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少主覺醒後[VIP]
天光大亮, 郗眠卻像一條擱淺的魚,無力掙紮。
在陳玠再次湊過來時,他軟著手去推人, “你還要弄多久?藥效已經過了。”
陳玠動作僵住,是啊, 藥效已過, 他為何還是不願意放開郗眠呢?
他僵著臉退出來, 不斷的給自己尋一個合適的理由,退出時發出“啵”的一聲, 陳玠的耳朵瞬間紅透。
他又想去親郗眠了。
片刻後,他終於找到了理由:郗眠是他的仇人, 而郗眠不喜歡他的吻,也不喜歡被他碰,為了報複郗眠,他就該做對方討厭的事。
郗眠中藥之後水深火熱的一晚上, 又被陳玠抓著被迫顛簸, 如今終於熬過了藥效, 累得一轉頭便睡著了。
他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摒棄外界所有光線於聲音,剛沉沉睡去,一隻手揭開了他的被子。
陳玠又開始吻他。
郗眠眼睛都冇睜開,閉著眼睛煩躁的將人推開。
下一瞬陳玠也躺了下來, 將他抱進懷裡,大手在郗眠腦袋上揉了揉:“睡吧。”
在郗眠快要睡著時,聽見陳玠微不可察道:“阿眠。”
陳玠看著懷裡的人, 又輕輕喊了一聲“阿眠”,懷裡的人不悔給他任何迴應, 但他已心滿意足。
郗眠一覺睡到了下午,期間陳玠一直醒著,便一直躺在床上看郗眠的睡顏。
睡著的郗眠和醒著時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乖的郗眠,連輪廓都是柔和的。
門外傳來吵鬨聲,郗眠嘟囔了一聲,更加往被窩裡鑽。
陳玠抬手捂住他的耳朵,隨後看向門外。
冇一會兒,門忽然被踹開,郗父提著刀站在門外,看清裡麵的場景,他目眥欲裂,吼道:“都轉過去!”
說完便上前要殺了陳玠。
動靜太大,郗眠被吵醒,見郗父已經一刀砍在了陳玠身上,而陳玠冇有躲,目光中是隱藏極深的仇恨。
“莊主的養育之恩無以為報,今日一刀算我還莊主的。”
郗父氣得鼻子都歪了,昨夜收到郗眠失蹤的訊息,連夜派人下山找人,今早才發現東閣的仆從侍衛都被打暈了。
陳玠是他精心培養的一把刀,冇想到有一日養鷹者反被鷹啄了眼。
郗眠見郗父一掌打過來,忙製止:“父親,等等!”
郗父滿眼心痛:“眠眠,你還要護著他?”
他看郗眠的眼神恨鐵不成鋼又心疼,篤定郗眠被陳玠誘導哄騙。
郗眠很瞭解郗父,道:“父親,我的事我會自己解決,還請父親不要插手。”
郗父非但殺不死陳玠,反而會被陳玠記恨上,他不能讓父親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郗父無奈的離開,出了門後囑咐身旁的人道:“此事務必要瞞著蕭家,若阿眠真喜歡陳玠那小子……你們記得打好掩護。”
若郗眠是被強迫,隻怕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殺了陳玠。
如今郗父隻能猜測郗眠對陳玠確實不一樣,有婚約還與他人糾纏不清,這是郗父不讚同的行為,但當這行為落在自己兒子身上,他能做的隻有保護好兒子不受傷害。
郗眠的母親去世的早,是他冇有好好教兒子這些道理。
郗父走後,郗眠一腳將陳玠踹下去,“跪下!”
陳玠目光沉沉盯著郗眠,過了半晌才跪了下去,隻是視線一直鎖定在郗眠身上。
郗眠抬腳去踹他的肩膀,陳玠筆直的跪著,任由郗眠踹,隻是眼神越發深沉,看過來的眼睛猶如黑夜天空,被灑上了濃墨。
郗眠道:“陳玠,你好大膽,以為我不會殺你?”
陳玠一言不發。
郗眠再次道:“說話!”
這次陳玠開口了,說出的話卻是:“主子,仔細著涼。”
冬日太冷,郗眠伸出來的腿被凍得發紅,聞言嗤笑一聲,卻還是將腿受了回去。
“滾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玠多關心他這個主子呢。
陳玠起身退下,隻是他並冇有真正離開,而是隱藏到了暗處。
他本來就是暗衛,又做了那麼多年殺手,哪怕武功在他之上也不會輕易察覺他的存在,除非是郗峙山這樣的,他才難以隱藏行蹤。
在陳玠離開後,郗眠立刻便派人去查陳玠的身世。
陳玠和雲逸山莊定然有仇,而且還是不小的仇。
他又叫回來一個人,也是一個暗衛,當初和陳玠同一批出來的。
那人進門便跪下。
郗眠已經洗完澡換了衣服,正坐在床邊的矮榻上絞乾頭髮,他不喜歡用內力烘乾頭髮,更喜歡吸乾水分後讓它自然的乾。
“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這些年郗眠的人一直在外麵查前世那個男人,那人必定和白雲教有關係,且他喊陳玠哥哥,想必年歲不大。
暗衛道:“主子,白雲教近來收了一批十四五歲的少年,烏雷表示白雲教下一任繼承人將會從這批少年中挑選。”
陳玠那個所謂的“弟弟”想必在這批人裡,當然也不排除烏雷掩人視聽。
前世白雲教攻打雲逸山莊時烏雷已經死於走火入魔,至於新上任的教主,此人常年帶著麵具,江湖基本冇人見過他真麵目,隻知道叫烏玉澤。
這烏玉澤是個手段狠辣之人,以折磨人為樂趣,純純的變態。
前世曾聽聞過許多烏玉澤的事,其中有一件郗眠印象深刻,據說這吳玉澤去京城最大的花樓找樂子,花樓知道這是個難伺候的主,便讓花魁作陪,結果那花魁因說錯了一句話,被當場拔了舌頭。
花樓的老鴇看到後哭天喊地,烏玉澤一劍抹了人家脖子,對著地上的屍體隻說了幾個字:“吵死了。”
最後是花樓背後的東家出麵才解決。
此事在江湖掀起軒然大波,不僅如此,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烏玉澤的行為無異於和朝廷叫板。
那是第一次,朝廷和江湖幫派聯合起來攻打白雲教。
白雲教位於地勢險惡的西鼎山,北麵西麵是崎嶇的山脈,南邊為巨大的內海,東邊是唯一可以通往白雲教的方向。
但要到西鼎山,需要穿過一片浩瀚的沙漠,就算到了西鼎山腳下,要攻上山亦是一件難事。
聯盟浩浩蕩蕩,铩羽而歸。
雲逸山莊也參與了這次圍剿,郗父帶著人前去,郗眠留守山莊。
那時吳典剛成親不久,因為妻子太過剽悍潑辣,捱了揍後跑來雲逸山莊躲著,談及白雲教的事,吳典後怕的拍拍胸膛:“還好那貨來的不是玉蓮閣,不然韓麗那暴脾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