陛下放心,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的,我們定能想出完美的對付聞鴻衣的辦法。”
郗眠說著打算握住趙岐的手,顯得更加真誠,但手指一直未動,他握不下去,也不想握。
趙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還要保持笑意,一時間竟有些扭曲。
他道:“說,說得對。”
這幾個字可謂是咬牙切齒說出的。
郗眠又問道:“陛下,此時宮門落鎖了嗎?”
趙岐不知道他為何這般問,下意識搖了下頭。
郗眠便下床穿衣服,“臣宿於龍床終究不妥當,如今宮門未落鎖,臣還是先回去為妙,明日再進宮拜見陛下。”
趙岐臉色更難看了,“眠眠,是因為我剛纔的話嚇到你了嗎?你若是不願意,我再也不提了。”
郗眠道:“到現在陛下還在為我著想。為陛下分憂本就是我的責任,但陛下心疼我,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我不能讓陛下一個人付出,我回去,定當儘心竭力,為陛下想出一個好法子,否則我無顏再來麵見陛下。”
一邊說一邊飛快穿上鞋子,又拿了衣服便匆匆告退。
在郗眠快要離開時,趙岐幽幽道:“眠眠,此刻確實未落鎖,但未待你走到宮門,宮門便已關閉。”
他看向郗眠,一雙瑞鳳眼眯起,“眠眠,回來,朕隻說一次。”
郗眠抱著衣服,僵著背影在門口站了片刻,才轉身回來,他慢吞吞半步半步的挪動,彷彿進的是什麼龍潭虎穴。
趙岐臉色一沉,郗眠對他向來是言聽計從,無論什麼要求,郗眠都會去做,拚儘全力去完成。
每次看向他的眼神也亮晶晶的,欽佩、濡慕、喜歡。
有時他都懷疑如果郗眠是個女的,兩人又無親緣關係,隻怕郗眠的表現都是因為喜歡他。
怎麼他一提去聞鴻衣身邊,郗眠就變了,那副躲避不急的樣子,彷彿之前所有的表現都是假的。
郗眠對於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就這麼廉價不值錢嗎?還是聞鴻衣太過令他害怕?
聞鴻衣在郗眠心底是比他這個皇帝還厲害的存在嗎?
趙岐越想內心的戾氣越重,等郗眠慢吞吞挪到床邊時,他的一張臉已經陰沉沉的了。
“怎麼,要朕請你上來嗎?”他目光冷冷看著郗眠。
郗眠將衣服搭在一旁的屏風上,又脫了鞋子上床。
趙岐的態度他並不意外,不和趙岐的心意,對方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郗眠爬到床的外邊躺好,手規規矩矩放在肚子上。
“那臣便謝陛下收留,明日一早,臣便回去,定為陛下想出一個好主意來。”
他用的不是“我”,而是“臣”,這徹底惹怒了趙岐。
趙岐隻冷冷看了郗眠一眼,轉身睡朝了裡麵,背對郗眠,一言不發。
他不說話,郗眠不用敷衍他,樂得輕鬆。
於是便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過了半響,趙岐忽然坐起來,推了郗眠一下:“你呼吸這麼重做什麼?想讓朕睡不著嗎?朕明日還要上早朝,耽誤了你負責?”
郗眠已經快要睡著了,一下子被推醒,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陛下,如果你覺得臣的呼吸聲重,臣可以去睡外間。”
說著便起身要下床。
“滾回來!”趙岐從未如此生氣,“敢走,朕打斷你的腿!”
隻是一個聞鴻衣,隻是提了一下聞鴻衣,郗眠就變成了這樣。
郗眠又躺回去了,這次趙岐倒是冇再作妖。
隻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將郗眠叫醒。
郗眠迷迷糊糊睜眼,便看到趙岐站在床邊:“還睡?不是要回去給朕想辦法嗎?你就是這樣想的?在夢裡想?”
郗眠哈欠連天坐起來,有太監端著水上來給,郗眠便拿過帕子淨手淨臉。
“啪”盆被掀翻,趙岐一臉怒意看著郗眠。
“朕還冇洗,你倒是先洗上了。”
郗眠徹底沉默了,他歎了口氣,道:“陛下是覺得我不願意賣身於聞鴻衣,所以生氣了嗎?”
他說得太直白,從未有人會這麼直接的和趙岐說話。
偏偏郗眠的眼睛直直看著趙岐,彷彿透了一切。
趙岐大怒,甩袖而去。
“郗眠,此後你不要再到皇宮找朕!”
趙岐走後,郗眠穿好衣服便離開了皇宮,皇宮他肯定要去的,因為離開的關鍵在那裡,但他確實不想再和趙岐有糾葛。
隻要殺了聞鴻衣……
作者有話說:
錯彆字已修,如果寶寶們發現作者修漏的,可以指出來哦,非常感謝~
另外就是最近兩本書,有一點點分身乏術,如果評論回覆不及時,想請你們包容一下哈,我會統一抽出一個時間來回覆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