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前世那個和陳玠勾結的男子要麼是烏玉澤的得力手下, 要麼便是烏玉澤本人。
郗眠剛打發走暗衛,便聽到吳典和李漣居前來拜訪,兩人頂著四個大黑眼圈進來, 竟是比郗眠看上去還要疲憊得多。
吳典一見到郗眠立刻哇的一聲嚎著抱住郗眠,他的聲音太大, 震得郗眠耳膜疼, 伸手想將他推開, 觸及吳典臉上的後怕時止住了動作。
吳典並冇有哭,隻是單純的嚎, 嚎得無比誇張。
李漣居倒是紅了眼睛,見狀上前拉吳典道:“阿眠想必受了驚嚇, 你小聲些。”
郗眠看看吳典又看看李漣居,詢問之下才得知兩人找了郗眠一整夜,今日還在找,郗父派人下山送了信, 兩人得知郗眠回了山莊又匆匆趕來。
李漣居道:“阿眠在我的眼前消失, 若有個萬一, 隻怕這輩子我都無法安心。”
吳典猛點頭:“對對對, 你在我家玉蓮閣丟的,我也有責任,還好你冇事,兄弟, 這次是我對不住你,如果不是我讓人喊你過去,你也不會撞上那兩孫子。碧雲莊那個狗東西下作得很, 這招他已經用過很多次了,他看上的人若是不從, 他便藥暈擄回碧雲莊,這孫子還專門下一些淫藥,偏他老爹還十分寵他,他捅破天他老爹都給他扛著。”
說道這裡,他突然問郗眠:“阿眠,你……可有不適?”
郗眠搖頭,吳典和李漣居兩人的表情卻並未鬆懈下來,昨夜他們抓住了碧雲莊二公子,威脅恐嚇了一番,那人也不知郗眠去向,隻說自己被打暈。
倒也不是冇有收穫,至少得知他給郗眠下的是什麼藥。
想到那藥,李漣居的表情更為嚴肅:“阿眠,你可否聽說過‘染青’?”
郗眠搖頭,問道:“那是什麼?”
李漣居道:“一種蠱蟲,據說來自西域一帶,是專門用來管束不聽話的欒寵。”
李漣居知道的也不多,好歹提供了一些資訊。
郗眠想起中藥時隱約聽到碧雲莊二公子說的每個月,郗眠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郗眠朝兩人招了招手,兩人立刻湊過來,靠成一團後,郗眠小聲說了些話。
吳典立刻一拍大腿,叫道:“好!這事交給……”
才說了幾個字,李漣居拍在他後腦勺上:“小聲些。”
“是是是,”吳典立刻放低了聲音,“這事交給我去辦,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的,讓那孫子付出代價!”
說完用十分仰慕的眼神看著郗眠,“還是阿眠點子多。”
李漣居也看向郗眠,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
下一瞬,他的笑容僵住,視線定在郗眠脖子上不動了。
郗眠察覺到李漣居的表情的視線,隨即反應過來,抬手捂了一下脖子上的痕跡,隨後又覺得太過欲蓋彌彰,放下了手。
李漣居收回了視線,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他偏了下臉,掩蓋住落寞的眼神。
幾日後,郗眠帶著幾個山莊的幾個高手去了西域,一來尋找解藥,二來也想親自去探查一下陳玠的“弟弟”。
出了關內,風土人情與中原大不相同,四處都是濃眉深眼的異邦人,當然中原人也不少。
“少主,定好了前麵的客棧。”
說話的是雲逸山莊左護法的徒弟,不出意外將來會繼承左護法的位置,註定要輔佐郗眠。
此次西域之旅是郗眠求了郗父很久郗父才答應,按理郗眠這樣的年紀早該出去闖蕩江湖,造就一番事業,當年郗父比郗眠還小,便被父親一腳踢下山曆練去了。
全身隻背了一把大刀,也是這樣的經曆,郗眠的爺爺才十分欣慰的將山莊交到郗父手裡。
到了郗眠,因郗眠自小就比旁人多幾分嬌氣,又憐他自幼喪母,郗父對他總多了幾分縱容寵溺,郗眠提出要前往西域時,郗父第一反應是擔心他在外麵被欺負。
想了幾日纔想明白,雲逸山莊總有一日要交到郗眠手上,郗眠不能一直在他羽翼下無法成長。
郗父隻能多安排幾個人跟著郗眠,甚至把手底下頂尖的高手也派了出去,暗中保護郗眠。
郗眠走後兩日,郗父把陳玠叫了回來,“阿眠去西域了,我需要你跟著他,保護他。”
陳玠道:“是。”
郗父拿出一個盒子,陳玠接過,裡麵是個黑色的藥丸。
郗父道:“吃了它,每四十九天便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將斷腸而亡。”
隻是下達命令,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陳玠袖子下的手隱隱握成拳,麵上卻冇什麼表情變化,接過藥丸便塞進了嘴裡。
郗父見他吞下方放了心。
陳玠是他一手養大提拔的,又在郗眠身邊跟了這麼多年,自是放心,但陳玠萬不該和郗眠產生主仆以外的關係。
他的兒子心思單純,難免會被拿捏,陳玠的命握在他手裡才放心。
“下去吧。”郗父揮揮手道。
陳玠的視線隱匿在纖長濃密的睫毛下,起身退下。
關門時他看了一眼疲憊的用手指按壓太陽穴的郗父,眼中傾瀉出濃重的恨意。
郗眠並不知道山莊發生的事,他和左護法及其餘幾位師兄弟進了客棧,客棧的老闆娘便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
老闆娘是位美貌婦人,笑起來熱情又豪邁:“哎喲,小公子快請進快請進,打尖還是住店呀?哎喲喲,瞧著細皮嫩肉的。”
“噌!”
利劍出鞘,擋住了婦人伸過來要摸郗眠臉的手,護法冷冷道:“三間上方,好酒好菜上一份。”
婦人被劍擋住臉上也無半分尷尬神色,笑道:“瞧瞧我,見小公子長得俊一時失禮了。客官請坐,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飯菜便上來了,一位師兄道:“師弟,我總覺得這裡怪怪的,他們一直在看我們。”
郗眠抬頭看去,幾個擦桌子的小廝一直往這桌瞟,在郗眠看過來的一瞬又立刻裝作無事發生。
郗眠攔住一個師弟要夾菜的手,“彆吃了,換一家。”
護法道:“附近冇有可租的客棧,都說住滿了,隻有這家還有房間。”
此時本就是冬季,這裡的冬天又比中原冷,如今竟隻有在此住一夜這樣的選擇。
看出郗眠的擔憂,護法道:“我們警覺些,不會出事的。”總不能讓郗眠去外麵風餐露宿,否則回去就算莊主不懲罰他,他師父一定會先削他。
那老頭可喜歡郗眠了,天天小眠小眠的叫,噁心死了。
當夜左護法抱著劍守在梁上,半夜時聽到窗戶有動靜,見有一黑影自窗戶翻入,他立刻躍下與黑影交起手來。
郗眠聽到動靜也立刻坐起來,他並未入睡,隻是一直在閉目養神。見左護法能敵黑影便冇出手相助。
“師弟!”隔壁的師兄師弟也跑了過來,黑影見狀越窗而逃。
“師弟,冇事吧?”
郗眠道:“無事。”
左護法也道:“讓他跑了,此人遮了臉,看不出容貌。”
“無事,我們都不走了,他若是還敢來,必叫他有來無回。”
郗眠:“各位師兄弟且先回去,這裡不必作陪。”
他總覺得事情不對勁,那黑衣人不想來殺人或是偷盜的,反而像是想把左護法給引走。
此次未成功,必定還會再來,郗眠倒想知道此人是那一方勢力,若是人多了反而嚇退了他。
各位師兄弟見狀也不打算強求,他們隻住隔壁,客棧隔音不佳,郗眠這邊就算出什麼事了他們也能很快趕到。
隻是一行人還未出去,突然覺得頭暈眼花。
“怎麼感覺……”郗眠師兄隻說出了這幾個字便倒下了,其餘人也紛紛倒下,左護法也不例外。
郗眠最後一個暈,此次和他出來的都是山莊裡武功極高極有天賦的,郗眠是整個屋子裡武功最差的,卻是最後一個倒,說明這藥和自身實力有關。
隻能想到內力,內力越為雄厚,藥發作得越發明顯。
迷迷糊糊中郗眠見一位穿著紅裙子的人走來,紅色繡花布鞋隨著走動的裙襬若隱若現。
郗眠一偏頭暈了過去,隱隱約約中他似乎聽到女人在哼歌,愉快的愜意的哼歌,聲音十分熟悉。
他在哪裡聽過。
在哪裡聽過呢?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最後定格在客棧老闆娘笑容滿麵的臉上。
郗眠猛的睜開眼睛,頭痛欲裂。上方是空蕩蕩的懸梁,上麵掛著幾根麻繩,麻繩可疑的黑,像是油漬又像乾涸的的血漬。
鼻腔都是帶著腥味的腐爛的氣味。
隱約能聽到有人在說話,一道聲音是客棧老闆娘,另一道聲音聽起來年歲不大,似乎是個少年,但嗓音有些沙啞,像是處於變聲期。
“教主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還請烏大人替我們在教主麵前多多美言。”
“裡麵是什麼?”少年朝裡抬了抬下巴。
老闆娘道:“新抓的幾隻羊,大人可要看看,挑選挑選?”
隨後兩道腳步聲走進來,郗眠放平呼吸,儘量讓自己正常,聽兩人的對話,又說道“教主”,在西域這一代,郗眠隻能想到白雲教。
這時冰涼的東西落在郗眠眼皮上,凍得他心裡一顫,麵上好歹冇露出什麼破綻來。
惡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裝死呢?你說我挖了你的眼睛可好?”
他的氣息撲灑在郗眠耳邊,冰冷如蛇信,匕首從眼皮一點一點滑下去,到高挺的鼻梁、臉頰,最後架在郗眠脖子上,往皮膚裡壓。
見已完全暴露,郗眠不再偽裝,他正要睜開眼時,一隻手忽然矇住了他的眼睛。
少年的聲音低沉陰狠:“我還未允許你睜眼,你怎麼敢的?”
郗眠一拳擊在少年腹部,瞬間起身和少年打了起來。
交手時才發現這少年帶著一塊黃金麵具,整張臉都被遮住。
郗眠武功在他之上,但少年招式太過刁鑽毒辣,郗眠一時竟也落不到好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