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世子覺醒後[VIP]
郗眠道:“父親多慮了, 我救他隻是因為見他可憐,過幾日給他尋個去處便送他下山。”
郗父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又想起陳玠來, 有些頭疼,還是問道:“你和陳玠……”
郗眠:“多謝父親派他去保護我, 若非如此, 隻怕我已經落在白雲教手裡了。”
郗父臉上有些欣慰:“不謝陳玠, 謝我?”
郗眠笑了,“那當然, 誰讓你是我父親呢,對吧阿爹。”
小的時候郗眠叫郗父爹爹, 後來郗母去世,郗父又當爹又當媽,山莊的一堆事還等著他,對郗眠雖寵愛, 卻也比幼時嚴苛了些, 郗眠覺得郗父不在乎他了, 生氣了開始喊父親, 再後來懂事些,也明白了郗父的難處,但父親叫得久,於是就開始混叫了。
確實是喊“阿爹”時郗父要開心些。
他留住郗眠一起吃晚飯, 開始說起另一件事來:“你蕭伯父的母親六十壽誕,就在這幾日,到時你和我一同前往。”
說到此, 郗父又忍不住歎氣:“你對瑾雨也有耐心些,多不像話。你如今也這麼大了, 若是真的不喜歡這門親事,我去和你蕭伯父說,該賠禮道歉,該負荊請罪我們郗家絕不二話,但不能就這樣晾著人。”
郗眠點頭:“知道了。”
郗父一看便知他冇聽進去,歎了口氣也不再說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飯桌上郗父喝醉了,開始拉著郗眠說以前的事,大多在說郗眠的母親。
郗眠知道父親很想母親,等郗父睡著後郗眠纔回了東閣。
送他的是郗父身邊的老仆從,當年郗父下山曆練時就一直跟著郗父,忠心耿耿,郗眠到現在還記得前世入地道前便是他護送郗眠和蕭瑾雨進去的,後又獨自去引開了敵人。
暖黃的燈籠照亮眼前半寸之地,遠遠看來如黑夜中閃爍的螢火蟲之光,到了門口,郗眠伸手去接燈籠:“黎伯,便送到這,剩下的路我自己走,黎伯回去的路上也小心。”
黎伯道:“好,少主好好歇息。”
另有一小仆從拿出火摺子,點燃備用燈籠和黎伯一道回。
郗眠提著燈籠進了院子,一進門便看到抱著膝蓋坐在他門口的少年。
今夜冇有下雪,但積雪融化纔是最冷的。郗眠走過去,微微彎腰,將燈籠提起來靠近謝晨琅,燭光照在他臉上,高挺的鼻梁在側臉落下陰影,睫毛濃密,像停留的碟翼。
他的眉眼和陳玠確實相似。
再聯想起京城,白雲教,多個事件的重合,郗眠心中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
這個想法一出,燈籠瞬間掉在地上,響聲驚醒了謝晨琅。
“少主,你回來啦?”他揉了揉眼睛,手指輕輕勾住郗眠的袖子。
郗眠條件反射一甩,謝晨琅的手瞬間撞在門板上,那聲音讓人聽著都疼。
謝晨琅愣了愣,隨後垂下頭去,失落的收回了手。
他低著頭,從郗眠的角度看去更像陳玠了。
郗眠知道他現在看上去有多可憐,索性不再看他,繞過去打開門,進屋後又合上。
他想著謝晨琅覺得冷會自己回屋,第二天早上郗眠被一聲破音的尖叫驚醒,草草穿了外套下床,一打開門見到地上躺著的謝晨琅和滿臉驚恐還在叫的林至。
郗眠忙蹲下身去探謝晨琅的鼻息,人還活著。
“閉嘴。”他嗬斥到,一邊抱起謝晨琅往房間走一邊吩咐,“去喊大夫。”
大夫給謝晨琅把了脈道:“萬幸,萬幸,若是發現得在完一些,隻怕不中用了,將他全身衣服去掉,以棉被包裹身體,先恢複體溫,老夫再給他開幾幅藥便成了。”
郗眠都照做了,因此刻想一個人靜靜,便把林至也打發去煎藥,他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心中五位陳雜。
這麼死心眼,懂事又自卑的謝晨琅真的是烏玉澤嗎?
說來這一世郗眠不清楚誰纔是讓他離開此界的關鍵,按理是殺掉他的人,可上一世他不算死於一人之手,而是死於三人的算計。
勾結外賊的陳玠,抓住他的烏玉澤,真正動手的蕭瑾雨。
“哥哥”,微弱的聲音響起,謝晨琅已經睜開了眼睛,他伸手似是想要碰郗眠的衣角卻又不敢,躊躇了片刻又將手收了回去。
郗眠問道:“你有一個哥哥?”
謝晨琅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
郗眠不解,“有還是冇有?”
“以前有,”謝晨琅道,“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小的時候家裡忽然來了很多壞人,他們殺了好多人,奶孃帶著我和哥哥逃命,但是奶孃嫌我身子弱,隻帶著哥哥跑了,從那天起我就冇有哥哥了。我知道這是對的,至少保住了一個,可想到我是被拋下的那個,總是很難受。”
雙胞胎哥哥……說明不會是陳玠,陳玠和謝晨琅年紀差得太多,足有五六歲。
郗眠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安慰道:“沒關係的,你還活著。”
既然不知道謝晨琅的真實身份,那便先和他成為要好的朋友,到時自有道理。
小八這幾日精神養好了些,便問道:“小主人,養出感情來到時他真是烏玉澤,下不去手了怎麼辦啊?”
“不會。”郗眠道。
小八“啊”了一聲,“不會什麼?”
“如果下不去手,我也不會被困在輪迴界這麼多年。”
小八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還想再問,郗眠冇有再解釋,總有一日小八會想起來的。
郗眠的安慰對於謝晨琅無疑是最大的鼓舞,畢竟郗眠不喜歡和人接觸,卻一次一次為他降低底線。
謝晨琅人還躺著,卻夠著去環郗眠的腰:“那我以後可以喊你哥哥嗎?我還是乞丐的時候,看到跟著你身後的小孩喊你哥哥,當時便想我能不能也有一個這樣好看的哥哥。”
郗眠道:“隨便。”
這話在謝晨琅聽來便是同意了,他眼角眉梢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將腦袋埋入郗眠衣服,遮住自己臉上瘋狂的表情。
想來凍這一夜收穫頗多,那時察覺郗眠態度不對,想出的唯一法子,冇想到有如此大的成效。
若是之前,他可懶得演這些戲碼,抓回去便是,但郗眠不一樣。
五年前他還是乞兒時,對方卻如仙人之姿,那時他驚歎於對方的樣貌,那樣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是他一輩子無法接觸的。
謝晨琅從來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小少爺看著心軟,他便直接撞了上去,過程不愉快,結局卻是好的。
謝晨琅冇想過再見郗眠,第二次遇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意外之後是巨大的驚喜,像是童年一顆渴望以久卻一直冇嚐到的糖果突然落在了手裡。
巨大的欣喜之後,謝晨琅決定把人抓回來,做成藥人,這樣便能乖乖陪他一輩子。
為此他計劃了很多,結果他還未去抓人,郗眠倒自己送上了白雲教,謝晨琅偽裝一番,如願的被郗眠帶走。
如今已漸漸把初始計劃遺忘。
如果郗眠能陪在他身邊,做他的哥哥,他自然會放棄將對方做成藥人的打算。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