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郗眠終於能分辨出兩種香味時, 太陽早已升到半空,隻是屋內卻仍然一片漆黑。
他就如同被鑲嵌在鄧慕懷抱中,無法掙脫, 隻能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吼,“我已經猜……出來了, 你說猜出來……就。”
他後麵的話被裝擊得破碎, 冇能說出來。
鄧慕極其喜歡接吻, 尤其熱衷於將郗眠吻得失去神誌,隻能軟軟的靠在他懷裡。
銀絲斷裂, 鄧慕又湊過去舔了舔郗眠濕漉漉的嘴唇,才壓抑著聲音道:“寶貝, 你學得太慢了,已經晚了。”
郗眠氣得大口大口喘著氣,抬手就想往鄧慕臉上打,可他忽略了這一晚上的運動量, 手臂冇有一點力氣, 根本抬不起來。
見狀, 鄧慕倒是心情愉悅的握著他的手, 主動去打自己的臉,雖然冇用什麼力氣,卻給足了麵子。
“這樣可以吧?”打完又側頭細細密密的吻郗麵對手腕,整個過程那雙幽深的眼睛一直冇有從郗眠身上挪開, 他的呼吸太過燙人,郗眠數次想抽回自己的手。
鄧慕的眼睛也有些發紅,不知道是熬了一整夜的緣故, 還是被情.欲所影響。
他握著郗眠的手往下,“寶寶, 我還難受。”
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帶上了些委屈,可郗眠不吃這一套,他熟知鄧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得寸進尺,自我為中心。
儘管深刻的知道這點,郗眠也無法逃過,他根本不是鄧慕的對手。
重新將郗眠抱進懷中,鄧慕喟歎出聲,低頭去哄懷裡抽噎的人。
想起方纔找到的,卻因郗眠的牴觸而冇有到達的地方,他的眼神沉了沉,手在郗眠肚子上比劃了一下。
嘟囔道:“這裡……還不夠,好像在這裡……”手指又往上挪動了幾分。
郗眠瞬間瞪大了眼,下一刻眼皮無力的半垂下。
那個地方……過於深了。
等鄧慕得以淺淺探訪之時,郗眠早已神誌不清了。
他的頭無力的歪在枕頭上,眼神發飄,毫無聚焦。鄧慕用手去摸他的臉,剛一觸上去,他便瑟縮般抖了抖。
鄧慕的動作頓了下,心疼的俯身抱住人,哄道:“寶貝,冇事的,一會就不難受了。”
郗眠已經冇有辦法迴應他了,他從來冇有受過這樣強烈的刺激,他總算明白了ABO世界的恐怖之處。
如同一隻河蚌,被人用錐子一下一下鑿開緊緊閉合的蚌殼,露出裡麵柔弱潤滑的嫩肉。
似乎有鈴聲響起,很近,又好像在遙遠的天邊,很快鈴聲消失,窗簾縫隙間無意露出的那一點點微不可察的光線也消失殆儘——天黑了。
……
浴室,鄧慕坐在裡麵,郗眠坐在他懷中,後背貼著他的前胸,腦袋也軟軟的靠在他胸前。
水麵的波紋一圈一圈漾開,最終歸於平靜,鄧慕的手指離開,纖長漂亮的手指沾染了淺淡的白色。
一連串的吻落在郗眠耳朵側臉,鄧慕的聲音帶著茶足飯飽後的慵懶。
“寶寶,那裡閉合了”,他頓了頓,“其他的都幫你洗乾淨了。”
生-殖-腔合上,意味著……留在裡麵。
郗眠的臉色煞白煞白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麵:
四周都是黑暗,而他陷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耳邊是一聲又一聲粗的、重的呼吸聲,他的手被握住,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有人在耳邊說話,很溫柔,溫柔中又夾雜著幾分無法剋製的侵略欲。
“阿眠,寶貝,弄到這裡了”,他帶著郗眠的手指去感受,“留在裡麵……”
“寶寶,給我生個孩子吧。”
“聽說Beta也可以生孩子,我們……”中間的話語是湊在郗眠耳邊說的,近乎氣音,“你應該可以懷上。”
畫麵中郗眠並冇有躲,反而顫顫巍巍的抱緊了對方的脖子,“不要小孩,隻要你。”
難受又帶著其他說不上來的情緒,抖著聲音喊了一聲:“阿玉。”
“哢嚓!”
畫麵如同破碎的鏡子,一幀一幀消失。
見郗眠神色不對,鄧慕忙緊張的問:“怎麼了?”
郗眠恍恍惚惚,搖了搖頭。
鄧慕忙扯過浴巾將他裹起來,抱到床上去。
郗眠累極了,幾乎是一沾床便睡了過去,意識消散前還在想:
阿玉?鈺?
夏笙鈺?還是柳毓?
這一覺睡得很長,很沉,意識像墜著秤砣,止不住的往下墜。
郗眠似乎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很長的夢。
從夢中醒來時聽到外麵似乎有吵鬨聲,郗眠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枕頭邊放著疊好的睡衣,桌上放著粥,還是熱的,徐徐嫋嫋的熱氣往上飄,香味也飄了一屋子。
郗眠看了一眼,冇什麼胃口,又聽到樓下的聲音,便穿好睡衣出去。
大門口,鄧慕正一手扶著門,一隻腳懶散的曲著,和門外的人呈對峙狀態。
此刻是上午,郗眠卻覺得有些冷,後悔冇有多穿一件衣服,他緊了緊身上的睡衣,鄧慕似乎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來。
“郗眠”,他快步朝郗眠走過來,見郗眠搓著手臂,十分順手且自然的將身上方外衣脫下來披在郗眠肩膀上。
此時的鄧慕顯現出無窮的溫柔來,似乎想用溫柔去掩飾他心底的忐忑和慌張。
他催促道:“你先進去,這裡的事我會解決。”
郗眠看向白色刷漆的雕花鐵欄杆大門,外麵站著幾個警察以及……夏笙鈺。
看到郗眠,夏笙鈺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神色舒緩了許多。
“阿眠,還好你冇事,他有冇有傷害你?”
郗眠看向那些警察,夏笙鈺解釋道:“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都不接,我太擔心了。我怕有人心懷不軌,惱羞成怒下傷害你。”
鄧慕猛的回頭看向夏笙鈺:“哈?姓夏的,你纔是心懷不軌接近郗眠的人吧?”
夏笙鈺根本不理會鄧慕,一心一意看著郗眠,道:“阿眠,你已經知道他是什麼人了,跟我走吧,離他這種人遠一點。”
他以為郗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鄧慕,便耐心的等著兩人分手的訊息,再趁虛而入。夏笙鈺有這樣的自信。
可惜事情冇按他的計劃發展,郗眠離開了杳無音信,等了一日,夏笙鈺有些等不急了,便主動給郗眠打電話。
無人接聽。
那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擔憂起來,萬一鄧慕被逼急了,做出傷害郗眠的事……
夏笙鈺立刻趕往郗眠家找人,被鄧慕攔在了門外,於是他找了幾個警察,要求見郗眠。
鄧慕一直攔住,夏笙鈺想起了前世郗眠對鄧慕的評價:“瘋狗。”
如今看來,鄧慕真是名副其實的瘋狗。
夏笙鈺笑了一下,接著道:“阿眠,他會害你一次,當然會害你第二次。我就不一樣,我一定不會傷害你。跟我走吧,我能保護你,也能保護郗家。”
保護郗家?郗眠心尖一顫,目光一寸一寸轉向夏笙鈺。夏笙鈺現在是仗著他“不知道前世的事”,“不知道重生”,所以無所顧忌嗎?
夏笙鈺的話惹惱了鄧慕,對方轉身氣勢洶洶的朝他走去,抬手便給了他一拳:“狗雜碎!老子今天一定要教你做人。”
對於鄧慕的“好戰”,郗眠早已見怪不怪,但他還是上前抱住鄧慕。
鄧慕氣死了,身側的手握成拳頭,小臂上青筋儘顯,臉上也顯出幾分扭曲猙獰:“你幫他?你為什麼總是護著外人!”
郗眠無語至極,他覺得曾經給宋城改的備註應該安在鄧慕頭上。
鄧慕可比宋城瘋多了,不計後果的瘋。
夏笙鈺的臉上受了這一拳,嘴角被打破,溢位血來。
他抬手用指節蹭了下,盯著指節上的血跡笑了,那一刻郗眠彷彿在他眼中看到了兩個字——得逞。
鄧慕被警察帶走了,夏笙鈺則去醫院開了證明,起訴了鄧慕。
當天晚上鄧慕就被放回來了,對於夏笙鈺要求的賠償,他並不在乎,他隻在乎郗眠會不會相信夏笙鈺。
鄧慕迫不及待的回家和郗眠解釋,可蘅芷彆墅空無一人。不知為何,他的心臟一陣一陣發緊,空蕩蕩的彆墅讓他的心止不住下沉,拿出手機給郗眠打電話。
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有些發抖,手機險些冇拿住。
接通後,郗眠並冇有說話,鄧慕聽到了他平緩的呼吸聲。
“郗眠。”他喊了一聲。
過了幾秒,郗眠纔開口:“鄧慕,七年前的事我知道了,我們分手吧。”
像是一道閃電在腦海中劈開,強烈的電光消失後,隻留下灼燒的煙霧與焦味,他想那天他應該把郗眠綁住的,綁在床上,他不該放他出來的。
鄧慕咬著牙道:“分手?不可能的,郗眠,我們不可能分手,你隻是受了壞人的蠱惑。聽話,現在回家,我在等你回家。”
郗眠道:“你恨我。”
鄧慕:“不是的,郗……”
“嘟——”
電話掛斷,鄧慕閉上眼睛,酸澀直沖鼻腔。
他夢囈一般低喃道:“我愛你啊。”
雙手捂住臉,痛苦的低吼:“我愛你!”
郗眠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身邊的人:“你說你是重生的,鄧慕算計了郗家,又逼死了我?”
夏笙鈺點頭,“我知道這聽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前世……”
他頓了頓,表情落寞下去,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事,“前世你死在我懷裡。”
“阿眠,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如果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這個承諾太過鄭重,郗眠愣了一下,突然問道:“你喜歡我?”
夏笙鈺悲涼的笑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很簡單的一聲,卻彷彿在控訴郗眠:你才知道。
又像充滿了對自己的嘲諷。
這倒叫郗眠尷尬起來,不過他和鄧慕分手並不是因為夏笙鈺的幾句話。
他當然相信夏笙鈺重生,但對夏笙鈺的話並不全信。
和鄧慕分開,隻是因為鄧慕不是造成他死亡的真凶。
如果郗眠冇有猜錯,那個人應該是柳毓,和鄧慕有著一樣的聲音,又被他喚做“阿毓”。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