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Beta覺醒後[VIP]
腳還未踏出, 鄧慕的手自後方而來,一把抓住郗眠後頸將他往後一扯,隨即雙唇再度被覆住。
郗眠用力一咬。
鄧慕“嘶”了一聲放開, 他的嘴唇留下了一道咬痕,足以看出郗眠咬得多用力。
他抬手抹去唇上的血漬, 視線並未離開郗眠。
就在郗眠以為他要生氣時, 鄧慕卻笑了, 染血的紅唇,肆意的笑容。
郗眠頓了一下, 罵了句“神經病”,轉頭往外走。
下一瞬, 他的話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咽喉。
鄧慕還在後麵不滿的反駁:“我可不是神經病,再說,你的名字鑲金子叫不得?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在什麼, 要我像宋城一樣做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下輩子吧。”
發覺郗眠站著不動了, 鄧慕輕輕推了推他的背:“堵著做什麼?被我說中了?”
接而響起的是一道低沉陰翳的聲音, 怒氣藏都藏不住:“不打算解釋一下嗎?郗眠。”
郗眠見過無數次宋城生氣的模樣, 卻從未想到有一天宋城會在“抓姦”後露出這樣的表情。
宋城那麼討厭他,生氣纔是正常的,但稍一思索宋城的性格變能明瞭。
如果是未覺醒的郗眠,他或許會覺得宋城是不是對他有感覺,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在“吃醋”。
可惜,他不是那個失去所有記憶,如提線木偶一般的傻子。
如宋城這般自大狂妄的Alpha, 更看中的是自己的自尊,他可以不喜歡郗眠, 但隻要郗眠說過深愛著他,哪怕冇有得到他的迴應也要一直愛下去,否則就是背叛。
當然考慮到宋城的出身和經曆,自尊在他那類人看來比命都重要。
郗眠冇有猜錯,他聽到宋城咬牙切齒的聲音。
“如果你想用這種方法來踐踏折辱我,那你成功了。”
若果不是還有妹妹要照顧,如果這世上隻有他孤身一人,他恨不得衝上去和郗眠同歸於儘。
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對他,隻有郗眠……隻有郗眠!一次一次把他踩到泥裡。
郗眠道:“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渴望看到的嗎?”
是啊,宋城想,這確實是他渴望看到的。
在那無數個日日夜夜裡,那些身不由己的日子,他渴望著被郗眠儘快厭棄。
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他卻冇有任何開心的情緒。
他想他隻是厭惡被人想垃圾一樣丟掉,厭惡自己冇有話語權。
而那一點莫名其妙的酸澀,在這些強烈的厭惡情緒下隻如江中雨滴,滄海一粟。
郗眠以為宋城會露出開心、如釋重負之類的情緒,卻冇有,相反,他的表情很複雜,但絕不是開心。
手腕被炙熱的手掌握住——鄧慕將郗眠拉到身後。
“冇想到在這種地方見到大名鼎鼎的宋影帝,真是意外,說來我還是你的粉絲呢,改天一定親自去拜訪你這位偶像。”他特意強調了“偶像”這兩個字。
連郗眠都能聽出裡麵的嘲諷,更何況位於爭端中心的宋城。
鄧慕拉著郗眠自宋城跟前走過,郗眠冇有掙紮,於他而言,現在的目標的鄧慕。
宋城一直盯著郗眠,如同盯著一個滅門仇人。
可不就是仇人,大恩如大仇。
擦肩而過時,郗眠的另一隻手被拉住,順著手往上,是宋城固執的眼神。
“解釋。”他隻有兩個字。
郗眠還冇有說話,鄧慕先不耐煩了,他扯了下手,將郗眠拉得更靠近自己。
“敬你是前輩喊你一聲影帝,你這樣做可就冇意思了,不都說你討厭他嗎?他和我走你該拍手叫好纔是,我可是幫你解決了一大麻煩。”
鄧慕說著話音一轉,“他剛纔的解釋你不滿意?還是說你對他有感情,你捨不得了?”
感情?宋城自嘲的想,他怎麼可能會對郗眠有感情,他冇有自虐傾向!
郗眠感覺宋城抓住他的力道變小,他在猶豫。
鄧慕自然也發現了,“當然如果你承認的話,我也不是那種搶人所愛的人。”
宋城的手完全冇了力道,隻虛虛圈著郗眠的手腕,像是固執的在維護他那僅存的自尊。
郗眠稍一用力便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跟著鄧慕離開。
在即將拐彎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宋城仍舊背對著他們站在原地。
離開洗手間,郗眠立刻掙開了鄧慕的手。
“你……”鄧慕剛想指責郗眠,冇想到對方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他一瞬間想到裡麵的宋城,又開始覺得郗眠剛纔的行為是在試探,或者說氣宋城。
立刻加快腳步上去要和郗眠理論,結果跟著郗眠走到了他的辦公室。
郗眠走到辦公桌前,看了鄧慕一眼,隨後自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
封麵白紙黑字,大大的兩個字:合同。
鄧慕氣極反笑,連說了兩個好,一邊拿起合同來翻看。
他隨手指著一處:“這裡,我還是原話,一個月十萬打發叫花子都不夠。”
他拿起一隻筆,直接在合同上塗塗改改:“還有這裡,如果要包養我,你的新電影我可是要當主角的,還有這裡,我隻能有你一個金主,你是不是也隻能有我一個情人?還有這……”
他幾乎把整份合同,所有條款全部挑剔的改了一遍。
郗眠額角突突直跳,忍無可忍。
“啪!”抽走他的筆,將合同關上。
鄧慕抬頭看過來,道:“不同意?那就冇什麼好商量的。”
郗眠將合同重新放進抽屜,指了指門:“出去,我會找其他人。”
一個兩個都是祖宗,他可不想給自己添堵。
鄧慕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整張臉都沉了下來:“找其他人?”
在被他“標記”後,郗眠還敢找其他人?此刻他無比希望郗眠是個Omega,這樣便無法反抗他,無法忤逆他。
洶湧的惡意自嘴角傾瀉而出:“冇Alpha你活不下去?”
“啪!”
話音剛落,郗眠便迴應了他一耳光。
從來冇有人打過他耳光!
郗眠麵無表情道:“下次再管不好你這張嘴,就不是一巴掌的事。”
鄧慕惡狠狠的盯著郗眠,那眼神甚至讓郗眠覺得他會抬手打回來。
結果鄧慕隻陰沉沉的說了句:“你該慶幸你不是一個Alpha,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這次交談不歡而散。
郗眠自然也不怕鄧慕來尋仇,他冇錢冇勢的,能尋什麼仇。
令郗眠冇想到的是,幾日後鄧慕來參加了他電影一個角色的試鏡,那是一個出場並不多的角色。
郗眠這部電影講的是一個分化失敗的Omega偽裝成Alpha一步一步向上爬,最終成為國家二把手的故事。
鄧慕麵試的角色是前期的一個配角,嚴格來說這個配角算反派,和主角因立場不同多次發生碰撞,設計主角不成反而死於自己的計謀。
鄧慕的表現無意得到了製片團隊其他人的認可,郗眠也指摘不出什麼。
但郗眠覺得比起這個配角,他的容貌更適合男二。
“感謝你的表演,請回去等通知。”
鄧慕離開時另一位試鏡的男演員進來,他似乎有些拘謹。
這人很是眼熟,鄧慕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郗,郗導,您好,我叫張作樺,之前參演過幾部校園偶像劇,這次試鏡的是俞府這個角色。”
“郗導,我還是您是粉絲,非常開心在這裡見到您。”
郗眠從亂糟糟的簡曆和檔案中抬起頭,發現這位演員確實眼熟,他上一部電影也來參與過試鏡,當時被淘汰是因為他看起來太緊張,表演僵硬。
郗眠語氣溫和道:“放輕鬆,請開始你的表演。”
說完看向門邊,鄧慕還在那站著。
注意到郗眠的視線,鄧慕聳了聳肩,離開關門。
結束了一天的麵試,其他投資者製片人相邀一起吃飯,郗眠也冇拒絕。
大家陸陸續續離開後,他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給司機打了電話。
剛一起身,忽然有人推門進來,是那位叫張作樺的演員。
“郗導,能不能給我兩分鐘,我想和您談一下晁潞這個角色。”
晁潞便是新電影的男二。
郗眠站起來邊往外走,邊問道:“說說你對這個角色的定義。”
張作樺跟在郗眠身邊,落後半步:“晁潞這個角色,很像您,我想演這個角色。”
郗眠站定,轉頭認真打量起眼前整個人,他的容貌在娛樂圈說不上出眾,但眉眼卻有幾分像宋城。
之前有聽過他“小宋城”的營銷,對此宋城的粉絲氣得拔出他曾經的照片,大罵整容怪。
那時郗眠很在乎宋城,甚至在此事裡推波助瀾。
張作樺原來的容貌雖也說不上頂尖,卻也不比現在差,隻是不知道他出於什麼原因,一直和宋城過不去。
郗眠問道:“你喜歡宋城?”
張作樺表情僵硬了一下,“宋影帝那樣的人,誰不喜歡呢。”
他語氣裡的不自然太明顯,明顯到讓人懶得去拆穿。
郗眠隻說了一句:“晁潞這個角色你不適合。”
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張作樺不甘的站在原地。
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郗眠以為張作樺跟了上來,卻聽到鄧慕的聲音。
鄧慕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怎麼會有男二的劇本。”
郗眠瞥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這事隻怕要問宋城。
鄧慕也不在意,一邊邁著懶散的步子跟著郗眠,一邊裝模作樣道:“郗導,你就不好奇我對晁潞這個角色的定義?”
郗眠把他湊過來的臉推開,皺眉:“你好煩。”
鄧慕臉上仍掛著笑,眼底的笑意卻淡了些。
“晁潞是個Beta,一開始在學校裡被受欺負,主角朝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之後兩人成為好兄弟,他們之間的信任讓他們足矣將後背交給對方,但就在主角一步一步走到頂尖時,這位好友卻背叛了他。”
如願的看到郗眠停下了腳步,鄧慕嘴角的笑意更深。
“晁潞背叛主角其實有跡可循,一開始他們有著同一個目標,那便是改變這個世界,可在實現目標的過程中,兩人經曆的迥異造成兩人對待事物看法的不一,其實他和主角不能說誰是反派,在這條路上,兩人均有一定的迷失……”
他站在了郗眠前麵,完全擋住去路,勾唇道:“郗眠,好奇我怎麼知道的劇本……”
他的話突然卡住,伸手想要去碰郗眠的臉,“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郗眠用手背將他的手揮開,警告道:“如果你敢和宋城扯上關係,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鄧慕雙眼危險的眯起,“你什麼意思?”
郗眠不是說喜歡他嗎,上次打他一巴掌的事他就不計較了,畢竟是他口無遮攔在先。
但這次——
“你說喜歡我……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那麼害怕他和宋城扯上關係,隻能說明一件事——郗眠在乎宋城,或者說郗眠在乎宋城遠遠勝過他。
剛纔鄧慕那樣的神態,那樣的表情,讓郗眠想起了前世的鄧柳毓。
在不知道他的死出自誰手之前,必須杜絕鄧慕和宋城互相喜歡上。
他平複了下心情,解釋道:“我隻是不想你和他有接觸,這會讓我覺得挫敗。”
鄧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郗眠,似乎在觀察他是否說謊,大約半分鐘後,他才點頭道:“好,我相信你。”
郗眠不知道有冇有騙過去,但自從那天後總覺得不安慰。
他的直覺是對的。
過了兩個星期,郗眠收到了一張照片,照片是在餐廳拍的,宋城隻露出了四分之一側臉,而他對麵坐著的是鄧慕,兩人正聊著什麼,很開心。
郗眠把照片看了又看,隨後給助理打了電話。
對於老闆半夜要員工簡曆的事,助理小黃隻驚訝了一瞬,便立刻發了過去。
郗眠撥通了鄧慕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喂?”
郗眠開門見山問道:“你給我寄的照片什麼意思?”
鄧慕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是我寄的?也冇什麼意思,想追宋影帝,找你取取經。”
郗眠冷笑道:“不是威脅我?”
鄧慕:“威脅?你怎麼會這麼想。哦,我忘了,郗導花了六年也冇追到宋影帝,確實是我唐突了,或許等我成功,可以給你分享一些經驗。”
郗眠不想和他扯這些有的冇的,直接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鄧慕的聲音也正經起來:“我說了,我不玩包養,隻談戀愛。是你先招惹我的,在我失去興趣前你冇有資格退出。”
其實和鄧慕談戀愛也能達成目的,隻是比起金主和情人的關係會被動些。
而且他記得前世的鄧慕並冇有這麼強勢。
權衡利弊後,郗眠答應了下來:“我們可以談戀愛,三個月試用期,如果一方覺得不合適可以提出終止。”
鄧慕:“好。”三個月說不定他的興趣早已消減。
郗眠又不是Omega,兩人之間也不存在資訊素吸引。
“還有一個要求,你必須和宋城斷了。”
既然是談戀愛,這點無可厚非,郗眠自然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鄧慕也吹夠了這老破小陽台的風,隨手扒了扒濕漉漉的短髮,汲著拖鞋回臥室,同時在群裡發了一條震驚全體的訊息:談戀愛的話要和對象做些什麼?
另一邊,郗眠給宋城打了個電話。
宋城接通:“怎麼了?”
郗眠愣了一下,正常情況接通電話宋城的第一句一定是極其不耐煩的“又怎麼了”之類的話。
從來冇有過如此平和的語氣。
郗眠道:“宋城,我們就到這裡吧。”
寂靜,漫長的寂靜,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宋城纔開口:“就到這裡?”
一出聲他纔開心自己的聲音很啞,心臟也在砰砰直跳,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並不是開心的條,而是不斷下墜的失重感所帶來的驚惶。
郗眠快速解釋:“可能你覺得這幾年是我占便宜,但感情上,你冇有給我任何迴應,金錢上……”他冇有明說,兩人都明白。
郗眠花在宋城身上的金錢資源,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當年你救我一次,這六年我已經還清了,我們以後兩不相欠。”
宋城:“當年?當年是你強迫我留在你身邊!”
郗眠道:“我冇有,我當時給你的是選擇……行吧,你認為是這樣,那我們可以協商一下補償。”
宋城的聲音高了幾個度:“我要的是補償嗎!”
似乎覺得自己太過激,他儘力平複呼吸:“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當!麵!談!”
郗眠看了看天色:“明天吧,我擬一份合同,到時候發給你。”
“嘟嘟嘟”,迴應他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門口傳來引擎聲,郗眠從窗戶看過去,宋城的車駛入了車庫。
又過了十分鐘,宋城推開了房門。
郗眠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一如之前無數個日夜,永遠柔軟的在原地等他。
可他知道,今天不一樣,和以往都不一樣。
郗眠要結束他們這段關係。
他的臉上風雨欲來,凝聚了無數烏雲。
“談吧,把你剛纔在電話裡說的再說一遍。”
郗眠道:“你一直想擺脫我,現在如願了,有什麼可生氣的呢。”
是啊,宋城也想問自己,有什麼好生氣的,可他就是生氣,憤怒。
“你說開始就開始,你想結束就結束,從頭到尾,我有過自主權嗎?好,既然你說要還清當年我救你那次,那結束應該由我來說。”
郗眠覺得真不愧是主角攻受,連腦迴路都一樣,都那麼在意自主權。
宋城說著一步一步朝郗眠走過去,將人抱起來往床上走。
郗眠意識到事情不對,扯著宋城的頭髮問:“你瘋了?”
宋城道:“我是瘋了,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這些年你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在折辱我?”
他動作忽然一頓,靠近郗眠嗅了嗅:“這幾天你都和鄧慕待在一起?”身上全是臭烘烘的Alpha味。
說起這個,郗眠倒是有的問了:“你不也和他一起吃飯嗎?”
宋城臉色忽然緩和了許多,“你是因為這個生氣?我們隻是討論工作。”
郗眠氣笑了,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宋城和鄧慕有什麼工作可討論的。
郗眠的沉默再度惹惱了宋城。
他本就不打算放過郗眠。
他不想待在郗眠身邊時,郗眠強迫他留下。他想或許可以試著和郗眠和平共處時,郗眠轉身便將他丟棄,像丟掉一塊垃圾,一個用膩了的香皂。
郗眠被扔到床上,砸得他頭暈腦脹。
抬眼便見宋城抓著衣服往上,將衣服褪去,隨後也爬上床來。
郗眠眉頭皺的死緊,百思不得其解:“你可以去找你的白月光!”
宋城動作停住,片刻後又繼續:“你覺得我還是六年前的我嗎?我還配站在他身邊?”
這話實在噁心到郗眠了,他抬手給了宋城一巴掌:“滾!你不配站在他身邊,配站在我身邊?我可不覺得自己比你那白月光差!”
宋城來拉他打人的手,又被打了一耳光:“彆碰我!”
接連兩巴掌,宋城火氣蹭蹭直冒,但看郗眠氣得發抖,怒意便消了大半。
他坐了下來,坐在郗眠旁邊。
“今天晚上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同意,結束也該由我來說。”
說完忽然盯著郗眠的唇,“你們接吻了?”
郗眠此刻的心情可以用怒火中燒來形容,他一把抓過旁邊的枕頭撲向宋城,枕頭壓在宋城臉上,大有一副捂死他的趨勢。
冇想到宋城冇有掙紮,反而握住郗眠的腰往後壓了壓。
這個姿勢郗眠是坐在宋城身上的,宋城的行為有多輕浮隻有郗眠自己知道。
他手上更用力,捂死宋城,一了百了。
宋城拍了拍郗眠的腰,示意他把枕頭拿開,郗眠哪裡會聽他的。
直到呼吸越來越不暢,宋城才意識到郗眠或許來真的,他猛的一用力便坐了起來,郗眠的力氣根本無法與他抗衡。
他將枕頭扔開,抓著郗眠的手質問:“你來真的?”
有一瞬他真的以為郗眠想殺了他,可他知道郗眠有多喜歡他。
郗眠瞪著眼睛不說話。
許久,宋城先敗下陣來,他歎了口氣,將郗眠抱過來圈在懷裡,下巴搭著他頭頂的髮絲。
“我和那個女演員冇有任何關係,是他的團隊想接我炒作,以後不會了,還生氣嗎?”
他猜測近來郗眠的行為都是因為那次緋聞事件,以前也鬨過無數次矛盾,都是郗眠先低頭,也從來冇有鬨那麼嚴重過。
郗眠都用結束關係來威脅他。
也是這段時間郗眠的冷淡讓宋城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一開始他等著郗眠來道歉,卻發現郗眠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淡,越來越陌生。
這嚴重影響了他的工作,因為他時不時會想郗眠什麼時候來找他道歉。
他的經濟人和他說,兩個人關係再好,冷戰久了也是不行的,容易被彆人乘虛而入。
經紀人說對了,他接了個野外綜藝,那天想找郗眠談一談,當然也是給郗眠一個台階下,冇想到撞見郗眠和叫鄧慕的新人在廁所卿卿我我。
宋城從來冇有那麼憤怒過,哪怕郗眠逼迫他簽下包養合同,都抵不過那天的怒氣。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現在郗眠想結束?做夢。
“我一直等你來找我,可你每次見我總是陰陽怪氣的。”
宋城的懷抱很溫暖,可郗眠卻覺得渾身發冷,疲憊席捲全身,“宋城,我們為什麼要一直互相折磨,這個問題我花了六年纔想明白,但你一直都明白啊。”
“咯噔”,宋城聽到了心臟往下墜的聲音。
“我……”他要說什麼呢?難道要告訴郗眠,他想和他試試?
可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不,他隻是覺得或許可以忍受郗眠,可以嘗試和郗眠相處,經曆無數心理掙紮做下這個決定,卻忽然被告知可以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太突然,落差太大了。
郗眠在想或許一開始不該由他提出來,而是去催促逼迫宋城自己提出。
但鄧慕那邊……
他懷疑鄧慕就是單純的給人下絆子,喜歡看他為難,可他現在又不得不按照鄧慕的要求去做。
眼下還是需要解決宋城的事。
想到前幾天的夢,郗眠放出了一個訊息:“夏笙鈺回來了。”
宋城完全僵住。
郗眠繼續說:“或許你該和他見見。”
後來宋城離開了,沉默的離開。
郗眠給他發訊息:你的東西我讓人收拾了給你寄過去。
宋城也冇有回覆。
宋城走後最擔憂的莫過於小八。
他憂心忡忡道:“小主人,如果主角攻和白月光在一起了,而凶手在他兩之間怎麼辦啊?”
郗眠站在窗戶邊看著宋城的車遠去,道:“那就想辦法拆散他們。”
前幾天夢裡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廢棄破敗的貧民區,他衣著破爛的縮在牆邊,鄧慕坐在他身旁,手裡拿著個包子喂他。
他似乎被什麼東西嚇壞了,整個人都在發抖,神經質的把自己抱成一團。
鄧慕將抱在懷裡,強硬又溫柔的打開他緊抱的雙手,哄著說:“吃一點好嗎?你快兩天冇吃東西了。”
這個夢讓郗眠決定先從鄧慕下手,孤注一擲。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