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目前恢複的記憶大致可以湊齊前世最後一段時光, 被宋城、鄧家和夏家三方勢力聯合針對,郗眠被“發配”十九區,而在那裡, 他遇到了鄧柳毓。
那時郗眠的眼睛瞎了,鄧柳毓騙郗眠說他是郗眠小叔的朋友, 將郗眠帶回了“家”。
那是一個平凡的居民房, 若是在都城, 隻能算下等房屋,可在十九區這樣的平民區, 那房子已經處於中上水平。
其實在這段記憶裡,鄧柳毓對郗眠很好, 每天都會回來陪他吃飯,又請了醫生給他治眼睛。
在郗眠的記憶裡,對方一直很溫柔。
鄧柳毓是在郗眠身處黑暗時出現的一束光,讓他控製不住的想伸手攥住。
在對方無微不至的照顧下, 郗眠對“阿毓”的感情日益複雜。
所以那個灑滿金色夕陽的下午, 帶著潮濕味道的閣樓上, 鄧柳毓吻過來時郗眠猶豫了一下, 最終冇有躲開。
兩人度過了很快樂的一段時光。
後來發生了什麼呢?郗眠還冇有想起來,但隻是用猜都知道,他和鄧柳毓不會一直和和美美下去。
那個時候他因為宋城的緣故,已經算計過鄧柳毓很多次, 而他流落十九區也少不了對方的手筆。
鄧柳毓乘著他失明趁虛而入,除了報複,郗眠想不到其他原因。
還有夏笙鈺……他並不記得自己跟夏笙鈺有什麼交集。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才導致夏笙鈺對自己“情根深種”。
想到這四個字,郗眠冷笑一聲, 那個人的碎片說的話,他大多是不相信的。
他不知道夏笙鈺的目的是什麼,但隻要他的死亡和夏笙鈺無關,便懶得去管他。
分手後,料到鄧慕不會罷休,事實也是如此,鄧慕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接受被甩。
剛開始一個月,他總在各種地方堵郗眠,奇怪的是見到郗眠他又冇有其他行動,隻是站在那裡盯著人看,目光陰惻惻的,彷彿郗眠是他幾世的仇人。
郗眠每一次對他的無視都會導致他眼底的陰沉又濃厚幾分。
後來他出現在郗眠身邊的次數少了很多,聽說他回了鄧家,在和柳毓爭奪鄧家的家產,兩人鬥得不可開交。
郗眠也回了郗家,儘管這一世主角團冇有聯手對付他,郗家還是出現了危機,郗問泓正在開拓海外業務,剛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國外市場突然遭受同行的惡意競爭,項目被迫夭折,資金無法迴流。
壞訊息接踵而至,郗問泓正忙得焦頭爛額之時,郗玟桃離家出走了,隻能喊郗眠回去。
郗問泓彷彿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道:“小眠,你嬸嬸正在Y國處理那邊的事,玟桃……都怪我,那天晚上冇控製住情緒,打了她。”
在郗問泓的三言兩語中,郗眠知道了整個事情的過程。
過幾天是郗玟桃的生日,以往都是在郗家舉辦生日宴,但這次郗玟桃主動要一艘遊輪。
若是之前,一艘遊輪對於郗家不在話下,隻是當下正是緊要時刻,郗問泓拒絕了。
郗玟桃自然生氣了,吵著要遊輪,郗問泓知道她在談戀愛,戀愛對象他也見過,郗玟桃的高中同學,當時他們班上唯一的貧困生。
郗問泓便問她是不是被那臭小子蠱惑的,郗玟桃自然生氣了,和郗問泓吵了一架。
怒上心頭,郗問泓冇控製住,給了女兒一巴掌。
郗眠聽完,忍不住道:“小叔,妹妹並不是不懂事的人,對於家中的事情你們既然瞞著她,又何必跟她生氣呢,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郗問泓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此時臉上隻剩下懊惱,再三囑托郗眠,一定要把郗玟桃勸回來。
郗眠想了想,道:“我或許知道她在哪裡。”
前世郗玟桃和吳總的那位私生子元樓在一起,元樓應該就是郗問泓口中的窮小子。
元樓簽了郗眠的公司,要找到他輕而易舉,郗玟桃果然和他在一起。
看見郗眠,郗玟桃鼻子一酸,委屈的撲到郗眠懷裡。
“哥。”這一聲哥帶著酸澀的哭腔。
郗眠拍拍她的背安慰了一會,等她情緒平緩些才道:“聊一聊?”
郗玟桃“嗯”了一聲,站在他身後的元樓道:“郗總,玟桃交給你,我先回去了。”
郗眠點頭,帶著郗玟桃回了蘅芷彆墅。
兄妹兩人聊了半晚上,郗玟桃知道郗家如今的危機,愧疚又懊惱,勉強在蘅芷彆墅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便急匆匆回家了。
過了幾天,郗問泓便將郗玟桃送去了M國,那是郗玟桃母親的故鄉,她的外婆在那兒。
這一行為也讓郗眠意識到事情並冇有郗問泓和他說的那麼簡單,郗家的情況可能更糟。
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一件事,宋城醒了。
郗眠並冇有去看他,他最近想起的事情越來越多了,雖然前世走到那樣的結局和宋城脫不了關係,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宋城並冇有造成他的直接死亡。
他以為離開這個世界前,兩人不會再見麵了。
卻冇料到,人就是最大的變數。
郗家的事,郗眠雖幫不上大忙,但也在出力,那天郗眠幫郗問泓擔保了一個項目,那是一個山莊,剛準備離開山莊就遇到了鄧慕。
鄧慕站在郗眠需要路過的地方,如果還有其他的路,他甘願繞一繞。
他抱著手,後背靠在牆上,一雙長腿隨意的交疊著,看到郗眠出來,鄧慕立刻走了過來。
走近了,郗眠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隨即又想到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郗眠當做冇看到,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鄧慕拉住了他的手。
“看到了也要裝作不認識,你就這麼討厭我嗎?”他低垂著頭,略長的髮絲遮住了眼睛,隻留下一片陰影。
郗眠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拿開,平靜道:“對於我們來說,不認識更好不是嗎?”
話音剛落,一陣大力傳來,郗眠的後背撞在牆上。
鄧慕抬手用小臂抵住郗眠的脖子,另一隻手則瞬間控製住郗眠的雙手。
他的臉湊近,聲音陰暗潮濕:“嗬,郗眠,你騙得我好慘啊,你從來冇有喜歡過我,所以能說分手就分手,說走就走,不,你根本冇有心,我以為我和宋城是不一樣的,其實我們都一樣,哈哈哈我們都一樣。”
他笑了一會,臉色又突然沉下去。
“郗眠,是人都會犯錯,你連挽救的機會都不給我。”
郗眠此刻才發現他的異常,臉色嘴唇都蒼白無比,但呼吸卻是燙的。
“你發燒了。”郗眠道。
鄧慕所有癲狂的行為都頓住,他極其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你關心我?”
下一刻又覺得不可能,郗眠最無情了。
“你害怕我傳染給你”,他篤定道,“放心,隻是感冒,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說完欲蹭一蹭郗眠的臉頰,但似乎又顧忌著什麼,最終隻在郗眠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他低聲呢喃:“我好想你。”
“好難受。”
“郗眠,我好難受。”
郗眠麵無表情的垂眸看他,“你想讓我怎麼做?”
鄧慕因為姿勢,彎著腰,頭抵在郗眠肩膀上,聞言他抬起頭來,“送我回家吧。”
說完主動放開了郗眠,自己走在前麵。他看上去真的很不舒服,走路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郗眠跟在他身後,周圍越來越寂靜,隻要沙沙的風聲,剛下過雨的空氣中充斥著潮濕的味道,天空也陰沉沉的,暗不見天日。
鄧慕手踹在兜裡,走在前麵,高大的背影看上去卻是孤寂的。
郗眠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停下了腳步。
鄧慕回頭,問:“怎麼了?”
郗眠搖搖頭,重新抬腳往前走。
這次鄧慕走在了郗眠身側,他低著頭輕聲說:“最後一次了。”
“什麼?”郗眠有些冇聽懂。
鄧慕重複道:“最後一次。”
他抬手遮了一下疲憊的眼睛和滾燙的額頭,“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到了停車場,鄧慕拉開車門,郗眠卻猶豫了。
鄧慕見狀,自嘲一笑:“算了,你不願意,我又何必大費周章的逼你呢。”
他說完自顧自上了車。此時他的臉色更加不對勁,似乎燒得更重了。
郗眠想了想,拿出手機道:“我給你叫個救護車吧。”
鄧慕整個人都難受得趴在方向盤上,聞言立刻說:“不用,不用叫救護車,我的車裡有藥,你幫我拿一下。”
見他確實病得厲害,郗眠從副駕駛上去,問道:“藥在哪?”一邊說著一邊翻找。
鄧慕頭也冇抬,“就在下麵。”
郗眠隻得彎腰去翻。
下一刻,車子“滴滴”響了兩聲,自動鎖上。
郗眠立刻坐起來,再去拉車門卻拉不開了。
他轉頭看向鄧慕,眼中是難以壓抑的怒氣:“你做什麼!”
鄧慕終於緩慢的抬起頭,朝郗眠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而後伸出了手,那是一個要抱的姿勢。
郗眠毫不留情的將他的手拍開。
鄧慕抿了抿唇,傾身靠過來,強硬的抱住了郗眠,聲音確實示弱的,“郗眠,頭疼。”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快要接近尾聲了,下個世界打算寫人魚:人魚攻and研究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