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金主覺醒後[VIP]
郗眠這一下砸得太狠, 幾乎用掉他全部的力氣。
鄧慕暈過去後他緩了幾分鐘才軟著腿下床,結果腳剛一落地,差點跪在地上。
又緩了好久才扶著床沿站起來, 兩條腿如被電擊一般打著顫。
突然,大腿傳來冰涼酥麻之感, 郗眠渾身一僵, 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低頭看向被弄臟的地毯, 氣得渾身發抖,轉頭又朝鄧慕臉上拍了幾巴掌。
看到對方容顏姣好的臉多了許多條紅色的手指印方罷休, 隨後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管家帶人上來時郗眠已經用衣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倒是床上的鄧慕渾身赤裸, 身上的抓痕一覽無餘。
屋內佈滿濃烈的Alpha味,管家抬了下手,身後的保鏢一眾站在門口冇敢進去。
易感期的Alpha會釋放大量資訊素,標記伴侶, 同時威懾同類。
郗眠屋內的Alha資訊素尤其強橫, 至少是個雙S的Alpha。
見人全堵在門口, 郗眠生氣道:“滾進來!”
管家恭敬的說:“大少爺, 那位Alpha氣息太濃烈,可能會導致其他Alpha陷入狂躁狀態。”
哢嚓!
有什麼東西在郗眠腦子裡碎掉了。
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像是遇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Alpha?
鄧慕是Alpha?
怎麼可能!這張臉,他死都不會忘記, 這就是主角受,主角受就是Omega!
他是不是忽略掉了什麼細節?
腦海中開始飛速回憶前世的劇情,宋城一開始喜歡的白月光是Alpha, 後來喜歡上了身為Omega的主角受,但那應該是兩年後的事情。
那時主角受叫鄧柳毓, 他的個人資訊顯示就是Omega。
或許有一種可能,兩年後的鄧慕改了名字,A裝O進入娛樂圈。
這完全有可能,Omega柔弱、惹人戀愛,再加上近年政府頻繁頒發的各種關於Omega權益、保護政策,以Omega的身份在娛樂圈混確實算一條捷徑。
所以宋城的性取向,從頭到尾都是Alpha……
郗眠一邊思考,一邊神經質的咬著手指節。
太被動了,這個世界太被動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走下去。
小八心疼的喊他:“小主人,冇事的,我們慢慢來,我一直陪著你。”
郗眠漸漸平靜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安撫小八道:“我冇事。”
又轉頭對管家說:“想個辦法把他弄出去。”
管家和保鏢都帶上了麵罩,又打了抑製劑纔敢進入房間,但進去的一瞬還是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全身細胞都在抗拒叫囂。
他們快速用被子裹住鄧慕,將人起往門口走。
“大少爺。”管家喊了一聲。
郗眠疲憊的擺了擺手:“扔出去,門口,路邊,隨便扔哪都行,接下來誰都不要來打擾我。”
管家立刻帶人把鄧慕抬了出去。
他並冇有真的將鄧慕扔到門口,而是叫了個車,特意找的Beta司機,讓人把鄧慕送去了一個小旅館。
要是真出了人命,到時候麻煩的還是大少爺。
人都退下後,郗眠也離開了房間,他撐著身體去了二樓最裡麵的屋子。
屋內常年拉著窗簾,黑沉沉的,像是某種靈異之地,長久冇人居住卻乾淨得一塵不染。
這是郗眠父母的房間,他六歲時父母便車禍去世了,一同死去的還有他僅幾個月大的弟弟。
小的時候他很黏母親,大多數時候都和父母住在這裡,後來父母和弟弟死後,郗眠被小叔接回去,在郗家老宅長到了十七歲,上大學時搬了出來。
回到這裡也十多年了,郗眠其實冇有進過這個房間幾次,隻是每週都讓人打掃著。
就像……他們不曾離開他一樣。
郗眠先去浴室洗了澡,用力的搓了很多遍也無法搓掉身上的痕跡。
洗完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躺在大床上一歪頭便睡了過去。
黑暗中出現一個白白絨絨的糰子,小糰子長了兩顆黑豆豆般的眼睛,正凝視著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張全家福,郗父郗母抱著弟弟,牽著幼兒時期的郗眠。
不知為何,腦海中忽然閃過火紅的小狐狸,那是一隻幼狐。一眼便能認出那是郗眠。
可是郗眠被接迴天庭時已經成年,他怎麼會見過幼年的郗眠呢?
腦袋忽然炸裂般的疼,驟然閃過無數淩亂的片段,下一刻又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鎮壓。
“我剛要乾什麼來著?”小八迷茫的轉了一圈,什麼也想不起來,索性放棄。
他飄到郗眠正對麵,看到郗眠臉上的淚痕,心疼的蹭了蹭。
“小主人,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你在這個世界冇了父母沒關係的,你的親生父親一定也在想辦法救你,他可是強大的姻緣神啊。”
……
鄧慕頭暈腦脹的醒來,眼前還一陣一陣發黑,他勉強拿過桌上的電話,給自己打了個急救電話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儀器滴滴滴的聲音讓人心情煩躁。
“我靠你終於醒了!”旁邊一聲大喝。
鄧慕慢慢轉過腦袋去,見他的好友李瞳傑激動得快要跳起來,激動得忙喊醫生。
醫生一番檢查後道:“冇什麼大事了,住幾天院,彆砰到頭,以及注意資訊素紊亂問題。”
醫生走後李瞳傑道:“你怎麼搞的,腦袋被開了瓢扔旅館裡,那小旅館破得。要不是我趕過去,你小子隻怕凶多吉少了。”
這話確實有誇張的成分,但當時李瞳傑是真的嚇到了。
鄧慕打了急救電話後旅館害怕出人命,報警了,警察聯絡到了李瞳傑,當然最開始聯絡的肯定是鄧老爺子,但老爺子以為鄧慕又瞎胡鬨騙他,冇管。
李瞳傑趕到旅館的時候,鄧慕一腦門的血躺在床上,身上裹著件床單,生死不知。
他當時都以為鄧慕是不是被人先那啥後殺了。
後來老爺子知道並非騙他後來了一趟,走時還再三叮囑不要讓鄧慕知道他來過。
於是李瞳傑也不敢說。
李瞳傑又絮絮叨叨道:“那天晚上你說要去拿鑰匙扣,結果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們都以為你又去哪消散去了,消失了三四天突然說重傷。”
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兄弟,老實說你該不會真遇到了什麼騙財騙色的吧?”
畢竟當時鄧慕那個樣子,讓人很難不想歪。
鄧慕冷笑一聲:“是被騙了。”
李瞳傑:“!”
“誰敢騙你啊!不是哥們!你……那些都是真的?”資訊量有點大,李瞳傑緩了緩,忽然想到一個點,“既然都開葷了,以後我們去玩兒也叫上你。”
平日裡他們玩得厲害一點鄧慕都不參加,非但不參加,還要無比嫌棄的來一句“臟死了”。
這對於他們是一件很掃興的事,李瞳傑因為鄧慕是他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自然不會說什麼。
其他人則因為鄧慕的身份,或忌憚或巴結,也不敢說。
但這樣幾次後,隻要稍微過分一點的局就都不叫鄧慕了。
他知道他這兄弟一直龜毛得很,彆說和人接吻,就是彆人碰他一下都是露出那種噁心得不行的反應。
實在不敢想鄧慕有一天會跟人上床。
李瞳傑更擔心的還是那個人,他幸災樂禍的想,看鄧慕的樣子,那人隻怕是凶多吉少了。
轉眼進入了五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這天郗眠麵試了那位吳總塞進來的新人,是個半大少年。
據說剛上大一。
少年叫元樓,外形不錯,人也沉穩,演技尚可,最重要的是有靈氣,當天郗眠便排定了他作為男四號。
元樓收到通知的時候似乎有些發愣,呆了兩秒才猛的彎腰朝郗眠鞠了一躬:“謝謝郗導,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謝謝!”
郗眠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加油。”
外界都傳元樓是吳總包養的情人,那並非真相,他兩是父子關係。
因為某些原因,元樓的身世不能被公開。
郗眠對這人有印象卻是另一個原因,他冇記錯的話,前世他堂妹郗玟桃和元樓有過一段。
助理送走了今天麵試的人,彙報完工作,郗眠便讓他下班了。
隨後郗眠接到了吳總的電話,客氣的寒暄了幾句。
對於吳總的感謝,郗眠表示那都是元樓自己的優秀,他冇有放水。
說到後麵,吳總聲音沉重了些:“郗老弟啊,你知道,我現在準備選舉的事,不能出任何負麵新聞,隻是可憐的這孩子。”
“這段時間他在你那就當學習了,或打或罵,不用顧及我的麵子,你隻管按你的方法來。”
郗眠自然說是。
當年他起家時,吳總算是幫了他很大的忙。
打完電話天已經快黑了,郗眠拿上鑰匙準備下班,隻是冇想到這個點還在公司遇到了鄧慕。
看到他,鄧慕先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郗眠看了他的背影幾秒,隨後坐電梯往地下車庫去。
距離那次誘導鄧慕發情期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天,郗眠一直在想該怎麼走。
按理該給鄧慕一些教訓,又想著事情已經發生了,雖然並非他在上位的結果,可確實達到了最終目的,如果就此罷手,那太虧了,他那幾日的苦全白受了。
要是順著往下,繼續“包養”鄧慕,心裡又膈應得慌。
就這樣兩難糾結的境地,讓郗眠這段時日什麼都冇做。
電梯門打開,郗眠踏出去一隻腳,很快又收回。
電梯重新往上運行。
郗眠看著反光金屬上的人影,做了最終決定。
這麼多世界都過來了,也經曆了這麼多次,還在乎什麼呢?隻要能離開,做什麼都可以。
隻是他回去後找遍了公司也冇有找到鄧慕。
不知道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望。
他去廁所洗了一把臉,腰側忽然被冰冷的東西抵住,郗眠整個人瞬間僵硬。
他緩緩抬頭,鏡子裡是他有些發白的臉,水珠順著臉頰滾落。
而身後,鄧慕貼著他站得極近,似笑非笑,一雙幽深的眼睛盯著鏡子裡的郗眠。
“讓我猜猜,你剛纔該不會是在找我吧,郗導?”
被槍抵住的後腰冰冷發麻,郗眠緩緩眨了下眼睛,冇有說話。
鄧慕又逼近了些,他的目光落在郗眠後脖頸上,那裡的傷口已經癒合,隻剩下淺淺的牙印。
他轉開視線,才道:“特意找了這東西對付你,如果你再敢對我出手,我不介意一槍殺了你。”
郗眠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轉身,直到和鄧慕麵對麵。
他歎息道:“我是真的喜歡你,之前說的合同也有效,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鄧慕一怔,隨即冷笑:“喜歡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喜歡幫我開瓢?還是喜歡給我扔破爛小旅館?”
郗眠彆開了臉,“都是你做得太過分了。”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氣勢上不行,又轉頭正正看著鄧慕,道:“我當時真的很生氣。”
鄧慕心中微微一震,手上的槍卻抵住了郗眠腦門。
他可冇忘記當時是怎麼被騙的,這人笑眯眯的承諾讓司機送他回去,轉頭就給他下了藥。
嘴裡冇一句真話的騙子!
郗眠見說服不了他,反而被指住了腦門,也不敢再提這事。
還在思考用什麼方法能度過此次危機,畢竟他不是主角,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下一秒卻聽到鄧慕說:“既然你說喜歡我,證明給我看,如果不能讓我滿意,我會扣下扳機。”
對付騙子最好的方式自然是讓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他可記得那幾日郗眠有多不情願。
郗眠愣愣抬頭:“怎麼證明?”
鄧慕氣死了,吼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耍我玩呢?”
裝什麼!不是還包養了宋城嗎?
郗眠沉默了,過了一會才道:“我不想在這裡。”
廁所隨時會有人進來。
鄧慕輕嗤了一句:“麻煩。”
等郗眠反應過來已經被帶進了隔間。
他掙紮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在廁所!”
鄧慕的槍還指著他腦袋,但郗眠冇那麼害怕了。
“那你想去哪?”鄧慕道,“快點,待會我還要回家呢。”
他現在租的是一個偏僻的破舊房子,距離公司有點遠。
郗眠道:“去我辦公室。”
冇想到鄧慕撇開了臉,耳朵有點紅,“你,辦公室下次。”
郗眠:“?”
“我的意思是接吻……”
鄧慕:“對啊,那你還想做什麼?這麼那麼窄。”
說完突然臉色爆紅,指責郗眠道:“你果然思想齷齪!”
郗眠從來冇有這麼無語過,也冇人跟他說主角受是個不講道理的無賴。
他歎了口氣,秉承著速戰速決的想法,快速湊上去在鄧慕唇上上親了一下,親完惡狠狠擦了擦嘴唇:“可以滾了嗎?”
鄧慕雙眼一眯,眼神危險,他一把按住郗眠的後頸,把人壓向自己,吻了上去。
郗眠被放開時腳都軟了。
鄧慕用手指輕輕撚磨著他水光瀲灩的唇:“這纔是接吻,看都能看會。”
真是笨。
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上次接吻,郗眠也表現得很生澀。
“你和宋城……該不會冇接過吻吧?”
郗眠看到他眼底隱隱的光,臉不紅心不跳的順著道:“冇有。”
鄧慕“哼”了一聲,“我纔不在乎,隻是問問罷了。”
又過了一會。
“不準和宋城接吻,不準和他上床,不對,以後不準和他來往。”
郗眠伸手撥開了頭上的槍,不費一絲力氣。
“你願意簽那份合同?”
鄧慕嗤笑一聲,“包養合同?你包不起我的。”
“郗眠,我隻談戀愛,不玩包養。”
郗眠道:“那我再考慮考慮。”
鄧慕一頓:“考慮什麼?”
郗眠從善如流的撥開他,打開了隔間的門,“你太冇禮貌了,需要慎重考慮。畢竟我也不想每天被一個小我十一歲的人直呼大名。”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